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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轻叹口气;趁着蒋存不察侧了侧身,挡住身边的方奇然,又向另一边的陈迟递了个眼色。
“蒋存,你看着我。”刘拂大步走近,搭住他的肩头尽力踮起脚尖与他平视。
这还是刘拂第一次直呼蒋存的大名。
“这里是天子脚下,是在你武威将军府中,你身边有我有周行,有你一同长大的兄弟。”刘拂几乎是瞪视着他,大声呼呵着,“你已回来了,再不需与谁虚与委蛇。”
“蒋存,你得信我。”
“好。”
蒋存低头,唇边的笑意与骤然轻松许多的目光,藏也藏不住。
与他们二人仅有咫尺距离的周行微微移开视线,虽仍关注着蒋存的举动以免他一个不慎伤了刘拂,却也不再看两人交握的手。
治病为重,待阿存病愈之后,他再给他好看。
***
与前线回来的军医反复商讨后,刘拂已仔细总结出一套针对蒋存的开导过程。
那个由三个公子哥儿共同收拾好的小院,也在刘拂的事假到头后,再次空了下来。
一起空下的,还有武威将军府少将军蒋存独居的小院。
在周行与秦恒长谈后,刘拂瞅着皇太孙从薛山长的房中出来后,便去与已被皇太孙颤得头晕脑胀的山长进行了第二场长谈。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山长终于松口,如有周行和陈迟二人随时陪同,就允许蒋存入书院插班附学。
而蒋存的住所,则安排在了刘拂的院中。因着周行与陈迟都要住进来,望日骄和陈小晚暂时挪进了徐思年的住处。
在一遍遍的告诉蒋存他如今处在一个极其安全且自由的环境,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后,刘拂日日安排周行与陈迟轮番与他对战,以一起教导陈迟拳脚功夫的名义,消耗他所有多余的精力。
将绞干的凉帕丢给好不容易分开,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二人,刘拂笑望蒋存:“怎么样少将军,我家小迟来年在校场上,与你可有一战之力?”
蒋存擦了把脸,摇头不答。
但他眼中晶亮的光彩,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这样的蒋存,已比十数日前刚刚回来那会好了不知多少。
“多谢蒋公子了。”对面的陈迟先是抱拳向蒋存行了半礼,才用巾帕擦起额角的汗水。
蒋存满脸的不赞许:“陈兄弟无须如此多礼。”
刘拂却拦下了他:“小迟与大哥三哥他们自不必如此,二哥却不同,这一礼,是他该施的。”打从一开始,刘拂就未曾将陈氏兄妹视作奴仆,一到京城便让他与周行等人平辈论交,只是此时不论是为了陈迟还是问了蒋存,该有的礼节都得按着规矩走。
见蒋存一脸不明所以,刘拂轻声解释道:“你们二人虽无师徒名分在身,但小迟的拳脚功夫兵法韬略全是由你启蒙,近日切磋,就是我这不通武艺之人都能看得出,小迟的本事大有长进,你受他半礼,只当全了这份情意。”
武人直来直去只看真本事不假,但陈迟毫无背景,若能有武威将军府撑腰,待中了武举后,不论是掌管兵士还是在大将手下当个先锋,都能比自己独个儿人要松快许多。
而蒋存当看到蒋存受了谢意后愈发柔软的神情,刘拂心中亦是松了口气。
这二十余日的时间里,蒋存仅在初期犯过一次疯症,还是因着偶然路过马房,撞见了马夫钉马铁的样子。就算发病,比起第一次攻击周行时的毫不留情,下手时明显轻了许多。
种种迹象都表明,在这两旬时间里,蒋存已恢复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再接再厉,循环巩固。
让蒋存放心的置于安全的环境当中,让被他选择的自己作为时时可见的人,让他确信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帮助他,最后则是给他一个付出的机会,以得到帮助别人后的充盈。
现在的蒋存,眼中的不确定与阴郁,已逐渐被曾经的光明替代。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拂望一眼肩膀微紧的蒋存,向陈迟道:“怕是小晚心疼你日日练功辛苦,又送吃的来呢。”
自陈迟搬进来后,近两年来难得与日相聚的小晚便常做了美食送来,多是陈迟爱吃的东西,已被刘拂等人打趣了无数次。
眼见午时将近,周行与方奇然还未放课,此时会来这小院的除了送饭菜来的陈小晚与望日骄外,怕是别无第三个人选。
不料驻足于院外敲门的,却不是那两个姑娘。
“先生,你在么?”
极有规矩的三声敲门后,红木所铸的雕花木门外,探进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来者正是刘昌。
小少年虽从入学起就与刘拂亲近,但两年来从未有像今天这般直接登门的时候。
时下尊师重道规矩极严,便是不曾正经拜师,先生也是如兄如父般的存在。但因着刘拂年岁不高,院中学生们多比她大上两岁,是以未防尴尬,平日里若无要事,并不常有人来找她。
刘昌虽有心亲近,但现任老忠信侯极重礼教,以致他从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看着周行等人日日与刘拂课后相聚。
刘拂微愣,忙招手唤人进来,一边撵了陈迟蒋存回屋洗漱更衣,一边倒了茶细问刘昌。
刘昌却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望着蒋存所住房舍发了会呆。
自那日蒋存理智皆失大闹琴室后,被打的周行没有怎样,见到他打人的刘昌反倒与蒋存有了疏远的迹象。刘拂发现后曾点过他几次,全被刘昌避开。
若是旁人如此,刘拂还能将人拘住死命说道,可偏偏是这世上她最动不得的人,一时陷入了两难,只好将两人隔开。
此时抓到现行,说不得会是个解开矛盾的好机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挚爱()
第136章
将茶递给刘昌;见他饮下后;刘拂才笑问道:“这茶喝着如何?”
“沉香凝韵;绵甜甘醇;难得的陈年铁观音。”
之前刘拂教授他们礼法规矩时;也曾讲过怎样品茶。刘昌作为忠信侯府出来的小公子;比起寒门子弟可谓是打小泡在香茗中;自然能在刘拂的讲述中学到更多东西。
这陈年铁观音与新茶的不同,就是从她那学来的。
刘昌低头笑道:“要不是先生教我,学生怕还是那只知当年雨前茶的俗物。”
“以你年纪;能品出雨前茶的好处,已是了不得了。”刘拂边笑,边替他再次斟满;“这茶是我之前从武威将军府中取来的;听蒋二哥说,这茶还是他七岁那年得了比试第一;大将军赏他的。”
刘昌口中的茶要吞不吞;要吐难吐;窘得一张脸胀得通红。
他才掏出帕子擦去唇角水渍;就听小先生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与你蒋世兄之间;可是起了什么龃龉?”
“怎么会呢”刘昌小心翼翼看了刘拂一眼;见先生神色郑重不似玩笑,便知今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又望一眼蒋存所居的屋子,刘昌心中反复几次;终于想决定将心思都说出来:“蒋世兄文武双全;我自幼对他崇敬有加。只是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对先生生了如此心思,再不是我心中的世兄!”
到底年纪还小,刘昌一开始还记得压低声音,可到了后来,便已近乎是低吼出来。
如此心思?哪种心思?
刘拂迷茫了一瞬,当她终于领悟出刘昌话中意思,想要像刘昌解释时,又有些开不了口。
与蒋存方奇然陈迟这些对过去的她而言只存在于史料传记,有缘结识后也没什么负担的人不同,面前的的刘昌虽还是个少年,却到底是她祖父。
且作为当事人,这事她着实不好开口。
正左右为难间,刘拂便听到了身后房门开启的声音。她与刘昌一起回头,正见换了身衣裳收拾整齐的蒋存跨出房门。
刘昌作为当日的目击者,在蒋存来书院附学前,刘拂曾特意跟他讲过蒋存的病症,是以就算心中有事,见到对方时也努力掩藏住自己的情绪。
除了因气恼微红的脸,和比平常略粗些的气息外,再无其他:“见过蒋师兄。”
世兄与师兄,一字之差下的感情,却是千差万别。
蒋存轻叹口气,撩袍坐到了刘昌对面,三人成了三角之势。刘昌瞳仁微缩,唇角轻抿,眸中染上一抹紧张。
“不必担忧,为兄如今病情稳定许多,再不会暴起伤人。”蒋存安抚之后单刀直入,“你猜得没错,我确实对你小先生起了心思。”
不止刘昌,就连刘拂都惊了一惊。
二人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