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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伴着清风和飞逝的桃花缓缓传来:“我许你一个来世。若你我还有来生,只愿做一个普通的凡人,一生一世,不敢相负”
宛若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那抹雪白的身影,向着无尽黑暗,直坠而下。纠缠了数千年的痴恋,也仿佛那脆弱的白衫,被黑暗尽数吞噬。
只是,那女子的声音却仿佛仍在耳边,轻柔低缓的唤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莲”
陌玉一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耳中听得鸟鸣之声,自己那颗不住跳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屋内桌子上放着一碗煮得香稠的白粥,和一叠小菜。陌玉起身见了,心知必是四海为自己准备的,微微一笑,在桌边坐下来,刚拿起勺羹时,房内的窗户却突然被一阵疾风吹开了。
陌玉皱了皱眉,起身关了窗,转回身时,却发现自己房内不知何时竟跪了两个小女孩,不由吓了一跳,道:“你们”
那两个女孩一身侍女打扮,此时皆恭敬的跪在地上,向陌玉齐声道:“璇矶宫护法飞鸟,蝴蝶,恭迎宫主回宫。”
陌玉的眼光渐渐冷了下来。他静静的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许久,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宫主。”
两个女孩皆没出声,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陌玉皱眉道:“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宫主。你们认错人了,请回吧。”
叫蝴蝶的女孩颈中一只蝴蝶纹身,她闻言静了静,道:“宫主可还有何事未完成么?若是如此,我二人可以代劳。”
陌玉道:“不敢劳烦大驾,请回。”
飞鸟一身劲装打扮,眉间一颗朱砂,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接口道:“花神的转世就在宫主身边,宫主何不趁机杀了她,如此一来,宫主大仇得报了。”
陌玉一惊,警惕的望着二人,道:“你们胡说什么?”
蝴蝶道:“宫主想必也已经查觉了吧?自己不同与常人,您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且有极为尖利的手刃。另外,宫主这些日子是不是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陌玉脸色不太好看,越听越是心惊,道:“你怎么知道?”
飞鸟接口道:“宫主难道当真忘记那个花神带给您的耻辱了么?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宫主不趁机动手,更待何时?”
陌玉一怔,眼前煞时间一片红光。
残阳如血。染透了天地。
地上遍布着的恐怖尸骸中,一单薄的人影呆呆的跪在地上。
苍白的脸上,失神的眼睛毫无焦距可言。
陌玉看见自己渐渐向那身影走了过去,雪白干净的衣衫从那些尸体上划过,不染纤尘。
从容的神情,优雅如青莲。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僵了僵。
天地之间,尽被一片红光笼罩。
陌玉听到自己在轻笑着和那身影说话,道:“苍央,我遵守诺言,来接你了。”
一阵风经过,就连带出的气息都掺着血腥的味道。
那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死尸堆中站起,蹒跚着向陌玉走来。
背后是被血染红的夕阳,陌玉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长相,但却仍是对她绽开微笑。
清澈透明的笑容,不掺一丝杂质。清雅如莲。
陌玉的白衫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就这么站在一片血泊残骸之中,仿佛遗世孤立。静静的等待着那女子向他走来。
他的容貌依旧是那么的倾国倾城。
身姿依旧是风华绝代。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占断孤高,压尽群芳。
那女子脚步不稳的走向陌玉,脚下一个趔趄,已经跌进了他的怀中。
陌玉的笑容绽放开来,热烈且欣喜。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呕,墙角里,一株被折断的桃树枝上,不断的在往下滴血。
“莲,我喜欢你。”那女子的头紧紧的贴在陌玉怀里,令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的喜欢你。”
陌玉的眼睛渐渐弯了起来,又亮又好看。道:“苍央,跟我走好么?你答应过我,会跟我走。”
“是,我答应过你。我会跟你走的。”
怀中的女子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抓着陌玉双臂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在你死之后,我会跟着你去的!”
陌玉睁大了双眼。一时间只觉得胸口仿佛灌进了冰雪,寒得彻骨。
传说中的噬魂刀。被它所斩的无论是仙家还是妖魔,皆无法重生。
陌玉的手一震,松开了怀里的人。
暮色凄凉。
伴着阵阵腥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地上的尸体死不瞑目的双眼,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那女子又猛的将刀抽出,喷洒而出的滚烫鲜血,溅到了她绝美的脸上。
血液染红了陌玉的雪白衣衫。
血滴顺着灰暗的刀身滑落。
夕阳染透天地。一只乌鸦在干枯的树枝上不安的跳动,“呱呱”叫着飞上了天际。
那女子握刀的手在不住的发抖,狠声叫道:“魔头!——去死吧!!”
紧握的紧刀再次狠狠的扎入陌玉体内!
“师父?师父你醒了么?”
窗外传来四海的叫门声,陌玉一惊,方回过神来。
地上,蝴蝶飞鸟仍静静的跪着。
“宫主可是想起了什么?”
陌玉下意识的摇摇头,口中却道:“苍央是谁?”
飞鸟嘴角一勾,道:“就是当初害得宫主险些魂飞魄散的天界仙子——花神苍央。”
陌玉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道:“你说花神的转世就在我身边,这是何意?”
飞鸟道:“若属下没有猜错,宫主做凡人时的徒弟四海,就是当年的苍央。”
陌玉身形一震,忍不住道:“什么?”
飞鸟低头道:“据属下这几日来的观察,那四海虽是半妖之身,却可令百花臣服,所经之处,草木花精尽皆躲避。必是花神无疑。”
陌玉有点怔愣,迟疑道:“四海是花神?”
飞鸟道:“是,宫主。”说完抬头看了陌玉一眼,复又快速低下头来,沉声道,“宫主若不便亲自动手,属下可以代劳。”
陌玉脸色一沉,冷声道:“在下姓苏名陌玉,并非是两位的什么宫主。再说了,四海既是我徒儿,我自然宠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加害与她?二位莫要多说了,这就请回吧。”
第39章 被抓的百里()
蝴蝶飞鸟闻言相互看了一眼。
飞鸟脸色有些不忿。蝴蝶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向陌玉恭敬道:“宫主既然还不愿回宫,我二人也不便勉强。不过请宫主放心,璇矶宫上下事务皆有我与飞鸟打点,必不负宫主重托。属下二人回宫之后,立即派遣白衣红衣前来随侍宫主。”
陌玉正色道:“我并非你们宫主,你们不必派任何人来。”
蝴蝶并没有答话,扯着依旧一脸不甘的飞鸟后退一步,向陌玉行了一礼后,衣袖一挥,顷刻间又是一阵异风刮过,二人已然不见了身影。
陌玉走至窗前,见二人果真不见了身影,这才定下神来。
这时,四海在门外的叫门声越发的大了,声音里还掺了丝惶急,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师父你怎么了?”
陌玉忙掸着衣角,走进去帮她开门。
门一开,四海一见陌玉完好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师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陌玉道:“方才睡得死了些,未曾听到。”
四海点点头,喜道:“师父,方才我听东方公子说,今天晚上翠香楼请了台好戏,师父,今晚我们去看好么?”
陌玉点点头道:“好。”
江南的名城在夜晚时,都是无比繁华的。此时华灯初上,路人来来往往穿梭在街道之中。风中飘荡着食物的浓香,空气中隐隐传来酒楼中歌女软软的吴音侬语,在低低的诉说着负心人的薄情寡性。
四海一手拿着一包预先买来打牙祭的糖炒栗子,一边手拉着陌玉跟着东方蔷进了戏院。
到了楼内雅间,东方蔷回头请陌玉上座时,不经意间看见二人握紧的手,也只是微微一笑,便既回过了头。
此时正头戏还未开场,台上一个粉饰旦角正咿咿呀呀的唱着点绛唇,只听她道:
“蹴罢秋千;
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tqfwwi
家客人来;袜孱金钗溜。
和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