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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玉疑惑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四海缓缓抬起小脸,冲他一笑,道:“师父,你对我真好,我不想离开你,师父,我做你妻子可好?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想要赶我下山了。”
梦里的话依旧在继续,四海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她道:“师父,我不想离开你,师父,我做你妻子可好?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想要赶我下山了。”
陌玉用力甩甩头,想要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声音,但似乎他越是想要忘记,耳边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她说:“师父,我要嫁给你,你欢不欢喜?”
她说:“师父,你别赶我下山。”
她说:“师父,我不想离开你。”
她说:“师父,你会一直陪着我,一直对我好,对吗?”
陌玉简直难以置信,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醒着时想都不曾想过的念头竟会出现在梦里。
四海梦里面,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竟然是真的想要娶四海为妻。
老爹说的没错,他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陌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四海,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无法面对,不敢面对。
所以陌玉只有逃避。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因为任何事,而毁了自己与四海之间的师徒情谊。
薄雾,细雨,落花,轻烟。
江南千里,水天一色,看孤鸿明灭。
四海撑起一把天青色的雨伞,扶着陌玉,弃船靠岸。
岸上柳细如丝绦,烟轻雨小。
隔江人在雨声中,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陌玉一路咳个不停。四海眉头紧皱,担忧道:“师父,明日才是清明,现下我们先去找间客栈歇息可好?”
陌玉喘着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坚持道:“不,现在去。”
四海急道:“可是师父你的身体”
陌玉扭头望向四海,脸色一沉,道:“恩?”
四海低了头,不敢再反对,小声道:“知道了,现在去就现在去。”
西湖畔边的一座孤坟,一别经年,如今上面已是长满青草,远远看去竟仿佛生机无限。
无边细雨轻洒,淋湿了四海的红衫。
陌玉看着自己头顶多出的空伞,再看看四海湿了一大半的身体,皱眉道:“把伞挪过去些,莫淋湿了。”
四海呵呵笑道:“师父,我身体壮着呢,不怕淋。倒是你,要是淋了这雨,怕是要糟糕。”
陌玉摇头道:“为师哪里就有那么金贵?”
四海拧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道:“师父,我听说杭州城有座寺庙,灵验得很。师父,明日我们一同去拜拜可好?”
陌玉略微一顿,道:“飘飘姑娘的牌位;四海可带来了?”
四海脸色变了变,小脸上划过一丝不甘,道:“带来了,师父,你要这个做什么?”
陌玉道:“飘飘姑娘为人仗义,不想如今竟惨遭歹人毒手,师父曾受恩于她,无以回报,如今只有在此为她做场水陆法会,超渡她的亡魂早日解脱。”
四海挑了挑眉,嘟囔道:“人死都死了,还超渡什么?依我看这叫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俗话说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她会死这么惨,谁知道是为了什么缺德事儿”
四海声音虽轻,但陌玉还是听到了。待陌玉听清她的话后,脸色突然沉了下去,喝道:“四海!”
四海吓了一跳,瞪眼看着陌玉,结巴道:“师父,我我什么都没说呀”
陌玉扭过头不再看她,冷声道:“以后莫要再让为师听到你说飘飘姑娘一句不是。”
四海听他这么说,忍着气“哦”了一声。
陌玉走近那座孤坟,手放在遍布雨水的石碑上,叹息一声,道:“四海,如今当着你干爹的面,为师有句话要对你说。”
四海见他走远了一点儿后,雪白的衣衫立即被打湿了一片,便赶紧跟上,将手中的伞更加往陌玉那边推了推,问:“什么话?”
陌玉回过头,面对着四海,严肃道:“四海,你可还记得你曾对为师说过的百年誓言?”
四海张大嘴“啊?”了一声,虽不明白陌玉为何突然这么说,但仍是乖乖点头,道:“记得。”
陌玉点头,道:“很好。那为师便答应你,从此以后无论你犯了什么过错为师决不重罚于你,且永远不提要你下山的话。”
四海喜道:“果真?我画儿画得不好师父也不会罚我?不会赶我下山?”
陌玉看着四海喜形于色的神情,一时间只觉口中一片苦涩,道:“当然当真,但为师有一个条件。你可答应?”
四海笑道:“什么条件?师父快说,我都答应!”
陌玉看着她的笑颜,轻轻开口,道:“从今以后,不得再有‘嫁师’这种荒谬想法,否则,也不用为师多开口,你自行离去便是。”
四海唇角笑意一凝,看着陌玉怔了一怔。
陌玉摒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四海,等着她开口,心里竟不可抑制的隐含了一丝期待。
西湖上,天水茫茫。
细雨斜风声中,忽见一帆飘然而来,船上玄衣凭栏而立,顷刻间消失在烟波之上,几番回头,令人不胜怅惘。
四海收回视线,刚好听到陌玉又问了一遍,道:“四海可愿意?”
四海忙嘻笑道:“自然是愿意的。师父,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话让你生气了。你也得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哦!”
陌玉一愣,随即猛烈的咳了起来。咳嗽的声音撕心又裂肺,让听着的人极为难受。
四海吓了一跳,忙上前拍着陌玉的背,着急道:“师父,你没事吧?”
陌玉喘过气来,道:“为师没事你愿意就好,为师以后不会再凶你了,也不会赶你下山,这下你可放心了?”
四海笑着点头,道:“放心了。师父对我真好!”
陌玉在心里苦笑一声,道:“你明白就好也不枉费为师一片苦心。”
四海笑道:“那以后徒儿就可以永远不离开师父了?对不对?”
陌玉点头,道:“对。”
四海笑得更甜,道:“真好。”
陌玉微微一笑,别过头不再说话。
第11章 生既为妖()
陌玉身体不适,走不得远路,四海去叫了顶软桥来抬。
帘外雨潺潺,雾渺渺,柳依依。花飞人远,卖花声过,零落梨花晚。
四海看到雨后清洁的街道,回头向坐在身边的陌玉道:“师父,我们明日就去那庙里好吗?”
陌玉不答,摸了摸脖颈,从颈中取下一块洁白美玉,道:“四海,这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为师戴不惯。”
四海不接,道:“还是师父戴着的好,自从我把这玉给师父带上之后,师父立即就醒了,说不定真是什么护身符之类的呢!”
陌玉一笑,将玉塞进四海手里,道:“若真是护身符,更要给你留着。”
四海拿着白玉皱眉想了想后,笑道:“有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崭新荷包,将那玉放进去,系紧开口,笑道:“这下不会戴不惯了。”
陌玉一眼就认出四海手里拿的,正是当日在京城中见过的那个缝了一半的荷包,便问:“这是什么?”
四海动手将新荷包系在陌玉腰间,头也不抬道:“师父看不出么,是荷包啊!”
“这是给为师的?”
“是啊!”四海抬头笑道;“虽然我缝得不好看,但也是做了好久的,师父,你一定要小心点儿,别弄丢了。”
陌玉低头看着四海,怔怔的点了点头。
东风恼我,才发一襟香。
可怜落花。
不说明朝风雨,自当归。
四海扶着陌玉走进客栈。
客栈大堂的一角暗处,独坐着一个黑衣男子,陌玉和四海刚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如闪电般望了过来。
陌玉一触到那目光身体一震,剧烈的咳了起来。
四海扶住他微微打颤的身体,急道:“师父,你怎么了?别吓我呀师父。”
陌玉喘着粗气,道:“扶我进房。”
四海立即高声唤来小二要两间上房。
那个店小二见四海扶着陌玉吃力的样子,立即伸手帮忙,笑道:“这位客官,还是让小的来扶吧。”手还没触到陌玉的衣角,一旁的四海立即恶狠狠的瞪了过来,喝道:“不准碰我师父!”
小二吓得手一哆嗦,缩了回来,怕怕的看了四海一眼。
四海瞪眼道:“你只管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