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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苑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过来宽慰他,“我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不会有人看见的。也在那姓刘的身上弄了点花样,不然他怎么可能挂那儿好几个时辰都不掉下去?”
更何况,这孙子伙同菜民一起来害他家阮阮,这口气要是不出,他枉为男人。
宋阮看他理直气壮还得意洋洋地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再多说几句,但是此时众人都起哄让宋阮先动筷开席。大家都为了这件事饿了这么久的肚子,他自然不好再拖下去,一时间便只好把这件事给摆在了一边。
杨苑逃过一劫,心里美滋滋地,手上的筷子也动得飞快、一夹便是一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堆在了宋阮的碟子里,不一会儿,碟子就堆出了一个尖尖的山角。
食量小的像一只猫一样的宋阮:“……”
众人酒足饭饱、回了南山饭馆后,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黄鹤仙家的手艺,大家一致认为做得很好吃、模样也好看得紧,怪不得吃一盘菜就能叫一家人倾家『荡』产。不过要是和掌柜的做的菜比起来,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店里的小伙计小跑堂听黄老三坐在大堂的条凳上,眉飞『色』舞地和他们描述黄鹤仙家的盘子是多么的秀丽别致,盘中一只压弯了身子的高粱活灵活现。
没去的成的几个小年轻,个个眼睛都要掉到地上、口水也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看你们馋得这副模样,倒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一般。”
宋阮笑骂道了一句,然后伸手从背后变戏法儿一样地变出了一个四层抽屉的红木雕花大食盒,光在盒子外面轻轻一嗅,便能闻见馥郁芬芳的菜香。
他把食盒递给了黄老三,吩咐道,“老三,拿去热一热,再去添几碗米饭,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掌柜的人最好了!”
小伙计们一阵欢呼,迫不及待地簇拥着黄老三、一群人挤进了小厨房。
宋阮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欢声雀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张书生记的食材纸,走进了他的小厨房。
他把菜谱上的简略食材和黄鹤仙的食材做了个对比,发现相差无几,只是在主食材有轻微的区别。
佛跳墙这道菜,主要就是将所有的原料按照煎、炸、煮、烹、炒等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不同特『色』的各种口味,然后将做好的食材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1'
其中较关键、也是让宋阮最为忧心的一层,就是鱼翅。
“吱呀。”
厨房的门被推开,杨苑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了坐在桌边的宋阮,他慢步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宋阮手边,歪过头看他手上的两份菜谱,“怎么了?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宋阮叹了口气,手指在食材纸上标注的鱼翅上点了点,“我还是没想好拿什么东西来代替。”
杨苑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口中的‘代替’两个字,“你的意思是,不加鱼翅了?”
“……”
宋阮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仔细想想他的确是这个意思,便点了点头。
杨苑闻言,慢慢地把身板给坐直了,他看了看食谱、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宋阮,“我是不太懂做饭……但是刚才吃的那两坛里,鱼翅整整摆满了一层。我猜,这个对佛跳墙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环吧。”
宋阮沉默不语,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
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向杨苑说起。
“既然很重要,那就不要舍弃吧。也许可以有别的办法。”
杨苑并没有追问他原因,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
宋阮有些沮丧,“要么是鲨鱼要么是双头花鱼,没有别的替代品了。”
杨苑微微沉思,半响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眸闪烁,“那要不然,就用双头花鱼来做。”
宋阮:“???”
杨苑轻轻地笑了起来,揶揄道,“你忘记了?不管黄鹤仙还是红鹤仙,他们都没有一件、我们拥有的东西。”
“不周山雪水。”
不周山在人间的地位非同一般。相传,它是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只可惜不周山终年严冻积雪,凡夫俗子所不能及。'2'
而掩盖在不周山山体上的那一层雪被,长年累月下来,也沾染了神山的灵气,故而在陈员外的鉴赏会上,宋阮的那道清蒸桂鱼一致获得了众人的喜爱,其中的原因就是作为主食材的那条桂鱼,在不周山雪水里自由自在地活了好些日子。
“若是我捉来一只双头花雌鱼,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六……”
杨苑眼中含笑,悄然地捉住了宋阮的手。
第64章()
对于宋阮的愿望; 杨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说到做到,这一次的双头花鱼养殖场也是一样。
上次他从刘掌柜那里抢过来的珠宝箱还没完全用完; 他索『性』用这些东西买了一处房屋,这屋子没别的好、里面的陈设都是极其破旧的; 但是杨苑就只看中了一点——房屋里有一片人工挖凿的大池子,因为没有人打理,所以已经荒废了许久,里面全是泥巴和碎叶。
不过也正因它是干涸的,所以不需要费力地把水从里面抽走,只要叫人来打扫打扫就行。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它是私宅; 只要叫仆人们看守好; 一般人是不能闯进来的,这也极大地增强了养殖池的隐蔽『性』。
解决了场地的问题,杨苑又去了一趟东海; 那里盛产蝠鲼,这个季节经常会出现在东海区域。而且东海灵气比较充盛,养出来的蝠鲼往往会比别处要更好一些。
杨苑踩在一望无波的海面上; 像是如履平地。他一身白衣,带着咸味的海风徐徐地吹了过来,将他的衣摆吹出了浪花翻滚的形状。若是一阵急风,海水便带着晶莹剔透的白『色』泡沫不轻不重地涌了过来; 泡沫溅在他的脚上; 打湿了他的衣角; 在上面留下了隐隐约约的水渍。
在他脚下,透过澄净透蓝的海水,是一大片五彩斑斓、美丽又壮观的珊瑚礁,在那些礁石之间,时常有成群的蝠鲼从中穿梭,欢快地捕捉着自己的猎物。
杨苑双手环胸,冷眼审视了一会儿,还是『摸』了『摸』下巴,从里面挑了两只体型偏小、不太强壮的雄雌蝠鲼,一手提着一只蝠鲼的尾巴,哒哒哒地驾着霞云回家了。
他回来的时候,宋阮正拿着小玉净瓶往大池子里倾倒,水渐渐地漫过了池底,慢慢地能没过小孩的膝盖……
宋阮蹲在池子边,一边倒水一边发呆。
看门的下人他已经选好了,是宋家的家生子——四个年轻气壮的小伙子,从前还服侍过他一阵子。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些青年年少气盛、干不来这些枯燥无聊的活。但是没想到几个小厮都很踊跃,在宋阮再三强调了是去守一间空宅子后,也依旧积极地不得了。
这些小年轻的算盘也打得挺好,看大门这样轻松的活,离南山饭馆又近,他们换班后还能去那里蹭一顿饭,毕竟宋阮的手艺现在快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在京城,你要是没听说过也没去尝过南山饭馆的菜,就实在不算是个京城人。
现在池子是收拾好了、看门的人也找好了,只差杨苑把蝠鲼带回来了。
宋阮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
“噗嗒——”
他心不在焉地蹲在那里,忽然冷不丁地被溅了一身的水珠。
宋阮惊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闯进来恶作剧了。但是他转过头去一看,正正巧地看见了两只一左一右地被杨苑倒提着、还不断翻腾扑棱的蝠鲼。
宋阮:“……”
比起宋阮,杨苑身上才叫狼狈。
他去时衣冠整齐、风度翩翩,回来时身上被这两只蝠鲼溅了一身的水珠不说,还沾染了一股不太好闻的海鲜味。回来的时候他都没脸去叫宋阮的名字,怕他闻了那臭味嫌弃自己。
杨苑忿忿不平地甩了甩手上的双头花鱼,这两只脱水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没死也没晕,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用宽大的三角形胸鳍疯狂地拍打着把它们吊起来的坏人。
“……”
杨苑再也忍受不了这些臭鱼了,黑着一张脸、两手一甩就把它们俩给甩进了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