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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将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砸,“当然不,我侯府绝不姑息养『奸』,在场若有苦主大可去京兆尹府击鼓鸣冤,天子脚下,想必京兆尹府自会还你等公道。但是——”
“若是再敢在在我侯府门前闹事,老身即刻便进宫面见圣上治尔等一个聚众闹事之罪!”
他们被老太君震住了,原本嘈杂的人群一瞬间没了声响,半晌才从人群中战战兢兢走出一人,手捧一个檀木红盒上前。
“见、见过老太君,我们、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接了赏银来给魏长生送东西的。”说着又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送了送。“说是给魏长生魏老爷的赔礼。”
魏长生原本藏在老太君身后,此时一听是来给他赔礼的,双手往身后一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小乞丐,掐着嗓子骂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老爷的东西岂是你这脏手能碰的!”说完一把抢过檀木盒子,脚一抬将小乞丐踹下台阶。
老太君:“你放肆!”
老太君简直快要被这个蠢笨的外家子气疯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行如此作为!况且前脚有人高喊着要送他去见皇上,后脚即有人献上赔礼——
这人居然还敢接!
不等老太君阻止,就见他伸手打开了盒子,然后一声哀嚎将盒子里的东西摔出来,屁滚『尿』流的躲到一边。眼瞧着盒子摔得四分五裂,里面圆滚滚的东西也从台阶上一路滚下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像是被凉水泼进了油锅,尖叫着四散开来。
卫沚人小,看不到前面,正要往前挤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被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覆在了眼上。
眼前一片漆黑,雅羽般的睫『毛』扑闪着扫在他的手心。
卫沚疑『惑』的喊了一声:“三哥?”
魏在衍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回来,一转身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闭眼,别看。”
魏在衍知道老太君的所谓‘担心’是什么,却并未多言,只是交代了自己的课业进程称自己一直在准备着。
第58章 重逢()
本文首发;欢迎读者正版订阅~ 恰逢她最近确实不宽裕;该算的旧账如今正好算一算也省得日后麻烦。
卫沚笑看着眼前这些神『色』骤变的‘朋友’们,其中有人站起来打圆场道:“我听说阿沚最近去了玲珑阁一掷千金;想必确实难过了,我们大家把身上的碎银拢一拢先还阿沚一部分——”
话未说完,便听卫沚打断道:“各位欠沚的几块碎银怕是还不干净了;一会儿我会遣身边的小厮去各位府上;若是没有的话……”卫沚轻笑出声;“沚就要拜求祖母亲自去见各位叔伯了。”
这些人都是在府里被嫡子打压的角『色』,本就不讨喜;若是侯府的老太君真的亲自登门惹恼了父亲;那他们便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卫沚!那是你自愿给我们的,如今却说是借还『逼』着我们这些庶子去还;你明知我们的月银——”
卫沚眼神一一扫过桌上的一道道菜,随便一道菜的价钱都可支撑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山珍海味;胡吃海塞。”
“卫四;你可不要把事做绝了啊。”李真一摔杯子;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卫沚冷笑一声;扔下一句“多谢款待”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开;走出香榭楼回头看了一眼这销金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酉时,宝枝带着小厮回了小筑;扛了一大个麻袋。
小厮将麻袋口松开;卫沚凑近一看;里面竟都是些小块的碎银,还有一本被撕毁了一半的旧书和一只残缺的步摇。
“怎么回事?”
小厮苦着脸向卫沚告状:“小少爷,那些公子们看到小的上门,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二话不说就将小的带去后门,然后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扔了出来,就连、就连这麻袋还是小的雇人去街市上临时买的。”
卫沚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那些人倒是还有几分硬气。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吩咐宝枝去清点一下数目就自顾自回房睡去了。
……
一年一度的秋狝,既有大周向八方列国宣示国威的意思,也有先祖皇帝勉励后人不要忘记大周是先人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切莫因为后世安娱便舍本逐末。
卫沚坐在祖母身边,悄悄打量着宴席的排位,圣上为主座,皇后作陪,往下皆是权臣宗室,唯有他们一桌显得不伦不类。
宁国侯在时,这殊荣他们享得起,可如今宁国侯早已离世,坐在这里卫沚难免觉得心慌。
魏在衍察觉到卫沚的不安,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卫沚的腿以示安抚。
感谢之言尚未出口便见圣上携皇后迎着小太监的呼声缓步入座。卫沚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世上最尊贵的两人,也是这世上最爱她和最恨她的人——爱她的恨不能将天下给她,而恨她的……则欲杀她而后快。
帝后落座,众人起身跪拜。
顺庆帝朗笑几声让众人平身:“今日秋狝,在座诸位需各显神通也好对得起西边蛮夷对我们一声‘□□’的赞许。”
众朝臣皆应声而呼。
顺庆帝满意的扫视一圈,接过身边大太监送上的茶水,视线无意间落在一个在众人中颇显娇小的身影上。
他这些年不理朝事,与大臣们也不甚亲近,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这是谁家的孩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行止礼仪近乎完美的孩子一板一眼的行礼起身,随着众人回到席间,举手投足之间竟能堪比皇室。
皇后最先察觉到顺庆帝的心不在焉,微微倾斜身子小声问道:“皇上,可是有何不妥?”
顺庆帝摇了摇头却没有收回视线,皇后顺着他的视线正巧望进卫沚一双眼眸中,她微微诧异:“这孩子……”
顺庆帝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点头赞道:“他的眼睛像。”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般突然放下茶杯开口询问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卫沚左右扭头看看,发现顺庆帝确实是在问自己,刚要起身回禀却被祖母压下:“回皇上的话,这是臣『妇』的孙儿,是宁国侯卫长林的孩子。”
顺庆帝脸上笑意不减,继续问道:“原来是长林的孩子,对了,长林近来可好?这几年怎么也不见他进宫来找朕了?”
闻言众人皆是面上一白,纷纷跪拜下来。宁国侯卫长林早为鬼魂,岂能再去皇宫那祥瑞之地惊扰圣驾!
皇后冷笑着看向大太监王志,闭口不言。王志却似无事一般,凑近顺庆帝耳边禀道:“皇上,卫侯爷已经去了七八年了。”
“这……这事,朕如何不知呢?”
卫沚跟着众人将头垂下,心想父皇十二年不理朝政,整日沉『迷』求仙问道,内阁上呈的奏章也大多由大太监王志手下的秉笔太监批了朱批下发诸臣,代理朝事。
如今宁国侯府爵位空缺难定,想必也是被秉笔太监扣了宁国侯死后上书封爵的奏文,所以皇帝才不知道宁国侯早已不在了。
顺庆帝惋惜的叹了口气,安抚道:“长林生前为人良善,想必是舍弃肉身飞仙去了,老太君节哀。”
七八年前的事情老太君早已节哀,但听到这话还是象征『性』的落了两滴泪谢了恩。
狩猎场上瞬息万变,前一秒只是无品小官,后一秒便有可能因为猎了好物呈给圣上而加官进爵,故而在顺庆帝猎下第一只猎物作为这场围猎开始的信号后,众人策马扬鞭,转眼间便纷纷扎入了树林深处。
卫沚年龄尚小,个头还没有马腿高自然不会拿命去搏,站在原地见众人散开后便拉着魏在衍从帐篷后面偷偷绕去了另一边。
他们所在的是猎场外围,基本已经被护卫清了场,因此也不必担心会被猛兽袭击。卫沚背着特制的小弓转了半天,才只猎到了一只野兔。
短箭的准头不好瞄准,将猎物捡回来时才发现『毛』皮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卫沚遗憾的将猎物交给魏在衍:“只能吃肉了。”
魏在衍倒是无所谓这些,将猎物清洗之后,袖子挽至肘上蹲在原地生火烤肉。卫沚看到这一幕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三哥,我之前送你的鹦鹉好吃吗。”
想起之前两人水火不相容之势,又打量着如今卫沚近乎放在他肩上的下巴……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自在。
见魏在衍不理她,卫沚也不在意。趁着他摆弄烤架的时候四处走走,用弹弓吓飞枝杈上的鸟,用绷紧的空弦声赶走不知死活凑近的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