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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看着少年一身贵气,虽然衣着低调但举止之间竟有些皇家仪态。不由心中疑『惑』这样的人物怎么只会是一个小小的伴读,但看贵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只当做没有察觉,遂抬手向前引路。“前面估计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如请殿下移步寿厅开席。”
卫沚小步跟在韩大人身后,不时抬头偷瞄一下前面的人,连韩原文报复似的踩了她两下都没有察觉。
为了避免小辈鲁莽冲撞贵人,韩家索『性』另辟了一块地方给小辈,安排了十几个丫头婆子在旁边伺候照看着。
韩家和侯府的关系从上一辈人就建立了起来,此时自然也是卫沚和韩原文同桌坐着。
韩原文本就因为方才卫沚不救他还落井下石而委屈,此时看着卫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桌案的人后……
更委屈了。
就像是三九天自己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还没要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就被人扔了出来还要眼睁睁的看那人堂而皇之的钻进去。
韩原文看着对面的人似是有要抬头的趋势,一个没控制住力道狠狠捣向了卫沚正往自己嘴里送橘子的手。
卫沚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橘子,又看了眼一脸心虚还梗着脖子不打算道歉的韩原文。
就在韩原文以为卫沚要跟他动手的时候,只见她淡淡的移开视线,又开始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看。
韩原文气的抬手捂住卫沚的双眼,“看看看,看什么看,他脸上有花啊,不准看!”
卫沚一把打开他的手,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长得好看不让人看,你真有意思。”
韩原文被卫沚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动了动唇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卫沚以为自己终于能安静会儿的时候,韩原文将整个人前倾压在桌案上,一张大脸挡住了卫沚全部的视线,卫沚一副败给他的模样,用口型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原文:“我好看还是他好看。”他指了指对面的少年。
卫沚深呼了一口气,扯出一抹笑问他:“我好看还是怀玉公子好看。”
怀玉公子是如今京城风头正盛的君子第一人,更有‘君子如玉世无双’的美称,是个顶顶好看的人。
韩原文:“……我觉得你不能这样对我。”
卫沚‘哦’了一声,重复道:“我好看还是怀玉公子好看。”
韩原文似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咬着后槽牙说着违心的话:“你好看,我觉得你比怀玉公子好看。”
卫沚闻言又‘哦’一声,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人淡淡道:“我觉得他比你好看。”
韩原文气的直到寿宴结束都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卫沚也不在意,临上马车前还特意冲他的方向摆了摆手。
这次是她独自一人坐了第二辆马车,老太君说要同两位姐姐说些私房话,不乐意让她听。卫沚也不在意,只是抱了一个食盒在后面的马车上坐下。
卫沚将食盒放在自己的腿上,浑身脱力般将下巴放在刻有花纹的盖子上。
三哥……
前世她在宫中行四,而且又是位公主,自小便受哥哥们疼爱,其中最疼她的便是三哥了。再有她和三哥的年龄最近,因此她的整个幼年都是在三哥身边度过的。
偶尔闯了祸害怕被父皇责罚,三哥便会弯下腰拍拍脑袋,笑眯眯的说:“小妹不怕,三哥在。”
而那套拳法,是三哥最喜欢打给她看的,故而方才他一抬手,卫沚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来到宁国侯府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想念皇宫,也是第一次想念……宫里的人。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她的思绪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快到侯府时,突然从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卫沚掀开帘子一看,发现府中的下人此时正压着一男一女跪在门前。
三姨娘也在,而她身边,正站着脸『色』铁青的魏在衍。
……
老太君没想到自己不过一会儿不在,府中就『乱』作了一锅粥。斜睨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三姨娘,心中更是烦躁,语带责备的说:“家中老身和大夫人不在,你便该是个主事的,如今竟将家中的丑事闹到了府外,还有脸哭!”说着狠狠一拍桌子吓得三姨娘浑身一个激灵,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睑上。
美人垂泪,也是美的。卫沚在心中暗暗评价。
三姨娘抽噎着应了话,“老夫人教训的是,妾身记得了。”
见三姨娘这般,老太君胸前的火气才沉住了一些。转头扫视跪在前厅中的人,然后道:“你二人为何在此。”
男人听到老太君问话,挣扎着一把甩开押着他的下人,谄媚着嘴脸凑到老太君跟前道:“见过老太君,我们夫妻二人这不是路过京城,想着顺便拜访一下老太君,也看看我们的儿子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卫沚眼尖的发现男人说到‘儿子’的时候,魏在衍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面上瞬间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隔得远远的将卫沚冻得一个激灵。
第49章 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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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众人见此也顺势躬身行礼,方艾见状腿一软,幸而有身边的人搀扶才避免摔个头破血流。
众人皆矮下半个身子;独留卫沚一人鹤立鸡群;被小团子拽在手里立在原处。她抬头迎着男子的目光,微微有些发愣;听到不远处三哥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见礼:“见过大殿下。”
小团子还在抽泣;见到男子更是倒在他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子只轻轻拍抚小家伙的后背却并未说话。
“恭贺殿下游历归来,不知您到这里来是……”
“寻子。”十分简洁明了的回答。
寻子?!
大殿下外出游历不过三年竟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在场诸人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方才恶意揣测小皇孙的两人周围被隔开一大片空地,独留他二人面上惨白的将脑袋抵着地面,呼吸急促,低垂着脑袋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土里。
魏在衍站在一旁;状似无意的看向几人,心中自有想法。
大皇子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敛眸扫了眼两个孩子紧握的手,放弃了将团子抱起来离开的想法。
扔下一句“不过尔尔”便令身后的侍卫将不远处摆放的供桌搬离,并让人送诸位公子回府,也好教侍卫们认认人家,以便他日后‘拜访’。
方才二人心知自己此番作为定惹怒了大殿下,即便日后有幸到了殿试;大殿下一句‘品行不佳’也能叫他们再无出头之日!思及此;一把甩开侍卫搀扶他们的手;膝行至前想要拉住孩子的手道歉却被殿下的近身侍卫一脚踹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大皇子眼神无波的看着两人狼狈的倒在地上:“我不向来不喜外人近身,还是请二位速速回府休养吧。”话毕一招手命人将他二人提上一边的马车,驾车离开了。
湖边空地上只留下了几人,卫沚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眉间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十岁那年不听宫女太监们的劝阻,硬要自己爬上假山去取风筝不慎失足跌下时留下的。
“你是哪家的孩子,时儿看起来很喜欢你。”
他的年龄不大,但身上却积淀了不可捉『摸』的优雅,淡淡的书墨香让人易生好感。可对卫沚来说,这幽幽的淡香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死前的那一刻。
“那个……”卫沚清了清发涩的喉咙,反握住团子的手介绍道:“我叫卫沚。”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笑道:“原来你是卫侯爷的孩子,难怪品行如此端正。”
他只指方才自己护着团子的事。
卫沚心虚的领了这句赞赏,想要松开团子的手去找三哥却被他攥得更紧,只好无奈的解释道:“殿下,既然大殿下找到了团……小皇孙,我也要和三哥回家了。出门的时间长了,家中祖母会担忧的。”
“三哥?”
魏在衍闻言,上前一步见礼。
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不远处有呼喊声传来,闯入视线的是一名男子,衣着虽然干净布料却隐隐泛白,像是被浆洗了许多次一般。
只见他一把将小皇孙从大皇子手中抢过,动作间意外地将卫沚被牵住的手拉开。男子将脸埋进孩子的颈窝,不多时竟隐隐的颤抖起身子,仔细去听好像还有细微的啜泣声。
卫沚正好奇是谁这样胆大包天竟敢从皇子手中抢人,就见团子笨拙的回抱住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