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沚被摔的有些头脑发懵,拍了拍自己身上摇摇头道:“我没事……”
“救命,有没有人能救救我!!不管是谁求求你救救我吧啊啊啊啊——”
这样迫切的求救声透过树林被风送进他们的耳廓,其中所传达的对生存的渴望让人不寒而栗。
卫沚一阵头皮发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果现在不过去,她一定会后悔的!
她从三哥怀里挣脱,颤抖着手将自己背着的小弓握在手里,从箭筒中取出两支箭搭在弦上。魏在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我去救人,就算救不了,也能给、给她一个痛快。”
魏在衍死死盯着卫沚虽然充满恐惧却没有退缩的眼睛,默了一瞬,握住他手中的小弓,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卫沚神『色』愣愣的看着三哥掰开她的五指接过她的武器,将她的箭筒背在自己身上。弓着腰快速靠近前方那面连阳光都无法透过的密林,脚步轻快的跃上几米高的树杈继续向里行进。
野兽的嚎叫声和人痛苦的嘶吼声交杂,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卫沚解下绑在自己腰间的锦袋,指尖发颤怎么也解不开扎紧的袋口。
“啊!!!”
卫沚发疯的尖叫:“为什么解不开为什么解不开!”
她用牙去咬,唇角被粗粝的绳结割的生疼,牙齿死死咬住绳套。
里面有一只小小的烟火弹,只要发『射』出去、只要发『射』出去——
野兽的嘶吼声越发惨烈,人声渐渐消磨。血腥味儿夹杂着枯枝败叶的尘埃的味道钻进卫沚的鼻子里。
她蓦地抬头,绝望的看着三哥离开的方向,泪珠一滴滴打在枯草上,“我不该让三哥去的,我不该让三哥去的——”
她嘴角带血,近乎癫狂的将锦带从中间咬了个口子出来。伸入两根细指将烟火弹夹了出来,拔掉底部的引线,看着白日焰火伴随着嗡鸣声在空中炸开。
捡起脚边三哥落下的一只短箭反握在手,双目通红的踉跄着往深林跑。
她到时,看见一只浑身带血的老虎正死死的压制住魏在衍,若不是他拼了一双手不要死死用小弓塞进猛虎嘴里,早已成为它的口粮了!
卫沚一时竟没了神志,闷声冲过去用铁箭猛地『插』入猛虎的脊背。猛虎痛的嘶吼出声,一把甩开卫沚,从魏在衍身上跃开,虎头疯狂的甩着想要用嘴将背上的铁箭咬断!
卫沚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来,想要往三哥的方向去却腿一软,一个趔趄跌坐在他的身边,哭着去『摸』他脸上的伤口。魏在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发顶,捡起手边的染血的弓箭,单膝跪在地上,神『色』紧绷,瞄准虎头——
“!”
利箭稳稳地扎在凶兽的喉咙,卫沚眼看着它一点点倒地,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层尘土。
卫沚来不及确认它是否真的死了,一把抱住浑身脱力往后仰倒的三哥。她将三哥抱在怀里,看着他脱力的阖上眼睛,她哭着抱住他的肩膀,眼泪划过面庞夹杂着脸上溅上的血迹流下:“三哥,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任『性』了。求求你,求求你起来看看我吧,三哥你别死你别死,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再也不骗你了,三哥,三哥——”
卫沚哭的近乎脱力,抱着魏在衍跪坐在枯叶中,一声又一声的喊他:“三哥对不起,三哥你和玉儿说说话好不好。玉儿再也不敢了,玉儿以后一定听三哥的话,你别死求你了求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崩溃的看着这周遭的一切,天地间竟没有能帮她的人,沙哑的喉咙嘶哑的狂吼:“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三哥吧,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没有人……
没人来帮他们……
一想到三哥会死,一想到三哥会因她而死,卫沚更是哭的浑身战栗。
“别怕……”突然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虽然微弱却让卫沚欣喜若狂。
“三哥!三哥!”
她只知道叫着三哥,一声声如归巢的『乳』燕。
“谁在那里!”
卫沚抱住重又陷入昏『迷』的三哥,高声喊道:“我们是宁国侯府的人!我们在这里,有人受伤了!”
护卫们一看到遇到危险时发『射』的烟火弹就立刻匆匆往这里赶,哪成想刚刚赶到就看到满地血迹斑斑。
“四公主!”一人眼尖的看到在地上小小蜷缩成一团的女孩。“是四公主!”
原本散漫的护卫们紧急集合,迅速商量好将昏『迷』的四公主背出去,只留下两个矮个头的护卫因为挤不进去被留了下来。
“倒霉,又让他们抢先了。”其中一人啐了一口,羡慕的看着已经离开的众人。
“就是,回去说不定又是一大把赏银。”
卫沚眼看着两人站在原地抱怨,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还有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样,“没看到还有人受伤吗?!”卫沚撕扯着喉咙吼道。
宁国侯府这些年渐渐败落,至今爵位无人继承,所有人都在猜测爵位最终会落在老大卫长青的手里,因此对这两个没落贵族也不甚在意。
甚至,在他们身上找到了践踏上位者的快感。
两人对视一眼,“抬着出去?”
“当然了,难不成你想让我自己出力!”
“你们两个……”卫沚气的浑身颤抖,指尖指着两人,“你们两个难道想谋杀我三哥吗?!抬着出去,再好的人也死透了!”
“我告诉你们,宁国侯府虽然败落,可若是我三哥因为你们丧了命,本少爷就算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你们两个狗奴才的所作所为上达圣听,诛你们满族!”
小小年纪,卫沚身上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压迫感,两人既为自己被七岁幼童恐吓感到羞耻,又担心事情败『露』真的殃及自身。两人低声骂了几句,不情不愿的将卫沚手中的血人接过,背在身上。
“四少爷,我二人要先带三少爷回去治疗,一会儿会有其他人来接四少爷。”一人讥笑着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独留下卫沚和一具高大的虎尸。
卫沚看着两人脚步稳健的迅速穿过密林远去,这才彻底放松了神经。
她方才哭的狠了,又因为和两个侍卫对峙而耗尽体力。虚弱的仰倒在地上,任由凉风划过面颊,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天地间像是独留下了她一人,风带走了这一地的荒唐,也带走了她的思绪。
突然,一阵微弱的鹿鸣声顺着风的方向钻进她的耳朵里,卫沚耸了耸耳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胳膊后撑坐了起来,一路膝行到不远处被枯藤掩盖的石洞处。
拨开枯藤,小小的洞『穴』中正趴着一只小鹿,通身雪白,正是古籍中所记载的白鹿!
传说白鹿为祥瑞,白鹿出现,则天下大安。
鹿眼湿润且懵懂,看着她伸出的双手,试探的向前靠近,见卫沚没有动作便更靠近一些。
卫沚安抚的在它脊背上抚『摸』,陪它玩了好一会儿才将它从洞『穴』中抱出。
白鹿出世,朝中定会有一番风浪。与其将这功劳平白让给别人,还不如她亲自将这祥瑞之物送到皇上手中。
离开密林时,她特意避开了来寻她的护卫队。
着一身血衣,拼一股狠劲儿冲过护卫的刀戟,跪倒在皇上的帐前,高呼万岁。
……
顺庆帝此时正守在自己四丫头的床边,看着太医一点一点剪碎她伤口处的血衣,有些伤口深了,太医只能用针挑出来,疼的她即便昏『迷』也下意识的抽搐。
他心疼的握住女儿的小手,看着她身上的狼狈,心底恨不能将公主身边的侍卫碎尸万段!难道宫里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小小的女孩都看不住,竟叫她偷偷跑出宫外,还一路『摸』索到了猎场!
“父皇……我疼。”小公主『迷』『迷』糊糊的呼痛,却不知道顺庆帝一颗父亲的心早就碎成了千八百片。
朝臣眼中的顺庆帝昏聩无能,整日只知求仙问道,大小朝事一概推给宦官,导致如今宦臣当道,令忠义之臣苦不堪言。可在小公主眼中,他就只是个对她极尽宠爱的父亲。
“玉儿不怕,父皇在这儿,父皇在这儿。”
“皇上。”帐外的护卫身着铠甲疾步而来,“帐外宁国侯府卫沚求见。”
顺庆帝大手一挥:“不见!”
护卫抱拳应是,转身走出帐外,低头看着蓬头垢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