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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哥。
魏在衍的眼神中仿佛带刺一般,将卫沚扎的浑身一颤。脚下一蹬,差点将竹椅压翻,卫沚惊呼一声将自己挂在窗户上,脚下胡『乱』的蹬着竟意外又将竹椅踢回了原位。
刚刚舒了口气,低头看去,没想到魏在衍竟还在那个位置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按理说这样远的距离她是不应该看到魏在衍的眼睛的,可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她能感觉到刚才他在看着自己。
卫沚眉眼弯弯的一笑,伸着手探出窗外挥了挥,想要告诉他自己没事。
还没喊出声就看到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卫沚一嗓子没喊出来,扁了扁嘴像是斗败的公鸡将手垂了下来。
回去。
她看到了魏在衍对她做的口型,但是她真的不想听。冲他摇了摇头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看懂。
做完这些动作遂又矮下身子看向别处,只当没有看见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那个位置看,发现早已没了人影。卫沚突然惊悚的回神,自己刚才那样会不会被误认为是挑衅?
挑衅……
一想到这个词卫沚瞬间懵了,恨不得再回到刚才那一瞬间将那个肆无忌惮的自己拽下来狠狠踹上两脚。
只是还不等她付诸行动,就听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小丫头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万不会有这种声音。
可这种时候,又是谁会来找他?
难道是三哥因为刚才自己无意间的‘挑衅’专门上来揍自己一顿。卫沚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如今祖母还在,他不会——
“四弟。”
不会——
“怎么爬的这样高,不怕再摔下来吗?”
听到他在这个时候翻旧账,卫沚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脸好疼。
“三、三哥。”
魏在衍听到这一声脆生生的‘三哥’面上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卫沚想象中的暴躁和迫不及待想趁『乱』把她扔下楼的针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桌子上放下一个包裹。
卫沚疑『惑』地看着她,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打开看看吧。”魏在衍的声音有种云淡风轻的淡然,仿佛外面不是一场『乱』局,自己也从未欺辱过他。
卫沚迟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包裹,心底不由得担心这里面是什么夺命回魂镖,就像是话本里说的那样,打开就会触发机关,将人扎成筛子。
她偷偷斜睨一眼坐在一旁的魏在衍,小小咽了口唾沫,将手伸向包裹。
卫沚:“?”
里面是一本心经,只是书页已经褪了『色』没有原先那样蓝了,书页的一角微微卷起像是被翻阅了很多遍留下了无法恢复的折痕。
卫沚将它从桌上拿了下来,翻开看了几页,发现里面许多地方都有用蝇头小楷写的注解。十分的详细,也十分的细心。
里面的注解完全可以让一个从未读过《心经》的人第一遍时读懂,书是好书,可是,她不懂。卫沚手压着书的首页将书合上,眼睛直直的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眼中尽是不解。
魏在衍:“祖母说再有二月便到云深书院每年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今年祖母预备让你同我一起进学。”
卫沚:“所以?”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进学要送她一本这样的书。
魏在衍难得噎了一下,“云深书院非比寻常书院,书院是前朝大儒文先生所创,历来有考核新生的规矩,若是过不了入门考试,恐难进入。”
卫沚:“所以……《心经》是考题?”
魏在衍:“不是。”
卫沚:“……那为什么还给我看这个。”
魏在衍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快把卫沚看的跳脚时才道:“给你静心用,”说着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留下一句“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了。”便转身离开了。
“三少爷,卫大人让您到正厅一趟。”他身边的小厮从远处快步赶来。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跟着小厮往正厅去。
来到正厅,魏在衍向卫长青撩袍施礼,“大伯。”
卫长青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动了动唇角像是想喊他不必多礼,却一时间忘记了他的名字。只开口道:“坐吧。”
待魏在衍落座,才听卫长青带来的人禀明道:“见过三少爷。奴才方才已经问清楚了,那魏长生在宁州仗势欺人,嚣张惯了,哪知告老还乡的李老带着回老家的儿子偏不服他,一时口角竟引来了魏长生的杀机,用一个酒坛子将人砸死了。”
卫长青点了点头没有表态,反而将目光转向他道:“母亲的意思是便宜行事,不好耽误你的乡试,可本官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魏在衍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件事,从祖母开口威胁魏长生要报官时,他心就已经沉下来了。无论如何,在家谱上他是魏家的儿子,若是魏长生夫『妇』有罪,那他这一辈子便再别想为官。仕途止步,又是区区身份,他能想到自己的前路艰难。
可哪成想,祖母竟是如此交代大伯的……
魏在衍点头,遂起身向卫长青的方向行了一礼,“侄儿没什么想法,既然祖母有了定论那就要麻烦大伯了。此事侄儿不便多参与,也想尽快去拜谢祖母。”
第12章 冰释()
像是魏长生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一般,魏在衍沉默的坐在老太君床边的榻上。老太君也醒了神,祖孙二人就像往常一般相顾无言。
唯一不同的是,老太君这次并没有立刻让他离开。
老太君面『色』微微苍白,看着规矩坐着的孙子,叹了口气道:“方才你大伯派人来回话了,宁州的人家他让人送去了银钱安抚,你爹……”老太君顿了顿,改口道:“魏长生夫『妇』被你大伯带去了京郊别院,并着人看着。你自安心考试,不必担心。”
魏在衍知道老太君的所谓‘担心’是什么,却并未多言,只是交代了自己的课业进程称自己一直在准备着。
老太君用气音回道:“那就好。”良久才又问道:“恒儿怎么样了,吓到了没有。”
魏在衍:“我让管家在小筑那里守着了,暂时先不让四弟离开。我来之前给四弟带了本《心经》过去,让她翻阅静心。”
老太君闻言难得一滞,长长叹了口气道:“等这桩事过去了你便去教你四弟识字吧,马上就要书院秋试了,也不好到了考场大字不识一个。”
魏在衍手一颤,险些摔了方嬷嬷刚刚给他泡的茶,低头隐了脸上的表情,闷声道:“是。”
他从前只知道祖母溺爱四弟,却从未想到竟溺爱到四弟已过七岁还未开始识字的地步。回想起方才四弟一脸懵懂的问他那是什么,原来不是疑『惑』为什么是《心经》,而是真的不懂那是什么……
不远处小筑里的卫沚仰头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嘟囔一声“不知道谁在背后骂我”就又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这书中的字本就印的密集,空白处也很少,可魏在衍愣是能保持良好心态在夹缝中求生,将自己的理解和古字的注释标在一旁。
卫沚眯着眼睛,脑袋快要钻进书本中了才堪堪看清写的是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卫沚恍然未觉,还在努力想要辨认‘止’后面是什么字。
“看不懂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卫沚脚下一滑,直接倒在竹椅里,摔了个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卫沚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魏在衍,伸着食指指着他:“你、你……”
你了好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魏在衍见状将她摔倒时也不忘护在怀里的书抽出来放在一边,手撑住她的腰让她坐起来。
卫沚虽然现在是个少爷,可她到底是个活了二十多年的灵魂,感觉到身后那只干燥的手正熨帖在自己的腰背上细细的按摩,不时有热量透过衣料传过来,还没反应等她过来就下意识的一把打开那只手。
抬头看到魏在衍瞬间变差的脸『色』,卫沚吓得又慌忙抱住那只被打掉的手,仿佛觉得这是比库房钥匙更烫手的存在,只好仰着小脸欲哭无泪的说:“我、我不是有意的三哥,我……热。”卫沚憋出这个字后感觉自己也是蠢得不行,手一松羞的将脸埋在自己手心里。
小筑中令人难耐的气氛让卫沚快哭了,直到感觉到那人的手生硬在自己头发上『摸』了两把,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迟疑着小声问道:“三哥,你不生我的气了?”
魏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