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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泽心底一揪,仰头朝闻娇看去。
等瞥见闻娇白皙的面庞上,沾染着泥灰和血迹的模样,厉承泽的心揪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了年幼的时候,也是她将他救了出来,她还为之吃了不少的苦,之后她连提都没提起那次救他的事。她不挟恩求报,但他却想要用一切东西去回报她。
“娇娇”厉承泽抬起手,温柔地碰了碰闻娇的脸颊。
闻娇眨了眨眼,泪珠从她眼底落下,这张泥灰也掩不住漂亮的面庞,显得更加的楚楚动人。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为了救我,有受伤吗?
她的心脏还受得住吗?
厉承泽眉头紧锁,眸光却变得越加的温柔和心疼。
闻娇抬手抹了抹眼泪,哑声说:“幸好,你还活着。”
她一抬手,厉承泽就正好瞥见她白皙的掌心,布满了血痕。
厉承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抽刀割绳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厉承泽的一颗心,瞬间攥成了一团。
他心疼到了极点!
“娇娇,你受苦了”
“我没事。”闻娇摇头。
她越是这样表露坚强,厉承泽就越心疼,一颗心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仿佛被人用手狠狠揉捏过无数回了。
这会儿,远山别墅内。
青年小声说:“嗨,未婚夫妻就是不一样。之前还怪凶悍的,这一见厉承泽醒了,就掉眼泪了”
厉远拧了下眉,漆黑的眼眸里迸射出几丝不快的光芒。
厉承泽太没用。
闻家这位千金,是怎么看上他的?
闻娇的脆弱只在厉承泽面前暴露。
这一幕,深深扎进了厉远的心底。
他启唇,吐出来的话语带着满满寒气:“厉振扬这么没用?地点都透给他了,他还找不着他儿子?”
青年笑着道:“厉家人都蠢呗!”“啊!当然,除了您!”
厉家人找到闻娇和厉承泽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厉承泽已经又一次晕倒过去了,闻娇怀疑他的伤口发炎,并且引起了高烧。不过这人有男主光环,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这边厉振扬带来的医护人员,火急火燎地将厉承泽搬上了救护车。
闻娇反倒被人冷落了。
不过幸好,闻家人也紧随其后赶到。
等闻母跑上前来将她抱住,闻娇这才一闭眼,睡过去了。
闻父闻母都以为她晕过去了,将闻娇搂在怀里,撕心裂肺地喊了几声“娇娇”,然后才被医护人员围着送上了闻家的救护车。
监视器后。
厉远悄悄地松了口气。
厉承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闻娇。
“娇娇呢?”他怒视着面前的厉振扬问。
“你闻叔叔闻阿姨接走了。”
厉承泽从来没有这样强烈地思念过闻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闻娇好不好,他想要见她!
厉承泽挣扎着就要起身,但他一动弹,就感受到了比弹孔伤还要强烈的疼痛感。他的整个背像是要被人撕裂开一样
剧烈的疼痛袭来,厉承泽自然也就没了力气,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这一跌,背部接触到床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尚且这么疼了。
闻娇又吃了多少苦?
她又有多疼?
厉承泽咬紧牙,只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掏给闻娇,来宠着她。
事实上,闻娇还真不疼,只是身体虚弱了些。
她手上和背上划拉出来的口子都很浅,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她拥着被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遥控器,调换着电视节目,欣赏着人类世界的脑残言情剧。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闻娇转头看过去,就见于安安踌躇着挪了进来。
“闻小姐,我听说你和厉先生被绑架了。你,你还好吗?”于安安怯怯地问。
“我还好。”闻娇并不吝啬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毕竟计划进行顺利,她心情也很好。
“那那厉先生他,他还好吗?”
闻娇挑了下眉。
哦。原来是特地来问厉承泽的。
闻娇也非常大方地告诉了她:“他在楼下301病房,你可以自己去看他。”
于安安眼底陡然涌起了欣喜之色,她低下头,小声道:“谢谢闻小姐,你好好休息。”
这一头,闻父突然接到了友人的电话。
“老闻啊,你前段时间,不是托我们几个帮你一块儿找合适的心脏吗?”
为了心源正焦头烂额的闻父,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有消息了?”
“一位大人物帮忙找到了,不过不过对方有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这位先生,想见见你家千金。”
“啊?”
“彻底撕去他们自以为良善的伪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系统顿了顿,小声说:“厉害的,大佬!”
“接下来呢?”系统问。
“在厉远把厉承泽搞死之前,先虐一波心吧。”闻娇想了想说:“突然发现自己心底爱的还是前未婚妻,但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前未婚妻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头上从此带着挥之不去的绿。虐不虐?”
“厉承泽能意识到这一点吗?”
“当然会,前面的铺垫可不是白做的。他现在看见于安安,就会想起我。”
厉远将闻娇送回了闻家,在闻父闻母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对他同样出身厉家也就没那么嫌弃了。
厉远担心闻娇想起那两个人,会伤心难过。于是就开始频繁地约会闻娇了。
又是一次宴会。
不少人向厉承泽敬酒,这些人可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那出事,他们笑容满面,祝福着厉承泽:“恭喜厉大少啊!要当爸爸了!最近厉氏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双喜临门啊!”
这边话刚说完,那头厉远就过来了,他身旁还走着一个闻娇。
闻娇今天穿着一条银白色的长裙,裙摆一直拖拽到了地上。厉远同样穿着银色的西装。厉承泽了解他的这个叔叔,厉远是个高冷内敛的人,从来不会穿这么骚包的颜色。
厉承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狗屁的双喜临门!
当个屁的爸爸!
厉承泽现在一见到于安安,脑子里就会盘旋着那天闻娇说的话,那些话化作了利箭,一支一支地往他心窝里扎,提醒着他以前有多愚蠢,有多独断专行,有多不可饶恕
而当闻娇和厉远同时出现在面前,他一颗心更被扎得不成人样了。
男人总是这样,当愧疚心起的时候,过去所有的好都被翻了出来。
他开始回忆过去,自己和闻娇走在一起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闻娇似乎崴了脚。
厉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蹲下了身,让闻娇撑着他的背站稳,然后他才抬起了闻娇的脚,慢条斯理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鞋带,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昂贵的宝贝。
等调整好了之后,厉远才站起身,然后他落后半步,走在了闻娇后面,一只手拎起了闻娇的裙摆,显然怕她再扭了脚。
晚宴上所有人都沸腾了。
厉远早年在圈子里相当的出名,而他回来之后,声势也不减当年。所有人都知道厉家老二禁欲冷淡,而且最重规矩。
你要他蹲下来给人调整鞋带,又给人拎裙子,那不如杀了他,当然,他先杀了你的可能性更大。
“这是铁树开花?”
“这俩人不会好事将近了吧?”
“还是说叔侄*屏蔽的关键字*升级成这样了”
有人隐晦地朝厉承泽看了一眼,但架不住人多啊,每人都朝厉承泽看上那么一眼,厉承泽理智上知道他已经和闻娇解除婚约了,但感情上他觉得自己已经从头绿到了脚。
于安安这个名字,一时间彻底被他抛到了脑后。
哪个男人的自尊都是容不得挑战的,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
厉承泽大步走上前,直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头闻娇刚和系统倒数完。
“你看吧,我就说他的忍耐程度连一分钟都超不过”
系统表示:“服了服了。”
“我和你说过了,他不是个”
“他不是个好人?”闻娇截断了他的话,然后说:“至少他不会想要我的肾。”
厉承泽脸色一白,然后又黑沉了起来。他咬着牙,手指贴近裤缝,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