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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今晚去宫里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消息,再则将记忆里那几张狰狞的脸找出来。
或许是今天的好运用尽,接下来苏懿没有再听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多是妃嫔间的明争暗斗。
他猜测可能是陆砚让人封了口,所以闹鬼的事只传到了那几位的耳里。
想找事发当天那几个宫女太监的打算也落了空,这时苏懿终于明白了画灵儿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都把尾巴处理干净了吗”。
这个尾巴,恐怕就是指那天把他摁倒在碎瓷片里,眼看着他失血过多死亡的太监和宫女。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三月天的早晨犹带冬日的寒意,安静了一夜的御花园开始热闹起来。
“大师,这边走。”小太监领先了半个身子带路,毕恭毕敬道。
万万没想到远近闻名的渡厄大师竟然这般年轻,若是太后娘娘不信可如何是好?无外乎他这么担心,实在是这次来的僧人年轻过了头。
僧人看着不到三十,穿一身简单的月白僧袍,眉峰如远山,眼眸似星辰,手里握着一串念珠,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无形中却给人一种淡然出尘之感。
简直比旁边那些沾了『露』珠的花儿还要好看几分,远远躲在屋檐下的苏懿如此想到。
他自知是只小弱鬼,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本来想着避开的,但他昨晚晃了一圈,发现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与其躲起来还不如大着胆子过来打探情况呢!
他遥遥缀在两人身后,一路跟到乾清宫,也就是帝王寝宫。
太后□□得了消息已经等在外面了,看见穿着僧袍的渡厄,不动声『色』将人打量了一遍,“是渡厄大师?”
她心里与小太监是一样的想法,这渡厄大师未免太年轻了些,只不过她没有将自己的惊讶表现在脸上。
渡厄颔首念了声佛号,“正是贫僧。”眉目清正,神情淡然。
太后一时也不敢肯定,“大师想必已经知道哀家此行请你来的原因了,不知大师有几分把握?”
“勉力一试。”
冷淡的态度落到旁人眼里就是带了几分傲气,太后身边伺候的人都有些不满,太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只是为了陆砚,勉强忍了。
“大师请。”
渡厄便转身进了乾清宫,身后跟着太后及一干太监宫女。
太后对外说是请渡厄大师来为皇上祈福,渡厄大师难得游历到此,她此举合情合理,所以不担心有人嚼舌根。
她密切观察着前方僧人的一举一动,也不见渡厄有何动作,只见对方走到一处地方,脚下轻轻踏了踏,“他昨夜便是在这里出现的,然否?”
这个他指的是谁,该知道的都心知肚明。
太后看了看身旁的安嬷嬷,安嬷嬷点头。
她心神大定,嘴角『露』出笑意,“大师果然佛法精深。”
苏懿狐疑的伸手在和尚面前晃了晃。
他方才的确是远远跟着的,后来见这和尚没反应,就一点点试探着靠近,然后到了现在面对面的地步。这样都没能发现他,看来只是浪得虚名嘛。
“大师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太后催促道。
渡厄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从念珠上取下一颗佛珠投进香炉里,一股清淡的味道随着升起的青烟缓缓溢散开来。
不到片刻,太后等人惊恐的看见房间里不断冒出丝丝黑气,不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而是凭空浮现!
黑气消散又聚拢,聚拢又消散,周而复始。
太后吓得大惊之『色』,捂着胸口,“大、大师,这是何物?”
渡厄用手扇了扇香炉里的烟,让它溢散得更远,闻言淡淡道,“秽气罢了。接下来的法事有些危险,太后不如退避?”
“如此便有劳大师了。”
确定了渡厄是个有真本事的之后太后哪里还敢留?若是那恶鬼被『逼』得走投无路伤人怎么办?
她领着一干太监宫女又哗哗退了出去,还顺便叫人带上了门。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方才那番变化惊到的不止太后等人,还有苏懿。难不成他看走眼了,这和尚是有真材实料的?
等他冷静下来,他发现那颗佛珠烧了后他好像还舒服了点?
区别就像是从空气污染严重的大城市突然来到山清水秀的山林间。
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专门用来『迷』『惑』他的,为了以防意外,苏懿还是偷偷跑了。
所以也就没有看见他离开后不久,渡厄见时间差不多,缓声道,“我对你并无恶意,此物可保你意识不被秽气侵蚀,你不用害怕。”
“我知你心中含怨,贫僧也不是那等善恶不分的人。”
“如果你愿意信任贫僧的话,可否出来见贫僧一面?”
此时的苏懿躲着太阳转悠到了长春宫。
长春宫偏殿原本住着一位贵嫔,与画灵儿选秀那年同年进宫。后来这位贵嫔病死后偏殿就荒废了,不说杂草丛生吧,看着确实满目萧条。
苏懿打算离开的时候瞥见一道人影,对方瑟缩着蹲在门口,只穿着白『色』里衣,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对方背对着他,披头散发,他只能认出是个女人。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直觉,这应该不是人。
第一次看见同类,苏懿有点激动。他还以为这一世报完仇就算完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要不凑活凑活过日子?
第53章 阿弥陀佛()
第三章
说脱单当然只是玩笑; 别看苏懿现在自己不是人; 那是仅限于他自己; 别人变成鬼他还是怕的。
所以这辈子他想脱单; 除非找到愿意跟鬼谈恋爱的人。
他觉得还是孤独终老比较实际。
随着脚下与女鬼越发靠近,一阵嘤嘤低泣声在耳边响起; 萦绕不断; 如泣如诉。
苏懿心里打起鼓来,万一待会对方转过来是张面目全非的脸,然后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他怎么办?
他在两米远的地方站定,试探道; “姑娘?”
他感觉自己应该比这只女鬼强一点; 如果对方是恶鬼的话,这个距离也方便逃跑。
又喊了几声,女鬼还是蹲在门口背朝外的哭个不停。
苏懿四下看了看; 忽地眼前一亮,弯腰捡起一根足够长的枯枝,对着人小姑娘的背戳了戳; “姑娘。”
枯枝不是阴间物; 自然无法触碰到女鬼的魂体; 而是从女鬼身体里穿了过去。由于惊讶; 苏懿还一脸惊奇的多戳了几次。
反应过来后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背着手扔了枯枝; 抬头望天。
不想女鬼却有了反应。
她依然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头却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惨白的脸停留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清丽『逼』人。
鬼是哭不出泪的,她哭丧着一张脸,双眼无神。
苏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感觉像个傻子?“姑娘可是容贵嫔?”
女鬼:“嘤嘤嘤。”
有、有点可爱。
他往前走了两步,这才注意到对方双脚的位置是透明的,而且下半身明显比上半身虚幻一点。
他又瞅了瞅浑身上下都和常人无异的自己,那他似乎还挺厉害?苏懿美滋滋的想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蹲在地上的女鬼在苏懿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往他身上一扑,对着苏懿的手腕就是一口狠咬!
苏懿没什么感觉,只是被吓了一跳,反手就把人甩了出去。
女鬼狠狠摔在地上,撞翻了屋里的桌子和板凳。
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看着一地狼藉『露』出狰狞的笑,转身就往长春宫正殿飞去!
苏懿:收回那句话,一点都不可爱!
穿墙啊,还会飞,羡慕。苏懿顿时打消了追上去的想法,他大概知道对方会去哪了。
女鬼咬了他一口后鬼力大涨,下半身变得凝实了不少,这会儿估计是去找画灵儿报仇了吧。
对方与画灵儿同年进宫,后来无故病死,若说与画灵儿完全无关苏懿可不信。
宫斗剧也不是白看的。
既然是去对付画灵儿的,那他勉为其难晚点再计较对方咬他一口的事好了。
抬起右手,手腕上一个漆黑的牙印尤其显眼,只一会儿功夫颜『色』就已经由浓转淡,然后彻底消失。
乾清宫。
这次法事持续的时间格外长,太后及一干人在外面等了又等,想派人进去问问情况,又怕打扰了渡厄大师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