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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在心里想,没关系,什么样的伤我都能治好,只要
我颤抖的手拂过他苍白的颜,停留在轻纱般的白绫上,却怎么也不敢揭下来。
端方见我如此,竟自己退了出去。我只是将那白绫揭开了一点点,就被那伤疤刺了眼。
是我伤了他。
那道永远都好不了的伤口,像一条暗紫色的裂缝,残忍地划开他的双眼,横切过他的眉心
那道伤也裂开了我的心。挫败感像潮水般汹涌袭来。是我伤了他,我记得他一眼就记住了我的模样,我记得他的眼睛满是柔情,而如今他再也不能用那样的眼睛看我了,我很难过。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颗星辰坠落山崖,像看见流星坠入大海。
是我伤了他。
怎样也不敢继续去揭开那抹白绫,我抽回手,脑袋一片空白,只得伏下头去。
蓦然地觉得眼眶酸痛,迷蒙了周围的一切,沉溺的感觉,像是沉入了大海。
“肯回来了?”
这声音低沉又透着浅浅的沙哑,淡淡的慵懒带着魔力轻易地穿透我的灵魂,瞬间将我的眼泪止住。
我说要等他回来,可是
他的手几番试探,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做了错事。”我一瞬间软了下来,长久以来的压抑迸发,哭着说:“是我伤了你,我没用,我没有本事控制自己,我也没有办法治好你的伤。”
他轻咳一声,说:“谁告诉你是你伤的我?端方?”
“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是我逼着他带我来见你,你别怪他。你也别想骗我,我都看到了,那个伤口”
他似乎是笑了笑,说话还是那样从容:“你是做错了事,你差点谋杀了亲夫,你就这么想做小寡妇?”
我哭得更大声:“你还开玩笑”
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我赶紧去扶他,他的脸色很是苍白,薄薄的嘴唇起了碎碎的皮,却仍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看着那双指宽的白绫,满心酸涩,难以自抑地扑到他的怀里。
我没有想到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他还是一点没有变,我以为他会恨我,可是他只说了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他明明见到了
他伸手抚我的脸,可是他看不到,动作小心翼翼的,我忍不住抽了鼻子。
“就是怕你见到我的模样会害怕”他轻叹。
“我不是害怕你的样子”我忍住眼泪问他:“你已经见到她了?”
“谁?”
我酝酿了很久,终于艰难地吐出那三个字:“单君凰。”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君凰,你只是发起疯来连亲夫都不认了。”
我被他一句话说得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
“唔”
猝不及防的他就吻我,我怔住了,只是呆呆地由着他。他的手抚着我的脸颊,那一抹轻纱白绫就近在我眼前,他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让我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公子请自重吗?”他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唇,拥住我,凑到我耳边像是置气一般地呢喃:“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你是我的妻,离家出走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做的吗?”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轻易就勾起了我的愧疚。我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说:“我刚才很害怕,很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这个“见”字,心理又是一阵苦涩。
“送你个东西。”他慢慢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色折子递给我。我迟疑着接过打开来看,竟然是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这,不是被我烧掉了吗?”
“以后不要随便发小孩子脾气了,哪有这么任性的,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离家出走,把夫君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的,太残忍了。”他将我抱得更紧,笑说:“以后还走不走了,清儿”
清儿。
我看到那落款的两个名字,玊昱晅,单寒清。
“阿晅。”他真是让我又哭又笑,让我不禁梗喉,“你把我关起来吧。”
“恩?怎么说这种话。”
他的怀抱愈暖,我的心愈是疼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伤害你。”
“不会,这件事情有我,我来想办法,相信我,好吗?”
可是我看着那被他缚着的白绫轻纱,如何能答应呢。
两人静默着,直到天光昏暗下来,他才缓缓道:“天应该黑了,让侍奉进来点灯吧,多点上几盏,清儿怕黑。”
夜色如笼纱,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我怪我自己,让这样明若苍云的他,从此只能呆在黑暗里,胸口堵着,让我说不出话。
“怎么又哭了。”
我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有着熟悉的味道。
“有你在,我不怕。”
第100章 流言蜚语()
夜风吹起漫天碎叶,整个夜空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之中,星星碎碎。
“公子,夫人,又悄悄从后院离开了。”
背对着的白衣公子安坐在轮椅中,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无事,由她去,挑不了什么事端。”
风起叶落,恍如梦幻。公子苍白的手指恍恍掠过额间,稍稍用力,便挑下了覆着在双眼之上的白绫。
“你知道,该怎么做。”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茵茵江岸长满了齐腰高的芦苇,一行又一行的男女老少走过木板搭成的渡桥,渡口不远处的一处茶棚,坐着两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年纪稍长的的那个,仙姿佚貌,眸色如波,持一把雕花梨木剑,秀眉间颇有几分镜中明月之间风之感;年纪小的那个,不过十一二岁,眼似皓月,一脸俏皮,跟那女子交流之时,不时地做鬼脸,但女子每次都只是回报以斜视。
“听说了吗?秋水山庄那事那二小姐今年,还是没嫁出去!”
“御剑楼又派人来啦?”
“是啊,但是看情况,婚事又被推延了。”
“这秋水山庄的二小姐,不会真的跟她那庄主大哥,有不伦的关系吧?”
“江湖上都传遍了,而且这二小姐都二十三岁了,还在拖延,十有八九,这传言就是真的!”
我听着这这嘈杂的话语直皱眉头。自从进了南国边境,一路上听了不少这样的传言,大都是关于这御剑楼与秋水山庄的婚事。小白竖起了耳朵偷听,我却是想拿这把雕花梨木剑砍人。
这把剑是偷偷跑出来的时候顺路拿的,权当走跳江湖没个武器不成样子,无甚傍身之意。
我在失联客栈一住便是两年多,只是偶尔出去走动,如今出来不过半月。不禁感叹风花雪月真是害人,沉迷男色的我成天没个正事。
在失联客栈当了一年多的“棧主夫人”,因惯了男装装扮,曾被“折叠折叠”撞见我与啊晅在一起,误会我乃是“断袖之癖”,但客栈中人大都各有千秋千奇百怪,所以我与阿晅这本应“为世人所不容的一对”轻易地就在广阔的心胸下升华成为了“情比金坚”,真是奇葩的乐园。
话说,“折叠”其实是女童的名字“蛰蝶”。
直到我离了客栈去到溪隐,在茶铺喝个茶,都有小姑娘小二哥指着我悄悄地说:“快看啊,那个人好像就是那个传说中有钱的玊公子。”经过各方考量,我才醒悟过来,是腰间阿晅所赠的黑白鸳鸯玄玉暴露了身份,怪不得每次都被发现,气急攻心,愤而归家换了女装。
小白啃了我的一颗灵珠,长出了四条尾巴,又用另一颗灵珠换回了乾坤袋。半年后还敢回来找我,说是离开实为迫不得已。
因夜麒入了中原,它这个小妖,必须得去报道。
我是不信的,但是把它留在身边,自有我的考量。
那日花海烂漫,风轻柳绿,空气中满是盈香,阿晅踹了颗挡路的石子,顿了顿说,看来还得多习惯一下。我就知道我必须出来了。
藏宝阁内有假眼,有复明丹,有的是治疗眼疾的物什,这些年来,我同小白也偷偷抢抢了不少东西,但因为那道伤口的原因,皆失了效果。两年间我也将客栈的书籍翻了个遍,找到了个有可能的法子,索性便出来寻了。
“路遇不平怎么办?”
“拔刀相助。哦不,拔腿就跑。”
“遇见混战怎么办?”
“趁火打劫。哦不,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