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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窜进了一个屋子,屋子内纱帘妆台,看样子像是某位女子的闺房。它径直地跑向屏风之后,那里,有一个方形的桃木衣箱。
“难道有人躲在里面?”聂长风很是兴奋,忽地就冲到了前面去,抢先打开了衣箱。然衣箱内不过一些衣物,我还看见里面有女子的贴身之物,他手中抓着女子的衣衫,未寻见其他,眼神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有些失落。小白却跳上衣箱拼命踩踏,来回行走似有些局促。
他似不甘心地将衣箱整个的倒腾干净。又伸出手在衣箱到处敲敲敲,眼中蓦地又升腾了亮光。
衣箱底部真的有个夹层。
他跟发现宝藏似的打开夹层,从里面抱出来一个七八来岁的小男孩。那孩子自他抱出来就是昏迷。他兴奋地看了我一眼,埋头便去救那个孩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渡气。过了许久不见半点起色,我见他有些呆滞地垂了手,眼中的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我缓行两步靠了过去,聂长盛见到我过来,眼中的兴奋再三升腾,道:“单少侠,还请你救救这孩子,他说不定就是这留息城最后的活口了。”
我淡淡说:“让我看看。”
聂长盛将小孩抱到床上,让出位置让我站到床沿边。我伸出手,在小孩的脖颈之处点了一下,注入些许灵力护住他最后的脉息,道:“要是救了这个小孩,他活过来就得背负这屠城之仇,他可能从此便心怀怨恨地长大,你觉得,还有必要救吗?”
“救,怎么不救?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只是现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此消逝,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救了,谁管他?你吗?”我又说。
这么小的孩子,我是不可能带在身边的,我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他。
“单少侠,你若是担心这个问题,聂长盛可以在此立誓,将来一定会好好教育这个孩子,你若是能救活他,我便收养了他,从此我就是他干爹,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他饿肚子。若是有朝一日聂长盛亏待了这个孩子,宁遭天打五雷轰。”
他话说得激愤,我心想这亏待不亏待,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小孩子遭此磨难,我不知他将来心性会如何。若是他成为了那种一心一意报仇不择手段的人,岂不是可惜了我今天为了救他所付出的代价。我本身,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拿来浪费了,我的命数,到走到头,也不过剩余数年的光阴,燃烧一点,便少一点。
我心中有想,抬头,却看见聂长盛一脸殷殷期盼。
我轻叹,罢了,救吧。
这之后便将小孩安顿在屋内,顶多几个时辰也就醒过来了。
聂长风出去处理了那些尸体。直至黄昏,他回到房内来看那个孩子,说想现在就把这个孩子带走。
我说不等孩子醒来,带他去同他的亲人告个别吗。聂长风摇了摇头,说死的人太多了,他处理尸体的时候,都觉得情况太过惨烈,这孩子还太小,怕他承受不了。
我说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当他醒来,他还是要面对这一切的,这同他是不是小孩子无关。我说其实你也是担心的,如果看了,有一些画面,便会永远刻印在这孩子心理。你担心他长大了,被仇恨束缚。
第85章 庭前雪人()
“单少侠。”聂长盛有些犹豫,却又没有没有说下去。我说你想将孩子带走就带走吧,不过,你需将镖车上的货物留下来给我。
他又问我这是为什么。我说,既然雇主都不在了,这些货物便由我来接收吧,你以后可以跟这孩子说,这仇,有人替他报了,让他以后不必惦记。
我所想的不过就是雇主不在了,我的辛苦费便无处讨要了,这些货物权当作抵费了吧,但总归也不能白拿,便替他们报个仇作罢。
商量之后的结果,最终聂长盛将小孩带离了留息城,那孩子走的时候还是昏迷不醒。他同我说,给孩子准备了一个新名字,便跟着他的姓氏,叫做聂长生,也是因为他此次有幸死里逃生,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这孩子以后可以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我说若孩子不愿意呢。聂长盛又说,若孩子实在不愿意接受新名字,便由着他的意愿吧。
三个镖师将货物搬入大堂,同我告了别,便带着小孩离开了。待人走后,我发现小白趁我不注意,又不知道溜去哪儿了。我跃上屋顶高处查看,结果却发现小黑也站在屋顶上。
我突然有点儿后悔留在这座空城了。黄昏一过,四周便快速地变得又昏暗又寂静,偶尔又会有莫名的刷刷声,异样的影子让这里显得鬼气森森。
天黑得很快,月亮不见踪影,也就看不到白雪的痕迹。天空无星无月,跟墨布似的,黑压压地垂了下来,连带整个城也不见亮光。
夜间十分阴冷。我直觉,这将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想到此处我又不由得在心里咒骂小白。小黑一直站在琉璃瓦当之上,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但是即便是这样我只要知道有个人在身边也是好的,就怕他也突然消失了。
我掏出夜明珠四下照了照,两个人便默默地安静地呆着,有风徐徐地吹过来,是透彻心扉的凉。死寂间小黑脚下的瓦响动了一下,就像是特意要提醒我小黑要走似的,吓得我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当发觉我的声音轻微发颤,这不禁让我有些局促,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些什么。
脚下的屋内点燃了一盏灯。小黑犹豫了一下,过来搀扶我跃下屋顶,落在了从房间透出来的光线中。那光线微弱得根本判断不出屋顶至地面的准确距离,即便小黑在身边,落地的时候,我仍是控制不住身子微微往前一倾。
我想小白估计又是跑了,第二天早晨它却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一些吃的,说是在各家各户翻出来的。我心想这吃的这家宅子就有,当下便领悟到它怕是昨夜将全城的银库给扫荡了个遍。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它却死活不承认,硬说自己乾坤袋丢了,想拿也拿不走,末了还催促我赶紧离开这里,去帮它把乾坤袋拿回来,说我答应了。我说我是答应了,但是我也说过我要替这座城的人报仇,然后才能拿着报酬离开,不然路上喝西北风啊。
小白说,如要昨天那些凶手真的留在城里没有走,那这仇便已经报了。但是现在明显早就跑了,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人个个皆有自由出入高墙的本事,我们现在去哪儿寻他们?
我说你鼻子不是很灵吗,你去闻闻看啊。
小白愤恨地说,我又不是狗,再说了,凶手又不是只有一个,怎么去追,你要替人报仇,为什么要我去追?
我说,乾坤袋,你还想要吗?
我们两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小黑却在庭前盯着那不怎么美观的雪人。
小白嘿嘿傻笑道:“你看小黑那模样,跟没见过雪似的,这么大个人了,还盯着雪人看,还有,这个雪人堆得也忒丑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说了一句:“我出生的地方常年下雪,看到雪,就会想起故乡。”
小白道:“我就知道哥哥不是汴城人士,不然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小白出生就在汴城,汴城的冬天,偶尔会下雪,但是听说,若是城主愿意,也可以常年下雪,或者四季都如春哦。”
我说:“是吗,他果然连这些都可以控制。”
小白笑:“说得你好像认识城主似的,你才去汴城多久。”
我心想是没多久,不过我的确见到过他在冬季让桃花开放,让莲荷新发,让梨花落花成径。
我没吭气,小白又说:“这些人真可怜,之前肯定还是其乐融融地玩着雪花,堆着雪人,结果,谁知道。。。。。。”
“堆雪人。。。”我重复道。
这场雪下的不久,雪深处不过寸尺,很多地方已经露出泥土的颜色。又开始化雪,石子路径上已经见不着雪的痕迹。
我呆呆地说:“小白,你还记得这场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吗?”
“你碰到我的那天傍晚啊。”
我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站起来,向着小黑走去。
草地上的雪人依旧还在那里。有一条小径通往雪人处,周围的花坛和台阶有一层数寸深的积雪,有些地方有圆滑的凹陷处,看样子好像是用这些积雪堆成的雪人。我仔细地瞧了瞧雪人周围的地面,雪地有些凌乱和些许不平整。
我问小黑,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小黑指了指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