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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忙忙地翻下一页,果然有写,“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扑哧一笑。
文中前文有所叙述,他们搬了新家,是因为之前所在的村头,民风不甚淳朴,里面的小孩子呢,又口无遮拦,私底下议论女子是“丑陋的独眼龙”。
我想他们所在的地方治安一定很好。要是乱世,命都难保的时候,断手断脚成为常事,谁有时间去关心议论他人的面容。
女子将苦楚藏在心里,可终于有一天,还是被男子发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他们便搬离了那个地方。
离开的那个黄昏恹恹的。她所珍视的那个男子背着墨剑走在前面。失落的女子跟在他身后,步伐很轻,心却很沉很沉。
“你介意我的脸吗?我只有一个眼睛了。”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
密林疏影,地势很是不平。身负巨剑的男子先行跨过石阶,转身来托她的手,笑了笑,说:“从前我眼也瞎,还不能言,你介意吗?你说你只有一只眼睛,但我觉得,美丽的眼睛只要一只就够了,自从我见到你,我看这世界上别的女人,都多长了一只眼睛。”
第71章 紫冰晶兰()
我不免叹道,果真这世界上的男子都是天生会撩情的。上一秒我还嘲笑他木纳,下一秒他便可以将“错的不是你,而是整个世界”一般言论的话语说的如此柔情蜜意,清新自然。你以为的木纳,只是先抑后扬,多么浪漫的情话,多么事半功倍的说法。
在下着实佩服。
再翻下去却是文末,只有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小白说,“他们后来又搬离了那个地方,我也离开了,所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册子上零零散散地还记录了一些其他的故事,我没有意愿继续看下去,便将册子合上,放置一边。
我说:“故事里面的这两人,是汴城之人吗?”
躺在火边的小白声音有了倦意,说道:“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我心想我所知晓的人并不多,而文中他们两个的特征又刚好与我所见到的相符合,心中又有所惦记,便说:“你文里面写的事情是真的么?”
“真的呀,为了取材,我可是潜伏了一个多月呢。”
我笑了笑,不在言语。想来小白所写的,会是洛涧与阿狸吗,若真是他两,那照文中所写,他们两相处得还算不差。
外面的天说暗就暗,没人言语,屋内便安静下来。一缕花香袅袅不绝,浓重得让人诧异,我抬头瞟去,火光灼灼闪耀,映照着不远处鲜红的花瓣。
我又转头去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小黑又不见了。
刚想回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中闪过一个血红的影子,当下整颗心猛地一坠。
我今天买回来的花,是粉色的徘徊花。
如今,怎会这般艳红,是因为光线不足产生的幻觉吗?
我机械地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在昏暗中看得不甚清楚的花,又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有些颤栗地说道:“你看见小黑去哪里了吗?”
小白好像也清醒了,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小声地说:“不知道啊。”
我同小白大眼瞪小眼之时,忽然觉得光线渐渐明亮起来。窗外,见一轮明月高挂,银白的月光照进屋里,扫在那朵插在瓷瓶里的花身上。妖异的花朵周身似有流光散落,赤红赤红的一团,仔细观它的形状,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我倒抽一口寒气,这哪里是徘徊花,这是曼珠沙华!
传说中生长在冥界的花!
我一把揪住小白的脖子,压抑的声音止不住颤颤地吼她:“你不是说这里是离境山吗?现在这里有那一点像山的模样?你把我带到哪了?这种花不是开在幽冥吗?”
小白被吊在半空,无奈地说:“我不知道呀,我照着地图走的啊。不就是一朵引魂花嘛,哥哥你怎么这样,这里不可能是冥界啦。”
“卖花的那个老婆婆,她不是人?”
“她也不是妖。”
“那她是什么?”
“”
这个夜晚明亮的出奇,月光透过窗口像光柱一样照进来,地面洁白得像明镜一般。
我往火堆里又添置了新的柴火,整个人如坐针毡,看着那朵花,浑身不舒畅,偷偷地同小白说:“我们出去看看?”
得到小白应允,一人一狐不声不响地,径直走至门口。我同小白点头示意,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木门。
门外明月高悬,寂静无风。天空亦无星辰闪耀,唯有月光一泻千里。我抬起手来,发现这个夜晚堂亮得能清晰地看清自己掌心的纹路。我木木然地走了出来,白天时候所见的屋舍全然不见,此时此地变成了一片荒山野岭。
“这里才是真正的离境山吧。”小白说。
目之所及是未化尽的积雪,跟碎冰似的,发出微微的白光,像笼了一层薄雾,看不到边际,中间岔出几条小路,我同小白择一路向前走去,身边有流光萤火一簇又一簇飞过,空气中始终有一股甜腻的让我心觉不安的香味。
小白抽了抽鼻子,我问她:“你也闻到了?”
“恩,好奇怪的香味。”她一边嗅一边往积雪挪去,顿了一顿,说:“哥哥,你来看,这是什么?”
我两步走了过去,仔细去瞧她说的是什么,顿时呆住。
这哪里是积雪啊?
晶莹剔透的冰晶兰藏身在落叶层里,冒出洁白的身影,花朵微微下垂,有若水晶状的菸斗,清澈透明、如梦般的美丽,在幽暗处发出诱人的白色亮光。一大片一大片铺满整个山头,只因月光不详,被我误认成雪了。
水晶兰,死亡之花。我顿时挪不动脚了。
小白也呆了呆,说:“哥哥,我两个好像真的走错路了。”
传说冰晶兰能打开地狱的大门,若顺着这条路走到底,能去到哪儿呢?
“你过来。”我说。
“干什么?”小白一愣。
“你过来。”
“哦。”
小白从石头一跃而下,美丽的月光下它像一只洁白的精灵。
我将它一捞,往怀里一抱,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恩,没那么恐怖了,就算有什么幽灵出现,也不怕了。
小白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我一拍它的脑袋,它便拉耸着耳朵,不闹了。
顺着小路直走,走得越远,地上的冰晶兰越是密集深厚,远远地看见有几条小路汇聚,在一片洁白的尽头处,隐隐有紫色的光华散发出来。
那是一朵齐腰高度的冰晶兰,含苞待放,剔透的根部是淡淡的紫色,花苞也是淡淡的紫色。
我站在那朵花前,像在观察一个沉睡不醒的美丽女子。手不自觉地伸出,想要去触碰那水晶一般的花骨朵,一只佩戴着黑金护腕的手臂忽然伸出,挡在我身前,阻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小黑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拽了我就往回走。
手臂被拽的生疼,我一甩,怒道:“我自己会走!”
小黑愣了一愣,就没再管我。小白在我怀里小声说:“哥哥,你怎么会想着去碰那朵花呢?那是能随便碰的吗?”
“那就不管它吗?”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朵淡紫色的冰晶兰,被洁白包围着,萤火娆绕,如立云雾之间,像一个寂寞的女子孤芳自赏。
第72章 假象假象()
回到破庙之后,小黑一样守在门口。而我愈发觉得瞌睡,我想我也是心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睡得着。
天亮之后,整个村子又恢复了白天时候的模样。雪化的三三两两,路上行人几许。我窜上村头的屋顶,蹲着望了好久。
卖花的老婆婆此时不在。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挑着一担柴火,正在往家里赶,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在一侧。一个铁匠大冷天的仍在敲敲打打,一个男人站在柜台外同他商量些什么。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从村头走到村尾,又从村尾走到村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白也窜了上来,趴在我身边,失望地说,“我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好吃的东西。家家户户大门紧锁,我纡尊降贵地从狗洞钻了进去,谁知道里面都灰尘都堆成山了,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
“你说什么?”我转过头来。
“我说这里根本没有人住,哥哥,再这样下去我们干粮吃完了的话会被饿死的。”小白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