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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得到更多的情报却很艰难。那时食物出了问题,我趁机说要选拔专用后厨,将风吟安排至我身边。
拿山上的宅子跟山下的比,那的确挺大,仅仅是议事大厅,就快赶上我在汴城的宅子了。
那天我穿得像棵花树一般,坐在大殿上最大的那张椅子中间,二叔三叔坐在我左右,大殿两侧,也站满了人。
十三岁的风吟第一次踏入大殿,我远远见她走来,是我所识的身影,走得特别的缓慢而慎重。
直到跪下,都没敢抬头看我一眼。三长老噼里啪啦说了一顿,总而言之不过为了彰显这个“专用后厨”位置有多么的“殊荣”。
那时候的我太年轻,根本没意识到,将让她陷入危险之中。权势所在之处,又何来安全之地呢。
我叫她“抬头”,她便抬起头来看我。待看清我的面容,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动了动,呆呆地唤了我一声:“姐姐。”
举殿哗然。
我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三叔在旁不发一言。二叔一个起身,对我一拜,随即对外挥手:“来人,此女冲撞到祭司圣驾,实为大不敬,速将之看押,择日送入祭场。”
前一秒还是殊荣加身的台上人,下一秒便即将沦为阶下囚。
风吟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搞不清楚发生何事,两个侍卫便已经进了大殿,欲将她拖出去。她一着急,两行热泪便留下来,不住的朝我磕头。
可我这个家主终归不能当得太窝囊。我要的人,你说拖走便拖走。
风吟像一块布一样被拖着出大殿,不甘心的她回过头来看我。我送给她一针,“咻”地便毁了她的声音,将她的一句未说完的“救我”堵死在喉咙内。
“我便就是想留她在我身边侍奉。送走了她,你们想去哪儿再寻得合我心意的厨子?”
“家主。”二长老恭敬道:“此人留在您身边不安全。这件事情便交由我来处置吧,您”
“不安全?”我站起身,繁复的头饰压得我感觉略重。“请问有谁人伤得了我?”
拂了袖我便要走,“我已经亲自处罚了她。此事不容在议。晚膳之时,我要见到她。”
如今想想那真是我最不听话的一刻了。
那段时间其实我也很后悔,不该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我一次一次地问风吟,怪我么,她总是摇摇头,对我笑。
我一直想要补偿她,找机会,恢复她的嗓音。
但生活处处是意外。我记得那天,雪下的特别大,我心血来潮跑到当初初见风吟时候的地方散散心,还未到目的地,便撞上了别人的谈话。
我本来已经飘了过去,然而抵不住好奇心又飘了回来。因为我听到了那时,在厨房所听见的“云哥哥”的声音。
“若你不答应加入十二守护,你那名小妹的安危,你便看着办吧。”
二叔的声音,挺讨人嫌的。
沉默半响,听见云生的声音,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还请长老不要为难小妹,云生,知道该怎样做。”
“好,”二叔笑道:“我会将你安排至祭司身边。既然老三将你小妹送过去,我便将你送过去。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孰轻孰重,你自当明白。”
站在门外的我被雪花窜进了脖颈,感觉怪凉的。
第55章 莫可奈何()
后来我去查的时候,发现云生两年前便已经受邀进入十二守护,却被他拒绝了。
在那之后,我便不怎么着急替风吟医好嗓子了。我不想去问她,她究竟是不是三叔的人,也不想在任何情况下,听到她在我面前说假话。
我这一回忆便是个没完没了。云生风吟还跪在我面前。云生说他连累我,我不知道是否出于衷心,我觉得我连累了这两兄妹倒是有那么一点儿。
其实风吟不需要跪我的,我自然会救云生。
我一直在想,若是见到了影秋,她会怎样看我。我问玊昱晅,影秋知道影胜的情况吗,他只是摇了摇头。
玊昱晅,将上官影秋软禁了。
站在门外,便听见屋里砸摔东西的声音,我想,这倒是很符合影秋的性情,可,我该跟她说些什么。
我推门之时,她正对着一张凳子出气,见到是我,动作霎时便顿住了。
我说:“别砸了。”
她将凳子翻过来,坐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不想见到你,请你走。”
我淡淡道:“你要杀的云生,没死,被我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我。她冷冷一笑,说:“真不愧是你手下的人,防人之心那么重,我离得那么近刺他一刀,都还能让他有命逃走。”
我说:“你在责怪我没有告诉你事情真相吗?”
她还是笑,说:“呵,只怪命运不由人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我在旁边坐下,安静了良久,开口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重要吗?”她的眼睛憋得通红,“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你便想一直瞒着我,然后将我的仇人带走,是吗?”
这样的气氛,真让我觉得压抑。
我说:“所以,你便想要杀了我吗?”
她却只是不说话。
我缓缓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玊城,潭瀑竹林。
影秋吼够了,闹够了。
如今,她静静地伏在影胜身上,说:“想不到,我这个傻大哥,竟然会为了你去死。”
我看着这个对我的态度已经判若两人的姑娘,知道,我同她的结,解不开了。
我出了房门,独自坐在石凳上。听风声呼呼,看梨花树叶一片片飘落。竹林内积了一层很厚的落叶,随风乱飘,哗啦作响。
“天气转凉了,跟我回屋内,不要在这里坐着。”
他白色的身影站在我左侧。我瞥了一眼,问道:“棂叶呢,她在这个事件里,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心里是厌恶她的。这个女子真是厉害,我救了她两次,她仍是要害我。可害人总得有个理由,我真不记得我曾有亏待过她。
玊昱晅却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前几天有人往汴城送了一名犯人,或许你应该见过。”
天色已暗,幼澜领着我去了地牢。路上已经将事情同我说个大概,我听着,觉得,如果是因为这样,才使得我遭得人恨,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汴城的地牢路径设置的有些复杂。走了几段路就觉得像入了一个迷宫。
棂叶被上了铁链锁铐,蜷缩在牢房最里边。
披头散发。
虐待她的,是她自己。
我从外面看她,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蜷缩着。直到守卫替我打开了牢门,我抬脚走到她眼前,她跟个木偶人一样地抬起头来看我,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怯生生的样子。
“呸!”
站在一旁的守卫看她如此,上去便是一脚,拖动着铁链往里拉。铁链撞击到金属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你要杀,便杀了我吧。”
“真有骨气啊。”我笑。“你在我眼里比不过一只蚂蚁。杀与不杀,只是一念之间,需要你来提醒我吗。”
“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真让人恶心。”她瞪着我,咬牙切齿。
我眯着眼睛看她。说实在话,我有些不悦。
“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
“你是否认为我需要感谢你?第一次,你明明可以救我,但是你却没有。你知道我被抓回去以后,经历了什么?”她拖动着铁链,嘶吼:“他们将我锁在屋内,受尽凌辱。。。你以为,我还会想活着吗?”
“感谢?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感谢。”
“你认为你救了我,可你救了我什么?只不过是将我往深渊里推罢了,我为什么不能恨你?”
“对。你怪我当初没有带走你,你的确有恨我的理由。”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惜你没有害死我,却苦了影胜。”
“影胜?”她惨笑,“所以我更恨你。影胜每一次见我,都是在打听你的消息。凭什么,你就能高人一等,凭什么,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你,明明有能力救我,却。。。。。。”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我也笑:“你想杀我,是不可能了。你这么感叹命运不公,也动摇不了什么。这个世界便是这样。你想报仇,我便帮你一个忙吧,作为你勇于反抗命运的奖赏。”
我向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