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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涧?”
“对,城东门的洛涧。”
玊昱晅侧过头,作悲痛欲绝状:“唉,一开口,却是别的男子”
我作势要走。
“好好好,我输你了。”
片刻沉默过后,玊昱晅缓缓开口:“洛涧不是鬼族之人。反之,他曾经屠杀了一个鬼族支脉的村庄。”
桌面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
呵,景宏的事情都还没结束,又来一件江湖惨案吗。
“十年前,洛涧与一群同样出生名门正道的青年称兄道弟,结伴而行,闯荡武林,誓要扬名立万。”
我顺口问道:“武林中人大都如此吗?”
玊昱晅笑笑:“大都如此。”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他们在武林中行走之时,恰逢一家名门闺女在一小村庄附近失踪,便前去查看。”
我来了兴趣。
“那,查到了什么?”
“查到村庄里住的全数都是白夜族族人。”
我在脑海中搜索:“白夜族?如果我没有记错,它是鬼族支脉一系,因眼睛退化,不能见光,所以只能昼伏夜出。应该是久远前鬼族遗留下来的一个小部落,在鬼族中属于能力比较弱的,没想到居然隐于世间这么多年。”
“是的。看来君凰所知晓的东西并不少。”
“还查到了什么?”
“仅此而已。这一群整日想着铲奸除恶的年轻人,认为白夜族身为鬼族支脉,昼伏夜出,即是邪魔外道,未经详查便将此事罪名扣在整个白夜族身上。”玊昱晅顿了一下:“只因偏见就屠杀了整个村庄。”
我愣了一下,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而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事件发生过后,那些人在村庄之内遍寻不见女子踪迹,才惊觉事有蹊跷。但同行之人皆倾向于将错就错隐瞒事情真相,同时,即便洛涧有心替白夜族讨回公道也无能无力,白夜已然灭族,世上已经不存任何其他证据。”
我低声说了一句:“表面上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却犯下这种无差别杀戮的罪行。”
片刻的沉默过后,玊昱晅沉声道:“然而,在这之后不久,那名走失的女子,却自己回转了村子。”
“什么?她去哪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她在回来的路上最先见到的人就是洛涧,并且向他打听村庄被屠的事情。”
我沉吟半晌,说:“如此甚好,这个女子只要出现在世人眼前,自然就能证明这整个事情是一件冤案,所谓的名门正派将名声扫地,那么。。。”
玊昱晅冷笑一声:“可惜,洛涧在此之前因意图公开事实,早已被其他人视作眼中钉。”
我心中一紧:“难道他被人跟踪了?”
“对,他和那女子的行踪都已暴露。由于惧怕事情真相被揭开,其余几名青年寻到时机,对其联手围杀,企图彻底消灭证据。”
我一声嗤笑:“杀人灭口丧心病狂。自诩是名门正派,却干出如此不堪入目的勾当。”
“再之后那名女子死了,洛涧也就是那时候受的伤,最后掉下了山崖,方得以保全性命。”
我思索片刻,又问:“白夜族,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吗?”
“或许,有吧。”
“何出此言?”
玊昱晅向着我的位置靠了靠,郑重其事地说道:“直觉。”
我往后退了退:“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何没有出手。”
却见玊昱晅替我重新盛上一碗羹汤,兀自说道:“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自言自语:“也对,这江湖每天都死那么多人,我也没有一个一个去救。”
他笑了:“小君凰这就把自己说得无情了,入了这个江湖,杀人与被杀,都是常态。但你可知,男人有男人的眉角。这是他自己的仇,要报,也是他自己去报,不需要我来插手。”
这种理由,真让我无话可说。
蜡烛已燃烧过半,我看着摇曳飘忽的烛光微微失神。“如果洛涧要离开这里,你不会阻拦,对吗?”
“自然,这是他的自由。”
“那你可知道他身边的那只猫。”
玊昱晅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只猫今天来找过我,向我求药。”
“你给了。”
“恩。”
“为什么?”
“因为她说,要给洛涧一个完整的人生。”
夜间的时辰,天气闷热,玊昱晅打开折扇,风雅地扇了扇。微风向我拂了过来,顿时觉得舒畅了些。
良久,玊昱晅低沉的声音传来:“完整的人生,不一定就是完美的人生。”声音很轻,我却听得真切。
“这种话,就不要对我说了吧。难道你,就不想治好你自己的心疾吗?”我离了席,准备回转居所。
“哈。”他豁达一笑:“不同的生命,各有各的精彩,所谓的完美又该怎样去定义?”
“那你又何必寻我?”
“我寻你,不是为了治好心疾。”身后传来他坚定的声音:“君凰不是应该已经找到治好我心疾的法子了吗,但是玊昱晅终其一生,都不会允许你那么做。”
我笑得飘忽:“如此甚好。另外,我是单寒清,不是单君凰,城主,你又认错人了。”
第35章 侍女棂叶()
时至八月:槐花黄。桂香飘。断肠始娇。白蘋开。金钱夜落。丁香紫。
天气转凉。
洛涧已经有七天没有在东门出现,那只猫也随之在汴城消失。
附近的人们生活依然照旧,东门仍是自由出入。到了时间点,自然会有人去打开,关闭城门。
好像根本没有谁去关心,那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又或者,少了一只猫。我也只是路过,随便瞧瞧而已。
第八天,东门的城墙之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听云生说,这几天,玊昱晅来寻了我数次。我要么正在外游荡,要么闭门不见。
之所以不想见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我大可大大方方地同他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但是朋友间的相处又是怎样的呢?我不知道。在下山之前,或许我算不得有朋友。
我心里也清楚,我同他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我与他真的关系深切,哪日我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也要容易得多。
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我心里恐惧,恐惧同他接近,也恐惧知道真相,这种恐惧来的莫名其妙。
每次从庭院经过,看着那一墙之隔,心中感慨难以言明。
夜幕降临。
书房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云生说,这个是玊公子叫人送来的。我打开瞧了瞧,里面躺着一块类似于汴城通行证的腰牌,上面掩盖了些许亮晃晃的金叶子。
俗,但俗到极致就是雅。
我笑了笑,正好我的银钱快用光了,这个就权当作是医药费罢。
闲着无聊,我翻开一本名百草录的书,天气热的发慌,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风吟,便“恩”了一声。
门“吱呀”打开,走进来一个人影,替我点了熏香驱蚊。我觉得有些口干,却发现茶水已凉,心里泛着嘀咕,风吟既然来了,竟然不记着沏上一壶茶,刚想开口交代,抬头一看,却是棂叶。
许是下山过后修炼得越来越懒散,我的鼻子真是越来越不灵了。又或者是因为棂叶没有灵力,我又看书得入迷,一时竟没有区分出来。
那日过后我与她不常见,也不怎么不怎么同她说话。这次见她,隐隐觉得她似乎面带愁容。
我将书合上,问:“你怎么来了,风吟叫你来的?”
“回主人,是,是棂叶见蚊子较多,便擅自进来添了熏香,还请主人勿怪。”
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我脸板着将她吓到了,柔声道:“你也是一片好意,有什么怪不怪的。”
她却是丝毫不见缓解,依然是那样的语气:“谢主人。”
我不禁怀疑,我真的有这么可怖吗。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开解道:“我们之间又没有签什么卖身契,即便有,我也可以还给你,你大可不必这样。”
“不,是棂叶自己愿意的,一生都愿追随主人。”
我将放在一旁的折扇打开,扇了扇,沉默不语。
一生吗?我还真没有想过把你救回来要一辈子带着你,山上,也不是你所能呆的习惯的。
我问:“要是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