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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紧紧扯着吴娘的手带路,沈砚趁机温言问道:“阿旺,这些是什么人,真的和太守沈家有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村里一直是他们沈家当村长,我爹说都数不清有多少年了,反正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都听他们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怕我们呢?”
阿旺打了个寒颤,抬头见沈砚容颜温柔美丽,这才怯声道:“……有一伙人,他们穿得和你们一样漂亮……”
沈砚勉强听清了,皱了皱眉头。阿旺不肯再说,她却能想到,有一群像他们光鲜的人经常来村里劫掠欺辱乡民。更有甚者,那些人还可能姓沈……
沈家啊,爹啊,你知不知道郓州还有这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
和乐的江南,宗族势力底下,揭开来到底是些什么为祸一方的东西啊!
“村长你不是开玩笑罢,搬走,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
“……俺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搬哪里去?”
“那个水坝能出什么事,它早就捣烂了,也存不住水,怎么会发大水?”
“就是啊,几十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村长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们沈家又想干什么,又想把我们赶哪里去?老天爷,还讲不讲道理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村长你不要听人胡说,什么贵客,不要说什么都信啊!”
惊恐的村民怎么也没想到,锣声召集是要宣讲这样一件事,他们的田地和家都落在这个山坳里,祖祖辈辈,这里是他们的根!他们打心里不愿相信后山的水坝要垮了,也不敢相信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无家可归之人。茫然,恐惧,手足无措,没有一个人听话地离开,反而通通围向了高台,“村长,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能骗我们啊!”
沈砚几人早在人群涌动时,就早一步上了油松搭建的木台。沈复见她过来松了口气,崔岑也向她微微致意。
“我没有骗你们,水坝真的很危险……没有开玩笑!”沈村长站位靠前,被激动的村民扯住了脚脖子,他低头要去拍开村民的手,又被人拉住了胳膊,“你们放手!放手,听见没有!”
“哥哥,他知道你们是谁吗?”沈砚朝那个肥胖村长丢了一眼。
“要是不告诉他,他怎么肯敲锣?”沈复一想起方才的曲折,鼻子都气歪了,“我和崔侯去找他时,他正带着一帮人拿着撅头要来捉我们,幸亏有崔侯和林将军在,不然……”
人多势众,一不小心他和沈辉身上就挨了两下,现在腹间还隐隐作痛。如此刁民,可恶至极!
沈辉在一旁脸『色』阴沉,以他来看,这些刁民鬼才懒得管!是死是活有什么要紧,竟然敢打他!
“村长!村长!”“真的要发大水吗,我们村子怎么办?”“……要搬去哪里,你得给个说法!”拉扯间沈村长手里的铜锣掉落,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嗡声颤颤,倒有片刻叫人堆安静下来。
沈村长趁机挣开了几人,坐在地上一屁股往后退去,吓得面『色』狼狈:“滚开滚开!都拉我干什么,老子哪里管得了你们死活!要命的就回去收拾,不要命的就在这等死好了!”
村长退的位置正在沈辉身前。沈辉一脚抵上他的后背,冷笑道:“就你这个怂样,也配当村长?”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他们不听,我没办法啊!”沈村长吓得快哭了,侧头左右看看沈复又看看崔岑,“不是说水坝很危险吗,我们快走罢,出村离大路还有六七里,真有个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第四十二章 考验()
首发; 喜欢请支持正版~设置了60%购买比例; 补足立看新章 沈砚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虽然她期望是她猜错了; 但林万峰躲闪的眼神道出了实情。这一刻她生出了些微的羞耻感; 那是身为同姓同族的愤然和惭愧。
林万峰有些紧张道:“两年前我跟着来过一趟; 见他们闹得有些不像话……就没有再搭伴过。”
沈砚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侄儿只是庶出,自然约束不住那两个小霸王,甚至他去告状都没人理会。沈腾和沈朗小小年纪已十分跋扈甚至虚伪,在大姑母面前惯作乖巧,但是那浑浊的眼神骗不了偶尔去做客的沈砚。
无数亲长一重一重溺爱,把两个小人养出了无法无天的气『性』,也不知到最后会是谁害了谁。
她朝沈辉的方向示意道:“堂哥知道这些吗?”
林万峰摇头; 低声道:“小叔只当他们是在桑园附近玩耍罢了。”
沈砚冷笑一声:“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既知道是谁在作怪,就没什么安危顾虑了。她可没有家丑不外扬的想法,看看这牛角坳谈“沈”变『色』; 白日里紧闭门扉,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毒蛇猛兽来了!
不过……“你就不怕回去后; 大姑母迁怒于你吗?”林万峰的意图很好猜,他是要借自己一行人发现附近山村的异样; 刚巧又撞上了两个弟弟作恶的时机。可想而知; 若局面闹得不好看; 带路的林万峰会是什么后果。
林万峰抿了抿唇; 年轻人的眼中『露』出几分坚毅,沉声道:“如果能叫两个弟弟有所收敛,我值得。”
沈砚顿了一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没有说什么。
这情形落在崔岑眼里,不免觉得有趣。沈七娘子个子还没她侄儿高,这像模像样的安抚姿态,又老成又别扭,但又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这人身上总是这么矛盾,越看越捉『摸』不定……
“哎呦!”阿旺带着他爹从屋里出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看到小院里多了这么多人,唬得差点跳脚。
“大叔,你不必惊慌,”沈砚几步上前,柔声笑道,“我们这就走。”
“不行!”阿旺和他爹异口同声,阿旺急道,“姐姐你们不能走,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会、会欺负你的!”
阿旺不知道怎么解释“欺负”,但他知道那是很可怕的事,急得伸手一把抓住了沈砚。
阿旺的小手又黑又有泥污,但是沈砚心头温温的,只觉手心里一片柔软。
沈复皱眉道:“阿砚不急罢,我们先看看是什么情形,问问村民。”
沈砚却激进道:“这里是郓州,是大姑母家附近的桑园,堂哥你说是不是,这儿还有我们不敢见的人吗?”
没错!沈辉早就这么想了,这一路的狼狈早已勾起他的心火,听沈砚这般说辞他竟觉十分痛快:“妹妹说的不错,我们还是不给这家添麻烦了,出去看看罢!”
崔岑自然没有异议,沈砚就温言叫阿旺松手,众人开门出去。阿旺和他爹吓得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儿,也小心地远远跟在了后头。
要找到出事的地方并不难,哭闹声隐隐约约,众人循声而去,不一会儿来到村东头的一个院子。
这院子也垒了一道泥墙,院门已闭,有一个中年汉子抱着脑袋蹲在门口,稍远些围着三三两两村民,均是指指点点,脸『色』有木然也有愤慨。
压抑细碎的哭声和喝骂声就是从这院里传来。
“作孽啊,好好的媳『妇』被这样糟蹋……”
“……孙老汉又被赶出来了,他这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还能是什么滋味,自己婆娘和女儿被别人压住……可也不能怪他不是男人,刀子架脖子上!”
沈砚听那些村民轻声低语,再看门口那农汉瘫坐在地痛苦又麻木的神情,顿觉一股怒意涌到了眼睛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小畜生竟学人欺男霸女!
“哎呀!”“哎呦!”一旁的村民见到他们过来,忙四散着跑开了,惊慌地躲去拐角、门后,竟避之如蛇蝎。众人心里都有些异样,如此待遇实是从未有过,脸皮薄的如林万峰已是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下散开,倒把之前见过面的沈牛杰几人『露』了出来。沈牛杰的一双三角眼看到他们,顿时贼亮。
这时钟意也不知从哪儿蹿出来,脸『色』沉沉有几分难看:“侯爷,沈公子,我方才早来一步打听过了,这里头是孙老汉的家,孙老汉的妻子和一个女儿还在屋里。那两个畜生带了七八个护卫,也在里面。”
顾忌着还有沈砚两个女眷在,钟意说的含糊:“我问了一圈,都说这不是第一次,这几年牛角坳好多人家都被……光顾过。”
“还带护卫?”沈辉被气笑了,“什么人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还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