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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走向村长,目光镇定,直到拔出雪亮的匕首,架在了村长脖子上。
她一个转身,押着瑟瑟发抖的村长走向高台边缘。
村长离她最近,刀锋紧紧压着颈侧,他闻到了溢出的血腥味。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个矮胖的男人吓得泣不成声:“不、不要……求求你……”
沈砚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似乎还不知她要做什么,眼神还陷在将要弃离田园的惊茫里。
这样如陷臆症的情状,只能用更刺激的事叫他们醒神了!沈砚执刃的手狠狠一划,在这个男人的颈间割出了一道血口!
霎时间血花崩溅,有一两滴落在了她脸颊上。
“啊——”村长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捂着脖子倒在台上,不消一会儿就是满手满肩的血『色』。
杀人……底下的村民都惊呆了。
匕尖还在滴血,声音又回到了她的耳中。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吸冷气,她感到身后有惊骇的目光。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动手。但谁叫牛角坳不认识太守嫡公子沈复,不认识桑园二公子沈辉,更不知燕侯崔岑的大名,只知道她沈七一个女霸王!
沈砚压着目光沉声道:“牛角坳的人没有不恨我的,因为我是沈七,我是郓州太守的女公子!知道我是谁,就知道我的本事!我会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安置,你们知道我有这个本事!乖乖听我的话,不听话的下场——”她把刀尖指向还在尖叫的村长,“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谷场上回『荡』着村长的哀泣声,朴实的村民们被这接连的惊吓震住了,一时不明白为什么沈七要杀自己的狗腿。
“现在,所有人回家收拾行囊,越轻简越好!越快越好!”沈砚抬头看了看黑云密布的天空,“山上的水坝随时有可能崩塌,不要留恋财物,有命在就还有富贵的一天!”
“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家去!”
不知是她的镇定感染了村民,还是她脸上的血花吓住了村民,围着高台的人一个接一个散开。片刻后,越来越多的人转身奔向了家里,跑着踉跄着推搡着,阿旺父子俩也撒腿跑了。
“当啷!”
匕首滑落,沈砚这才发现自己整只右臂都在发抖。
“娘子!”吴娘之前半步不敢上前,这时才带着哭腔跑过来,拿出手帕要给她擦脸。
沈砚按住了她的手帕,递给崔岑道:“崔侯,救他……”
崔岑深深凝视着她,现在才感到后怕?她半倚在吴娘怀里,眼中有闪烁的无助和慌『乱』。
那个男人死不足惜,但不能叫她落下阴影。
“钟意,救他。”
第二十二章 兵分两路()
“爹!爹!”沈村长的两个儿子奔上台,惊恐地抱住他,看着一脖子血迹直打哆嗦。
“你们叫辆牛车把村长载回去,”沈砚缓过一口气,搭着吴娘的胳膊站直了,“家里的事也别耽误,赶紧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两个大男人早被沈砚吓破胆,争着要去叫车,都不肯留下和这些凶煞之人待在一处。
再加上村长哭嚎,沈砚听得脑仁疼,随意指了一人道:“都闭嘴!你留下,抱着你爹不要『乱』动!”
这才消停。
沈复几人在一旁早就看呆了。
从沈砚在刀鞘里拔出匕首开始,沈复就觉得这个妹妹陌生极了,雪刃上映出的那双眼睛冰冷又坚毅,一点都不像他印象中那个恬静无争的小妹妹。她也许并不那么柔弱,拿起过凿石的细杆小刀子,但她怎么可能有胆量手握利刃去杀人,她见过血吗,她下得了手吗?
他脑袋里混『乱』极了,山风呼动,妹妹一身明蓝夹紫绣花襦裙有飘带飞扬,如果不是半身血迹的村长还躺在她脚下,恍然刚才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沈辉同样大吃一惊。他心里想的更多,母亲为桑园的打算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气的堂妹骨子里是那么狠一个人,这可不妙,回去要和家里好好说说了……
正想着,就见沈砚忽然把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又冷又疏离,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沈辉堂哥,你可知牛角坳这些村民,为何会听从我的话?说出来恐怕你要不信,我的名字在桑园附近,可比你们几人的大名都要好用多了。”
这番冷嘲热讽实在有些无礼,林万峰知道她为何这么生气,脸上讪讪的。钟意见他家侯爷也饶有兴趣,忙附耳低声解释了几句。沈辉一个大男人被和自己儿子年岁相当的女娃这样问责,脸『色』就不太好看,半恼半不解道:“哦?妹妹何出此言?”
“这就要问你两个侄儿了,方才就不该让他们走,就应该当面问个清楚!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两个侄儿沈腾和沈朗和我有这样深仇大恨,要这样在四邻八村抹黑我!”沈砚一点也不客气,眼中几欲冒火,“你可知附近村民视我为毒蛇,视我为水蛭,视我为祸端,咒我唾我不知有多恨我!我沈砚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一家人这样糟贱我?”
“什么?”沈辉被她脸上的怒容吓到了,“阿砚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两个侄儿,沈腾他们也是你侄儿,什么叫村民咒你恨你,我怎么听不懂?”
“堂哥别说我无情,那两个畜生从今往后和我毫无关系,桑园我也不敢再去了!待我回去就要禀明父亲,从今往后大姑母这门亲戚,我沈砚高攀不起!”
“阿砚!”沈复忙上前斥了一声,她一个小娘子怎能说自己侄儿是“畜生”,还说出这种类同断亲的话,被人听去才真是要出事!“怎么回事,你哪来那么大火气?”
“那两个孽障四处作恶,是哥哥你今天恰巧看见了,”沈砚甩开沈复的手,差点落下泪来,“若是看不见,你怎知他们几年来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但你又知道吗,他们竟是以我的名义四下里张扬祸害,将我说成靠山,将我说成倚仗,将他们所作所为都栽在我头上!我沈砚发誓从没收过他们孝敬的一根木头、一块石头,可是这十里八乡的村民却恨不能食我肉喝我血,哥哥,你也觉得,我该吗?”
这番话字字委屈愤怒,沈复简直不敢置信。他对大姑母家的两个侄儿也是心存不齿和恼怒,但想不到里头还有这般曲折,关系到妹妹的声誉。若是真的,别说阿砚如此愤怒,他都有想杀人的心了。
沈复沉下脸,面向沈辉道:“堂哥,这是怎么回事,阿砚说的可是真的?”
沈辉有些慌神,连连摆手道:“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们两个臭小子是顽皮了点,但也不敢这样害小姑……”
“不敢?”沈砚讥讽道,“看来在堂哥心里,他们还是天真可爱的小婴孩呢!难道你忘了,他们方才还在孙老汉家里『淫』人|妻女,这是顽皮的程度吗?”
时人说话多含蓄委婉,似沈砚这般直言快语嘲讽状,一时听着叫人耳朵火辣辣的。沈辉当即就涨红了脸。
“大公子,我可以作证。”吴娘扶着沈砚,把之前众人在孙老汉门前被围堵的事说了。
钟意也补充道:“村民对七娘子十分有敌意,七娘子何辜,要蒙受这种不白之冤?若不是今天临时起意来了这里,恐怕七娘子身上这个恶名要一代传一代,媲美黑山姥姥了。”
沈复早就听得脸『色』铁青。
沈辉尴尬极了,心里大呼不好,那两个做事不过脑的孽障竟这样坏了桑园和太守府的关系,再想修复就是千难万难了!怪不得沈砚突然气『性』那么大,憋着一口气都敢拔刀杀人了!
沈砚似乎迁怒到连沈辉都不想多看一眼,转身道:“我言尽于此,此间事了我就要请父亲为我讨个说法。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排好村民们撤离,就请哥哥做主罢。”
按说以身份是崔岑最高,但他是客人,是外人,也只能把指挥交给沈复了。
木台上还有村长父子俩,村长捂着脖子也不敢嚎了,低头恨不能缩成一团。沈复剜了他们一眼,长吐一口郁气,这半天一连串的变故让他有些头晕脑胀。
尤其是知道了牛角坳对妹妹沈砚、对太守府积恨已久,他更不能丢下村人不管,否则他们兄妹二人的恶名真要洗不脱了!
“为今之计,我们要兵分两路,一去乌镇向州衙报信,一去桑园请大姑母做好容留村民的准备。阿砚,你带崔侯和林将军三人回去,崔侯身份贵重,不能在此久留。堂哥和万峰侄儿,你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