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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没出声,而是在心中盘算起来,她怀相不好,的确不能太劳累,但如果这事真能做起来,她也不想女儿吃苦,总要另想法子。
“阿莹,你心里有这想法?”唐清开了口,夫妻俩便聊起来,聂恒宗跟唐明月间或『插』上几句话,最后都觉得这没准是个出路。只是河田镇太小,买卤味的人也不多,若真想卖,最起码得去县城试试。
这边一家人吃得有滋有味,话也是有商有量的。那边大房里刘氏的脸沉得都要低下水来了,唐明兰姐妹大气都不敢出,把能干的不能干的活儿都给干了。
等唐海父子俩进了门,她便开口数落上了,“你那二弟可真是有良心,做了好吃的,你这当大哥的也只配闻闻味儿。”
吴氏做那卤味的汤料香味,在院子里飘了半个下午,刘氏一直惦记到二房开饭,也没见人给她送一丁点肉星。她眼看着唐明月给上房送了东西,到她这就没有了,心里这个气呦。唐海这一回来,刘氏就噼里啪啦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照理说,都还在一个院子里住着,照着吴氏的『性』子,是不会落下大房那份的。就是刘氏剁好了猪草之后还真来套吴氏的话,问人家大哥是不是这么快就赚了大钱,这事让吴氏膈应坏了,晚上就不想跟她做面子情了。
孝敬父母是本分,可没人规定还得孝敬兄嫂。总不能人家当你是个累赘,你还上杆子往上贴的,吴氏也是有气『性』的。
唐海一向没什么计较,听了也觉得有些难堪,只是他觉着这事也赖不到人家二房头上,谁让自己婆娘先闹腾得厉害呢?
“赶紧吃饭,我跟桐子在外累了一天,回来还要听您叨叨这些没用的?想吃,想吃你不会自己做,你是不会还是咋的?”唐海有些气,口气就不太好。
刘氏一听唐海不向着自己说话,原本就不快活的心更不快活了,跟着就吵得更厉害。把唐海一通数落,吵得唐老爹老两口都听到了。
两个人看着大房的方向,忍不住叹气,好好的一家人,没几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老两口心里哪能好受?唐老爹不明就里,难免吴氏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郭氏却听到了刘氏问唐明月的那些话,就连刘氏没事找事问吴氏的那些话,也叫她听了个差不离。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些事还真是瞒不住。
“老头子,咱们可不能犯糊涂。”说罢将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说给唐老爹听,唐老爹听完,除了觉得老大媳『妇』眼皮子浅,也实在是说不出别的来。
唐明兰姐妹见爹娘为这点事吵架,心中也说不清滋味,下午唐明月还给她们送了糖吃,晚上事情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想想就头疼。
因为等着二房给自己送卤鸡,刘氏连菜都没做,唐明兰见状也顾不得继续想,赶紧去收拾了菜炒上,这才让劳累了一天的爹爹跟哥哥吃上一口热饭。
刘氏在屋子里闹腾的事儿,二房可不知道,一家人都为了更好的未来出谋划策呢!商量到最后,唐清还是决定下次去县城送他抄好的书时,带些卤味过去,先托书斋的老板看看,这生意做得不。
那书斋的老板姓蒋,人非常和善,跟唐清颇有些一见如故,唐清想到要托他倒也合情合理。此事聂恒宗没有说话,他没忘了,此时他还是个失忆的人,不发表意见是最好了,免得『露』陷儿。
这时候他倒有些期待常顺早点找来了。届时他被常顺一刺激,就恢复记忆好了。
第二日一早,唐清就出门了,准备去吴家一趟。原本想着一家子都去,可一早起来吴氏肚子有些不舒服,唐清怕她累着,便自己一个人走了。
唐明月自聂恒宗来了之后,便没怎么帮吴氏干活,此时见她娘不舒服,心中有些自责,忙将洗衣服的活儿从吴氏那里抢了过来。
聂恒宗这几日已经好了不少,听说唐明月要去河边洗衣服,便要跟着去。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往河边去,唐明月将衣服扔进河里,便拿着木槌敲起来。聂恒宗也不嫌脏,就坐在了一边的草地上看唐明月洗衣服。
“月儿这样累不累?”聂恒宗真是想让唐明月十指不沾阳春水,看她拿着木槌敲个不停,心疼个不行,生怕她累着,可他不会洗衣服,连忙都帮不上。
唐明月摇摇头,她不是第一次洗衣服,并不觉得累。聂恒宗看来看去这洗衣服也没什么难,便过来唐明月身边,“月儿,哥哥帮你洗吧,你歇一会儿。”
“大哥哥,你现在走路还费劲呢,快坐在那好好待着,我真不觉得累,一会儿就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就行。”唐明月笑眯眯的看了聂恒宗一眼,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聂恒宗托腮看着,眼睛里的小姑娘一点点变大,一下子就变成了十六岁时的样子,粉衣桃腮芙蓉面,望着他笑的时候,也是浅浅的梨涡,弯弯的眉眼。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忽然传来一嗓子哀嚎,“公子,奴才可算找着您了。”
聂恒宗眼前的画面,哗的一下碎得渣儿都不剩了。
命苦()
常顺可不像聂恒宗; 到玉河村之前还刻意把自己捯饬得十分凄惨; 他是本来就很凄惨。
累了一天回到客栈; 比自己命还重要的殿下就失踪了; 常顺能不急吗?可他又不敢不完成聂恒宗交给他的任务; 只能加紧了速度去找吴家。
好不容易到了朝阳村; 找到了吴家; 常顺还得耐着『性』子听冯氏对他各种盘问。等到顺利从吴家出来,常顺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聂恒宗。
自从聂恒宗失踪,常顺是吃不好睡不香; 天不黑透都不回客栈,幸亏他找吴家的时候用了聂恒宗教给他的易容术,不然他顶着同一张脸; 没事就晃悠到人家村子去找人; 那疑心大的村民都得拿棒子给他撵出来。
聂恒宗看着常顺凄凄惨惨的跑过来,一直跑到他跟前跪下就开哭; 他也只能当做不认识; “你是谁啊?”
常顺那激动的泪水流个不止; 乍然听到聂恒宗这么问; 整个人都傻了; “公子; 公子,奴才是常顺啊,您怎么不认识奴才了?”
亏得俩人出宫开始; 聂恒宗就耳提面命告诉常顺; 千万别秃噜嘴喊出“殿下”这俩字来,常顺便一直以公子相称,否则这可就热闹了。
一旁忙着洗衣服的唐明月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常顺实在有些可怜,想着这是认识大哥哥的人,便好心提醒他道:“大哥哥他失忆了,你是他什么人?”
虽然常顺在一旁一口一个奴才的,可是唐明月显然没有很好的理解这个关系。这也不怪她,从小生活在村子里,她们这里也没什么主子奴才的,乍然听到,理解不好也正常。
啥玩意儿?失忆了?
常顺险些大哭出声,他这是什么命呀,好不容易找到了殿下,怎么就失忆了呢?
聂恒宗一脸嫌弃的看着常顺,真想自己从不认识他,可是考虑到对方是担心自己才如此,又一直忠心耿耿,这才憋住了没有开口埋汰他。
“公子,公子,您再好好看看,奴才是常顺啊!”常顺沉浸在殿下失忆的伤痛中无法自拔,都没有开口回答唐明月。唐明月看看一脸伤心的常顺,也不忍心多刺激他,又拿起手中的木槌洗起了衣服。
原本无比和谐的气氛,因着常顺的到来全部打破了。聂恒宗心里不开心,便是连常顺没有回唐明月问题这么细微的情节都注意到了,他瞪了常顺一眼就看向了唐明月,“我不认识你。”
常顺深谙自家殿下的脾气,抹了两把眼泪,顺着目光看到了唐明月,赶紧狗腿的跑过去,客客气气的开口叫了一声“姑娘”,又指了指聂恒宗的方向,“那是我们家公子,我是公子的小厮,我叫常顺。”
唐明月并不是见了谁都是爱说爱笑的,不过常顺的样子实在有意思,她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捞起来拧干,扔进她带来的木盆里,“我姓唐,大哥哥他从山坡上滚下来,就失忆了,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我们家里。”
“从山坡上滚下来?”常顺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头上冒汗,声音发颤。
唐明月哪能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常顺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部刺杀大戏。他家殿下遇到了刺杀,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阴差阳错被唐家救下,好命的活到了今天。
大哥哥的小厮找上门,自己又洗完了衣服,唐明月跟常顺说完了话,就端起木盆准备回家,想着不管什么事,总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