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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攸宁低声道,“若非刚刚我拉了你一把,此刻你已经被送到医院,截肢的消息传到你妻子耳里,她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孩子没保住,整个人也落下了病根。”
她的话残忍无比。
这就是上辈子康烨的结局。
虽然他在事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一辈子膝下无子,妻子长期郁郁寡欢,英年早逝。
即便是八月的天,康烨也觉得浑身发冷。
显然简攸宁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刺激。
康烨嘴唇泛白,眸中充血,在原地怔愣了没一会儿,二话不说转头就向小区的方向跑去。
如果老婆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这辈子都会自责到死。
情绪的巨大起伏下,康烨甚至都忘记和简攸宁道谢。
“我去,你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这么跑了。”
所有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苏澜也是瞧着康烨的背影才反应过来。
简攸宁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因为深爱,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所以才会更珍重对方,想必经过这次经历,康烨更能懂夫妻相处之道。
他们也不必延续上一辈子的悲剧。
不知怎么,简攸宁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我要他的感谢做什么,当然是当机立断解决家务事更妥当,不然我白费这么多口舌。”简攸宁笑眯眯的,“如果有缘,以后自然会碰到。”
苏澜还以为简攸宁又算出了什么,不住的点头附和,“幸好他碰上了你,攸宁啊,你真是神了啊。”
简攸宁笑得更加明媚,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在昏黄的路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任佳琪看呆,好半天后才嫌弃道,“赶紧把你这花痴的笑收起来。”
简攸宁啐了一口,四人有说有笑地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谁都知道,过了这个暑假,也许就会各奔东西,如今相处的机会弥足珍贵。
*
实践活动的最后一天,大家不约而同地买了回程的高铁、飞机票。
谁都知道,拿着学校发的实践活动表,请辅导员签字,评定等级后就可以直接离开。
早起洗漱完后,四人就相携向辅导员的办公室走去。
杜欣欣是唯一一个知道简攸宁飞机票时间的,想了一宿百思不得其解,“平时你回家不是最积极的吗?这回居然买了下午的飞机票。”
简攸宁粲然一笑,“留一些时间预防突发情况。”
杜欣欣点头,非常理解地拍了拍简攸宁的肩膀,“简大师嘛,我懂的,肯定又算出了什么。”
宿舍离辅导员的办公室距离并不远。
简攸宁几人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此刻时间尚早,辅导员的办公室倒也冷清,来签字的学生并不是很多。
简攸宁瞧着辅导员有些肥硕的身躯,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任佳琪第一个递过实践活动表,辅导员看也不看,直接签了优秀。
苏澜、杜欣欣亦是如此。
而轮到简攸宁时,辅导员装模作样地翻阅了表格,为难道,“你在这次实践活动中表现的非常不尽人意,有不少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我反映了这情况。”
说话之时,辅导员唰唰地在实践活动表上写下了不及格三字。
“以后一定要记住,无论是工作、实习还是实践活动,都要擦亮眼睛行事。”
刺眼的的不及格三字,让任佳琪三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简攸宁。
020()
中传组织的实践活动向来形同虚设,辅导员签字也只是走个流程,除非极个别不配合的学生,辅导员才会打不及格。
但简攸宁显然不在这极个别不配合的一列。
这辅导员此举摆明了就是刁难。
杜欣欣心里不岔的同时,攸宁那一句‘留一些时间预防突发情况’突然窜入脑海,她的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看向简攸宁。
就见着对方唇角挑起,透出些许的冷漠与讽刺,但唯独不见惶恐之色。
显然对这件事情是知情的。
她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提起,故意延后飞机票,简攸宁这是要——搞事情啊。
简攸宁右手捏着实践活动表,视线在不及格三字上凝了凝,旋即背过身对着任佳琪三人开口道,“你们先回宿舍吧,该赶高铁的赶高铁、该赶飞机的赶飞机,别在这里耽搁了。”
瞧着任佳琪三人仍有话要说,简攸宁嘴角弧度扩了扩,“我和辅导员还要深入交流一下,放心。”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笃定与自信。
任佳琪与苏澜、杜欣欣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她们呆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的,点了点头,便乖乖地走出了门。
办公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愈发显得空旷。
辅导员上下打量了一番简攸宁,不耐烦道,“就算你求情我也不会枉顾学校的章程改你的成绩,简攸宁,没事别杵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说着,她把桌上的实践活动表往外推了推。
表示此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简攸宁不是一个受气的性子。
她不慌不忙地找了一张办公椅坐下,慢条斯理道,“刘老师,什么叫做实践活动中的表现非常不尽人意?什么叫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你反应了情况?”
“我扪心自问,领队老师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不说最优秀的,怎么也落不着不及格的地步吧?”
简攸宁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正对辅导员。
就是这普普通通的行为,给辅导员带去了一定的压力。
辅导员眼皮跳了跳,觉得这学生有些难搞。
但仍蹙眉回道,“这是客观的评定,至于其他的,我没必要和你解释那么多。”
简攸宁继续问,“据我所知,我们参加实践活动时,刘老师好像从没有跟随过,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又是为什么跳过了领队老师,而单独和你反应我的情况呢?”
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大腿上轻轻敲击,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了,是所有和你反应我情况的工作人员。”
辅导员有些不耐烦,也不准备解释自己漏洞百出的敷衍之词。
“简攸宁,我最后说一遍,成绩已经评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没事的话,赶紧离开。”
简攸宁丝毫没有生气,仍自顾自地开口道,“刘老师,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不管你受了谁的指示对付我,你不觉得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很令人不齿吗?”
话一下子被简攸宁挑到了明面上。
辅导员也不假模假样地办公,见周遭没人,她把笔搁到一边,“看样子你还是个聪明人。既然知道自己得罪了人,那就夹紧尾巴做人,只是实践活动而已,大四多修两门选修课也能把学分补回来。”
简攸宁嗤笑。
这什么狗屁逻辑,她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夹紧尾巴做人。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敲击的动作停止,简攸宁叠起双腿,换了个更自在的姿势,“这么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倒是想知道刘老师收了多少的好处才能做出如此不顾师德的举动。”
好处、不顾师德。
辅导员的脸色有些难看。
所谓柿子专挑软的捏,简攸宁大学三年都低调无比,辅导员也不怕她闹出事情。
虽然简攸宁现在有些不甘心,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么一想,辅导员又放下了心。
“你不用拿别的话话激我,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话说完后,办公室内的气氛一片静谧,甚至连墙上的钟表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简攸宁眉眼上挑,神情还是没有任何的恼怒,平静的很。
“刘老师,就算要打压我,但你能不能别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好歹也让我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
同样的事情上辈子也发生过。
但当时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简攸宁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无奈下只能在大四时多选了两门选修课保住了学分。
她一直以为是邱馨莹做的,可重生回来,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说话之时,简攸宁已经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点开微信。
辅导员的嘴巴牢的很,就这么问,肯定问不出来。
“简攸宁,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的打搅我工作,出去。”
简攸宁动作一顿,轻笑道,“是周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