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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艺懵。
从进门到现在都还没超过十分钟,她还没看见简攸宁指点,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她的眸中满是狐疑之色。
而且看嫂子,也是一脸受用的模样。
石艺彻底不明白了。
不过当她见到简攸宁的身影快消失在眼底,石艺连忙和大嫂打了一个招呼,就追了上去。
正在门口的柳芳翠收拾好了心情,带着一堆符箓转身进了家门。
孔周抬头瞧了一眼她的身后,眼中露出惊讶,没想到这一回妻子竟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打发了简大师。
“翠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柳芳翠面上泛出一丝愁,“这些都是大师给我的能够生孩子的符箓,每天烧一张,用水冲开,然后喝入肚中,时间长了就能补回亏损的精气。孔周,咱们很快就有孩子了。”
“放屁。”
孔周气的口不择言,“都什么年代了,还烧符呢,我看这个简大师也是个沽名钓誉的,怎么就那么见不得你好?”
柳芳翠同样大怒,“人简大师既没收我的钱,也没收我的礼,这算哪门子的见不得我好。”顿了顿,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孔周,你知道为了孩子我操了多少心。而且我多想要一个我自己的孩子,你每次都这么不冷不淡,又有多伤我的心。”
“简大师说着符箓烧了冲水喝,虽然对我的身体会有一些副作用,但一定能怀上孩子。”
说着这话,她连忙从桌上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用打火机把符箓烧了,又冲上开水。
孔周觉得更怒了,“副作用?有副作用你还喝?你脑子坏了吗?”
柳芳翠苦笑一声,“为了个孩子,我已经疯了,你别再管我了,等我身体真的败了,你再娶回来一个能替你生孩子的。”
孔周听到这话后,猛然弯腰拿起水杯往地上砸去,“喝什么喝,生不出孩子根本就不能怪你,我早年去医院做了结扎。”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三秒钟。
柳芳翠面上划过不可思议,想着简大师说的话,她掩面痛哭,“所以这些年你冷眼旁观我的丑样子?你根本不想和我生孩子你直接说啊,我愿意和你离婚,让你去找别人。”
孔周察觉到自己失言,可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伸手扶住妻子的肩膀,“没有,我不是不想和你生孩子。只是你上一次流产后,医生和我说你下一次生孩子的风险很大,很有可能会丧命,翠翠,我爱你,我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意让你承受一丝的风险。”
柳芳翠哭声陡然变大。
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她紧紧搂着孔周的腰部,任由眼泪鼻涕蹭在对方的衣服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呀?”
孔周当然不愿意和她说。
没瞧见她为了孩子都着急上火了,要是真的知道自己生孩子会有危险,那不得哭昏过去。
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头,“放心,会好起来的。”
129()
柳芳翠心内复杂。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可没想到,丈夫竟然敬她、爱她至此地步,宁愿一个人偷偷跑去结扎,也不愿意她有一丁点儿风险。
一时间,泪如雨下。
“你怎么这么傻?”
话中充斥着浓浓的哽咽。
孔周再次抚摸妻子的秀发,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愧疚,“没有和你商量,就做下了这个决定,看着你着急上火,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出一丁点儿的意外。”
柳芳翠嫁给孔周,实属高攀。
当年她嫁入石家之时,不少人在后头说风凉话,等着看笑话,娘家的亲妈更是多次叮嘱,凡事要顺着依着孔周,千万别惹他生气。
这些年来,她的心里一直是惶恐的。
生怕别人的嘲讽成了真。
可此刻,她紧紧拽着孔周的衣角,直至捏出褶皱来,她也没放开,电光火石间像是想起什么,她问道,“妈那边是不是你打好了招呼?”
说的是孔周的妈。
所以这么多年,即便她生不出孩子,也没对她苛责半分。
孔周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讲,“你觉得我为什么姓孔而不姓石?”
柳芳翠抹了抹眼泪,迟疑地开口道,“当初妈不是和我说,你是跟着她姓吗?”顿了顿,脑海中浮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猜测,“难道说”
孔周没等她说完,就接过话茬,“我根本不是石家嫡亲的孩子,只是我妈领养的。没有资格上石家的家谱,没有资格继承石家的产业。咱们这一家三个,只有弟弟,妹妹才是妈亲生的,现如今弟弟娶了媳妇,又生了儿子,妈自然不会为难你。”
为了求子,所以才领养了一个男孩子。
不过孔周从来没有怨恨任何人,如果不是妈,他不知道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挨饿受冻。
人是需要感恩的。
柳芳翠嘴唇嗫嚅,好半天才蹦出了一句话,“怪不得妈偏心。”
孔周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偏心是正常的。谁都稀罕自己的亲儿子。”他搂住柳芳翠,温柔道,“能娶你是我上辈子积下的福气,我不求其他,只求我们俩能够好好过日子。”
柳芳翠也不介意什么石家的继承权,两个人都有手有脚又有本事,怎么可能让钱给憋死,更何况,石家也没说什么。
如今,她的心里觉得和丈夫更亲近了一步,美滋滋的。
她忙不迭开口道,“当然要好好过日子。只是我到底想和你生个一儿半女。”见丈夫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连忙撒娇,“你说会有危险,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现在科技发达了,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咱们明天去找个专家好好问问。你看怎么样?”
孔周沉吟片刻,实在不忍拒绝妻子的希冀,“如果专家说不能生孩子,那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柳芳翠一颗心美得冒泡,都顾不上哭,连连点头,她窝在孔周的怀里,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下午。
柳芳翠眼睛通红地找了简攸宁。
虽形象不太好,但她整个人都是愉悦的。
石艺一直缠着简攸宁,想知道早上她和嫂子说了什么,眼下见到嫂子来了,立刻就转移目标。
柳芳翠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的开口道,“简大师,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了我一堆的符箓,我家那口子到现在也不会说真话,上午啊,我们俩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简攸宁一直忍着没有看微信朋友圈。
体内八卦因子早已蠢蠢欲动。
她轻咳一声,状若无意的开口问道,“与我说的没差吧?”
简攸宁当时告诉柳芳翠,不能生孩子的原因归结于她丈夫,而且她丈夫非常敬重她,做点他看不过眼的事情,比如说喝符水,保准他就能乖乖的交待所有的事情。
柳芳翠愈发觉得简大师高深莫测。
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明白。但因为石艺的存在,就没把孔周不是石家孩子的事情一并说出去。
石艺惊叹,“没想到我们老石家还出了一个痴情种啊。嫂嫂,你可是捡到宝了。”
柳芳翠抿唇一笑,却没有否认。
她可不是捡到宝了吗?
就在三人闲聊时,石建忠匆匆忙忙的跑来,态度恭敬有礼,“简大师,不多久便是吉时,除了三尺三寸的白红黄布外,油丁碗,下水涫,我也准备好了,还需要准备其他的吗?”
他的心里嘀嘀咕咕,油丁碗,下水涫,当初他第一次听说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简大师的解释下,才知道其实就是用红筷子一串到底的馒头与大红公鸡。
简攸宁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石建忠明面上询问她还需要准备什么,实则来提醒她别耽搁了。
她脸上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走吧。”
***
申时。
正是简攸宁算出来的黄道吉时,她站在墓碑的不远处,朗声道,“毕竟这是新迁的新坟,许多规矩,又大不相同。”
石家所有人都来得齐齐的,一脸虔诚地听着简攸宁开口说话。
简攸宁偏头看向年龄最长的石建忠,然后开口道,“你由坟边开始量一丈一尺定位,用公鸡冠血,沾右手中指,在白纸上划十字。”见石建忠照做后,她又道,“用木棍沾血在穴位先划圈,圈内再划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