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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画如同复制粘贴一般,每一个抽象的简笔画都长成一个样; 毫无偏差。
徐醒这才反应过来; 他又中了红线的圈套——那句那啥已经足够耐人寻味的了; 现在还不合时宜地画出这个鬼东西。
陆彻听了; 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啊。”
意思意思地瞥了一眼活页纸; 权当赏个脸; 继而又看向徐醒,轻笑一声问道:“班长,你还专程练这个呢,现在是在求表扬吗?”
“……”
徐醒连瞪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心里咆哮道:求你妹的表扬啊!神经病才练这个!练的人肯定有『毛』病啊!
徐醒的头脑一时被怒气冲昏; 短暂『性』地丧失理智和思考能力; 等到冷静下来了; 徐醒才有心情反思自己:站在陆彻的角度看他; 可不就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吗?
徐醒无力地说:“我只是想画个蝴蝶结……”
陆彻不想打击他的信心; 应道:“你别说; 还真画得有点像。”
“……”
徐醒一听陆彻居然能够听出“蝴蝶结”这三个字; 这下更气了——亏他还动手画个糟心玩意来坑自己。
他已经被红线气得全身脱力; 脑壳生疼,思绪又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避开红线的和谐词跟陆彻解释。
徐醒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垂在椅子上的红线。
混『乱』的脑子里,难得捕捉到一丝清晰的想法,滴溜溜地算计着现在扑上去强行扯开蝴蝶结的可能『性』有多大。
红线全程微微亮着红光,不刺眼,但是存在感极强……
徐醒和它对阵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作罢:他现在看到红线闪光就觉得像在引诱他入坑似的,跟渔民捕鱼时开灯一个道理,就是利用海鱼的趋光『性』来布下强力鱼灯的诱引圈。
陆彻完全『摸』不透徐醒的一举一动,见他一脸万念俱灰地蹲下身去,还体贴地说:“班长,腿麻就坐这儿,蹲着干什么。”
陆彻拍了拍傅岱的椅子。
徐醒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了陆彻一眼,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生无可恋地扶着课桌站起来,将那页画了好几个怪异图形的活页纸撕下来『揉』作一团,无力道:“陆彻,咱们就当今天无事发生,忘了吧,以后也井水不犯河水……”
陆彻哼笑道:“班长你的记『性』这么差呀?要不我回头把录音给你发到邮箱里去,帮助你唤醒一下记忆?”
“……”
徐醒好声好气地说:“把录音删了吧……”
陆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示:“没门儿。”
徐醒满腹委屈在腹中翻滚,无处发泄,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怒而拍桌,吼道:“特么那个真不是我说的好吗!”
“嘭”的一声,沉闷的拍桌声揪住陆彻的注意力,他盯着徐醒拍得通红的右手,心疼得想帮他『揉』一『揉』。
诡异的沉寂持续几秒。
陆彻这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后门有人屈指叩着门板,严肃道:“是徐醒吧?安静一点儿,不要影响隔壁班级上课啊。”
“……”
徐醒尴尬地回过头去,火气也瞬间销声匿迹,脸上自动切换出微笑的表情,态度诚恳地跟化学老师点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这就下去了。”
等化学老师重新回隔壁上课去,陆彻就忍俊不禁地夸道:“班长,你的演技真棒。”
徐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在这里多纠缠,灰溜溜地下楼去准备集合。
体育课下课前五分钟还会再集合清点人数,等到下课的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队伍这才解散。
徐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教室。
不多一会儿,随着上课铃响起,全班的红线又紧跟着消失了。
这一次,徐醒只是诧异红线出现的时间竟不足半小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徐醒现在对红线不敢心存歹念,比起红线,徐醒更担心陆彻拿出手里的录音来瞎做文章。虽说他说的那几句话很诡异,但是拿那种事来开玩笑,那段语音勿论玩笑与否,本质上和徐醒的形象差距甚大,甚至有种人前装模作样假正经,人后人模狗样不要脸的虚伪感——更糟的是连他本人都解释不清。
把柄被陆彻捏在手里,徐醒时刻战战兢兢。
徐醒不管陆彻怎么想,他自己则把“就当今日无事发生”八个字演绎得很彻底,刻苦钻研,勤奋学习,试图麻痹自己。
下午。
第三节课下课的课间,徐醒拿出手机查英语单词,正好看到徐因在十分钟前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说道:“寄快递的时候顺便再帮我买盒『奶』香白巧克力,我在网上买的口感都不好。”
徐醒看着徐困困的聊天框,视线却是凝固在徐因一天前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那个陆彻……怎么样了?”
徐醒忽然脑壳一疼,隐约觉得情况不妙。
开学前,徐醒刚get到姻缘眼看得到红线的时候,独自苦恼烦忧了两天,然后就慌不择路地选择跟徐因坦白了一切。
徐醒突然想起那一天,徐因在听过他的话之后,安慰一番就让他回去冷静。隔了二十分钟之后,徐因推开他的房门,一开口便问:“陆彻……就是你们班上学期转校过来的那个男生?”
徐醒当时听了只是心情不悦,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胆战心惊。
徐醒细思恐极,觉得手指都在打颤,他按着手机屏幕的九宫格,提心吊胆地给徐因发了一句消息:“姐……你还记得我开学前那天,跟你说的事吗?”
徐因今儿正好提前结束了军训,消息也回得很及时:“嗯,记得。”
徐醒的太阳『穴』直打突,忐忑道:“你能不能跟我复述一下当时……我跟你说过的话?”
徐因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徐醒组织语言:“就是我当时都跟你说了什么,你简要地概括一下……”
徐醒诚惶诚恐地等着徐因的回信,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是见到屏幕上跳出徐因的回复时,他还是觉得两眼一黑——
“出柜?”
“!!!”
徐醒欲哭无泪:“出个屁!我跟谁出柜去啊!!”
徐因又回复道:“你跟我出柜啊……暗恋那谁。”
“哪谁!?”
“陆彻……”
徐醒一脸懵『逼』:“什么鬼???”
那一天——
徐醒突然看到爸妈之间连着红线,还有路人情侣之间也一样是红线心连心,再加上自己左手连着裆部里的不可描述,他兀自苦恼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去敲开徐因的房门。
“姐……”
徐醒平时都是直接称呼徐因的名字,只有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自动切换成一声姐姐。
徐因窝在吊椅里看书,头也不抬道:“干嘛?”
徐醒先把房门带上,生怕被客厅的父母听见。
徐因这才将目光从书本上撕了下来,抬起头打量着徐醒,只见徐醒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说:“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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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恍如梦境。
徐醒的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恍惚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然而神志却被手腕处传来的阵阵剧痛给强行撕回现实——
徐醒的手已经伸向陆彻的裤裆; 还被当事人当场逮了个正着。
这就是他现在必须面对的现实。
任谁看来都是意图不轨的『骚』扰,还是“『性』”字当头的那一种。
他的手被陆彻拧得发麻; 痛到极致,连带神经都被痛麻痹了。
陆彻显然是刚睡醒; 还有起床气; 冷冽的目光带着探究的寒意将徐醒锁定,眼窝深邃的双眸里也彻底褪去朦胧睡意。他忽然哧了一声,说:“我说呢,前两天你一个劲儿往我怀里怼; 原来是这个意思,嗯?”
陆彻的嗓音有些涩哑,带着勾人的鼻音。
徐醒整个人都处于发蒙的状态,一时半会也没能领悟出陆彻说的“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陆彻语气嘲弄地问:“班长,有这么饥渴么?”
饥渴到在课堂上公然对他『性』『骚』扰。
等徐醒的脑子里将陆彻这句话原原本本地翻译出“你是gay”的意思; 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出于直男对gay的排异反应,他慌不择言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我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