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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打马到阵前,喝道:‘吾为除奸佞,特起义军,汝何敢来攻!’
裴将军亦打马上前,怒道:‘汝放纵军队烧杀抢掠,民不聊生,何敢称义!’
张猛大怒,拍马上前。裴大将军亦上前来战。双方混战百十个回合,眼看裴大将军将要取胜,忽听得后方鸣金。
裴大将军不得不撤军回营。
回去后问是何事,竟是朝廷来了新旨意,要招大军回朝。”
说书人说道这里,底下人议论声纷纷响起。
因为楼上的座位之间是由屏风隔开,苏洮旁边那屏风后传来几个年轻人讨论的声音。
“这必有那小人在背后作梗!”
“唉,真是可惜!”
“不过奸佞当道罢了。”
闹哄哄了半晌,直到人们都安静下来,说书人才又接着讲了下去:
“眼看着要得胜,却因圣旨要功败垂成,账下之人无不扼腕。唯裴大将军一人面如常色。
问之,裴大将军答曰:‘吾夜观天象,北方将星暗淡,傍星明亮,此客星犯主,张猛明日必因属下之人而亡。明日汝等拔营先走,吾自有计较。’”
这时底下有人问了:“张猛明明死在裴将军手里,你怎么说他是因为下属而死的?”
说书人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客官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
“且说第二日,裴大将军令下属摆出一副慌乱拔营疾走的样子。自己在大军走后带兵埋伏在道旁。
张猛要带兵去追,账下一文士谏曰:‘将军切不可追!’
张猛回视,乃新投账下之人……壶川苏洮。
这苏洮本是的卢马转世,天生的灾星,普一出生便克死了爹娘,唯有长兄因是天上星辰下凡,方没被他克死。长到十七八岁,家中草木鸡犬都不知死了多少。”
苏洮:。。。。。。
又有人不信,问道:“苏洮真这么凶煞?可这些年也没听说他家街坊有被克死的啊?”
那说书人笑道:“万物相生相克,毒虫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苏洮虽然凶煞异常,但他长兄苏澈是天上星宿下凡,自有神通能驯服住他,保住邻里街坊不被戕害。”
苏洮:。。。。。。苏澈有这本事干嘛还让爹妈被我克死。。。。。。
然而这帮人哪讲逻辑,只听说书人长叹一声:“可惜苏澈星君保得了本地百姓平安,却保不了外人。这苏洮的凶煞,出身辽口的张猛哪里知道。
于是张猛怒斥:‘黄口小儿懂甚!裴淳接诏慌忙退走,正是可攻之时!’
苏洮无端被辱,岂肯干休,于是冷笑一声,道:‘将军若追,必死于乱军之中。’
张猛哪里知道苏洮的厉害,于是对这话并不以为意,仍旧调集了兵马领军去追。
追至山间,裴将军伏兵齐出,箭如雨下。
张猛虽然中了伏击,但他武艺高强,最多折些兵卒就可以杀将出去。
但不知为何,在他正要冲出包围时却马失了前蹄。一个弓马娴熟的将军,愣是摔断脖子而死!”
说书人说到这,一拍醒木,“这正是裴将军夜观天象巧得胜,苏的卢灾星克主初显名。预知圣旨为何急招裴将军,苏的卢又如何再次克主,且听我下回分说!”
苏洮:。。。。。。
苏洮:。。。。。。
苏洮:。。。。。。
说书人讲完,底下一片叫好声,银钱打赏不绝。
收赏钱的小子把装满钱的铜盘清空,又捧着来到了二楼。转了一圈后到了苏洮旁边,笑着求打赏。
苏洮冷漠的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皮,放了进去。
嘿,你特么还敢来问我讨赏?!
第7章 茶馆()
苏洮可算知道谣言为什么传播的那么快了,这帮说书人真是功不可没!
也难为他们能编出这么离谱的故事。
对,他是劝谏过张猛不要去追,但那也是因为知道裴淳这人善于用兵,即便是退兵也不可能慌乱没有章法,这肯定是个陷阱啊。
再说当时也不是他一个人劝谏,张猛手底下的文士也都这么说了。可是这张猛自起兵以来还没有遇到过敌手,然而白天和裴淳缠斗差点被打败,面子上过不去,就非想要打一个胜仗找回面子。这种死要面子的人,谁能劝得住。
估计裴淳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设下这个计策,半路伏兵。
当然,裴淳估计也没想着能一下子打死张猛,他也急着回京,没办法用太多兵马埋伏。
结果,张猛就这么意外死了,城中军队失了大将,自然被裴淳捡了个便宜。
至于什么裴淳夜观天象,得出张猛明日必死那纯粹是说书人自己编的,说书人还说月亮上有嫦娥和玉兔呢,结果上面还不是一堆死寂的环形山。
更让苏洮心烦的是,这些说书人还有理有据的编排了一遍他的身世。
苏洮克主,为啥呢,因为他是的卢马转世,的卢马就克主。
既然苏洮是的卢马转世,那自然就能让张猛的马马失前蹄,让张猛掉下马来摔死。
这还真是逻辑自洽了。
顺便这帮人还不忘把苏澈拖出来洗白。
苏澈当年一计退万兵的时候,这帮说书人在茶馆里那是好一顿夸,夸的苏澈天上有地上无。现在要编排苏洮了,自然不能自打脸的说苏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于是苏澈就成了专门来镇压苏洮这灾星的星君了。
都是一家子,说书人你捧一个贬一个就不怕人家兄弟阋墙吗?!
好吧,苏洮认怂,他可不敢惹他大哥。
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听完这编排他的段子还要给打赏。,
面对收赏钱的小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苏洮淡定的摘下了围帽。
劳资给你放瓜子皮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要不是劳资涵养好,非下去砸了你们的场子不可!
苏洮毕竟是苏澈的弟弟,苏澈扬名的时候壶川人不少都去苏洮家周围围观过。这帮人想的也简单,虽然苏澈不在家看不到,但是没鱼虾也好,围观下苏澈的弟弟也行啊。
于是不少人都认识苏洮,更何况是靠新鲜事吃饭的说书人。这小子是说书人的徒弟,当然也跟着说书人去围观过苏洮,自然也认识这个长得清秀的年轻人。
现在苏洮一摘围帽,这小子就认出来了,刚刚因为被苏洮往放赏钱的铜盘里扔了瓜子皮而冒起的火气,也一下子就熄灭了。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说书人的徒弟还不知道么?什么苏洮是的卢马转世的灾星啊,什么苏洮克死主人啊,都是编的。
说起来,因为都是壶川城的老乡,他师傅不好意思说的太狠,现在这点简直是毛毛雨。
听说别的地方,已经把苏洮说成是瘟神转世了,张猛那一城的军队都是苏洮克死的,裴将军去的时候,辽口城都变成了一座死城。
所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这些也没那么愧疚,于是收赏钱的小子也不吭声,偷偷的把盘子里的瓜子皮丢了,端着盘子下了楼。
苏洮卡卡的嗑瓜子,又嗑出一堆瓜子皮。
流年不利,他去年也是倒霉。
但今年他觉得凭借他的洮花会,他应该能咸鱼翻身。
对了,到时候他也多雇佣几个说书人,自己写个吹捧洮花会外带吹捧自己的剧本,就不怕他到时候还会被人叫苏的卢。
苏洮想着,就听到身侧的彭峰后面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还是那几个年轻的公子,估计是在茶楼聚会,因此听完说书人的段子也不走,还在一旁闲聊了起来。
苏洮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这说书人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这裴淳倒是真有些本事。”
“那是当然,”又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说道,“裴将军是将门虎子,他祖上跟随太、祖起兵,立下战功赫赫。平帝五年的时候,犬戎族犯境,也是裴将军的祖父镇守边关,将犬戎族击溃。那场驱逐戎狄之战打的非常惨烈,裴老将军八个儿子七个死在了战场上,这里面就包括了裴将军的父亲。裴家真是一门忠烈!”
“可惜世道污浊,忠烈反遭小人谗言。”有人长叹道。
“哼!”那个稍显稚嫩的声音有些义愤的说道,“我若是裴将军,必诛那小人李呜!”
这少年的仿佛被人捂住了嘴,下面的话都没有说完。
有人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这是外面!”
“那又如何!”少年挣脱开来,也不避讳的就说道,“他敢做,我怎么不敢说!我卢英必诛那奸贼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