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书为凑近点,“是啊,那时候俩人的感情好着呢。”
高燃没听帅帅讲过,“后来呢?”
“后来啊,”陈书为的眼中浮现一抹回忆之『色』,“后来你陈叔叔上外地读书,俩人就那么散了。”
他满脸笑意,“不过缘分的事,说不准,你陈叔叔还是跟帅帅他妈走到了一起,他跟帅帅的感情也好,情同父子。”
高燃在一堆zhào piàn里找到了帅帅,“大伯,帅帅他爸是哪一年去世的?”
陈书为说,“好像是87年,他卖鹅不但在秤上面做手脚,还给鹅喂沙子,被人给打了一顿,回来没几天就死了,要我说,他就是被自己那些小聪明害死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老实做人,偏要搞歪门邪道,帅帅要是在他手里,不可能有今天的作为。”
他的字里行间都是鄙夷,甚至有些厌恶。
高燃哦了声,“陈叔叔88年就跟帅帅他妈在一起了吗?”
“89年吧,那一年我不在县里,回来过年才知道的。”陈书为把花生牛『奶』递过去,“小燃,这个拿去喝。”
高燃没跟陈书为聊多久,就听到外头传来话声,贾帅跟陈书林回来了。
贾帅把高燃带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吃的喝的。
高燃没在堂屋看到那张遗像,他心里有点纳闷,不答反问,“帅帅,你想你妈妈吗?”
贾帅放下手里的书。
高燃奇怪的问,“干嘛这么看我?”
贾帅不答,只是说,“为什么突然提她?”
高燃实话实说,“我没看到你妈妈的遗像,想起来了就问一下。”
贾帅看着他的眼睛,似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扯谎,“要卖房子,遗像收起来了。”
高燃往嘴里丢了两个梅肉,“你想不想她?”
贾帅拿起书,视线落在那些小字上面,“她离开人世,很快乐,如果我想她,她地下有知,会挂念我,就不快乐了,所以我不想她。”
高燃鼓着腮帮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台灯底下的发小。
贾帅伸出一只手在高燃眼前晃晃,又用手去戳他的腮帮子。
高燃快速吃掉梅肉,吐掉嘴里的半个壳,他叹口气,“帅帅,我觉得我很不了解你。”
贾帅又一次放下书,这回没再拿起来。
“我也不了解你。”他说。
夜里,高燃惊醒了,他睁大眼睛,一声一声喘息,汗如雨下。
封北开了灯,把他捞到怀里『摸』『摸』抱抱,“做噩梦了?”
高燃推开封北坐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说,“我要去看张一鸣。”
封北把人拽回被窝,没好气的说,“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去看什么尸体?明早去。”
“不行,我一定要现在去,”高燃吞咽唾沫,嗓子干哑,“我要再看一次张一鸣胸口的斑。”
封北盯着青年看了几秒,起身给他拿衣服。
凌晨两点四十五,工作人员将张一鸣的尸体从冰柜里搬了出来。
现场只留下封北跟高燃,前者叼根烟提神,后者没有一眼不眨的看着那块斑,而是杵着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点五十,三点,三点十分,封北把黏着嘴皮子的烟扯下来,“走了。”
高燃没动。
封北在旅馆就发现他不对劲了,死活要来,来了又不上前,明显的纠结,挣扎。
斑就高燃一人能看见,封北只能通过他的描述来做猜想,有心无力。
“不想看就回去,明天再说。”
封北顿了顿,“其实你看不看都不重要,你已经有dá àn了。”
高燃的脸『色』发白。
封北说,“你在逃避。”
“有不想面对的现实,就下意识的退缩,但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所以很矛盾。”
高燃的身子一震,他垂着头,沉默许久,“我睡着觉,『迷』『迷』糊糊的听见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就在我的耳朵边,袋子拖在地上的沙沙摩擦声,张一鸣的喘息,他妻子催促的话声,这些都很清晰。”
封北看他又不说话了,就替他往下说,“除了张一鸣跟他的妻子,还有第三人在场。”
高燃用手捂住脸,大力搓了搓,他动着嘴皮子,想说什么,又迟迟没有说。
封北去把门关上,“第三人是谁?”
高燃的眼睛发红,艰难的从说出一句话,“是帅帅的妈妈。”
封北满脸惊诧。
高燃有些语无伦次,“我听见了她的呜咽声,很细微,就一声,她也在拖着很重的东西走路,惊慌之下摔了一跤。”
第97章 97()
长久的死寂过后封北沉声开口“这个案子你别管了,回市去。”
高燃猛地抬起头看向男人,“为什么?”
封北反问,“原因你自己不知道?”
高燃面不改『色』,“我不知道。”
封北皱起眉头“我不想跟你闹听话明天一早我让小赵送你回去。”
高燃执拗的说,“我不走。”
他咽了咽唾沫“就算帅帅的妈妈也参与了但这跟帅帅有什么关系?他那时候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封北的言词犀利“有没有关系你的心态都出现了问题。”
高燃感觉自己无处遁形,他偏过头不跟男人锋锐的目光对视,“我可以用平常心来把事情调查清楚。”
封北捏住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平常心。”
高燃拨开脸上的手无处遁形的感觉再次将他笼罩他在自我保护意识之下说,“别弄的跟有多了解我似的,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里……”
封北铁青着脸打断,“非要跟我闹是吧?”
高燃委屈的撇嘴,“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刚才往我心口上扎针?好玩儿呢是吧?妈的,我不了解你?我要被你气死了!”
封北暴躁的来回走动,“现在只是刚冒出一个头,还没开始拽,你就跟我闹,后面真拽出了东西,你岂不是要跟我打起来?”
高燃重复的说,“我没有。”
封北深呼吸,他走到青年面前说,“那就听我的,这个案子你别再跟了,要是你不相信我,我也可以不跟,我让杨志来。”
高燃看着男人,“小北哥,我就帅帅一个从小走到大的兄弟,但凡是跟他有一点关系,我都不能不管。”
封北也在看他,半响沉着脸低声说,“别让我发现你动不该动的心思。”
高燃摁了摁眼睛,“嗯。”
封北说,“先回去。”
走到门口时,高燃说,“我想再确认一下。”
封北知道高燃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不想面对,害怕面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很多事上面都这样,不光是他,多数人都会如此。
逃避不了的时候,就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弄错了,反正就是不肯接受现实,偏要把自己『逼』到一个难堪的绝境,不得不去接受。
“去吧,你去确认。”
高燃转身走到尸体面前,他重重抹把脸,冷静下来后死死盯着那块斑看。
没过多久,封北听到背后传来响动,他立即转头,几个阔步过去,将头疼到虚脱抽搐的高燃背起来离开现场。
高燃的脑袋搭在男人肩头,气息虚弱,特可怜,“哥,我的头好疼。”
封北冷哼,“疼死算了。”
高燃把一脸的冷汗蹭在男人的背上,“我死了,你怎么办?”
封北拐弯,步伐平稳,气都不带喘的,他将背上的人往上托托,“你前脚走,我后脚跟着,省得你去祸害别人。”
高燃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想吐。”
封北一张脸黑漆漆的,作势要把人扔地上,“你敢吐一个试试。”
高燃亲亲男人的耳朵,“不是,我是真的想吐,胃里难受。”
封北的心情登时阴云转晴,“吐吧,直接吐。”
高燃感动的要命,下一刻就听到男人说,“衣服你洗。”
那点儿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封北去派出所调了贾帅一家的档案,他没瞒着高燃,当着面儿查看。
高燃也看,在这期间他没有任何反常的行为,该干嘛干嘛,直到封北提出要去贾帅家走走,他隐藏的情绪才『露』出马脚。
“我去。”
“你去?”封北把烟盒往桌上一丢,“说说,你去干什么?陪贾帅吃喝?”
高燃噎住。
“贾帅的妈妈,张一鸣,他的妻子,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