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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见面谁也没撕破脸皮,可车里气氛却总是那么不尴不尬的。
林婷结婚的地方在金豪酒店,是本地最场面的酒店之一,挂了星的,是金鼎集团旗下产业之一,说白了就是金大豪自家的买卖。
我们去的时候酒店门口早已挂了横幅,林婷金大豪的名字挂在上头。
我们把车停好,进了酒店,先递上两个红包,进了宴厅。
进门的那一个,我乐了。
厅里两桌熟人,全是高中同学。
“张一凡!”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向我扑来,满脸热情。
“赵显文!”
我脸上同样堆笑。
赵显文,我的高中同学之一,高考那年曾经是本班的状元,他当年也是个书呆子,却比我用功,成绩一直好的很,总爱和我比作文成绩,却屡次败在我手下,他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听说现在是大领导的秘书,混的很是吃香。
我俩关系不错,赵显文进了官场,可高中同学的热情犹在,我对他印象很好,见面一个熊抱。
“张一凡,介绍介绍,这谁啊?”
赵显文身边,一个胖子色眯眯的看着白小纤,那胖子个子不高圆滚滚的,不到三十岁,发际线已经后退了一大块。
这是我高中的同桌,牛皮大王吴言,吴言人非其名,活脱话唠一个,每次学校开辩论大赛,都少不了这位仁兄,毕业之后听说吴言进了古董行,专门倒腾古玩艺术品,身家已经颇为殷实。
“我女朋友,白小纤。”
我给他介绍。
“配你憋屈了,不过比林婷找的那位强点。”
吴言嘴损,可还是把我放在金大豪之上,哥们儿终归是哥们儿。
白小纤羞答答一笑,靠在我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羡慕的吴言直拿手指头戳我,说我好福气,我一阵受用。
今天白小纤可真给我长大脸了。
“王响亮,你小子现在还混着呢?”
一声粗里粗气的喝问从吴言身后传来,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晃晃的挤进了我们圈子。
这爷们儿国字脸,络腮胡子剃的干干净净,脸上隐隐露出一圈胡茬,说话格外威猛。
我一看,乐了。
赵大熊,高中时候我们班的体育委员,高中时候就是一副好身板,高中时候曾被市体校篮球队看中过,点名要他去,赵大熊没走,高中毕业考进了警校,现在分在了本市刑警队。
王响亮以前不老实,看见赵大熊有点犯怵。
“赵警官说的什么话啊,我早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王响亮耍嘴皮子。
“你要能老实,我都能进戏园子唱青衣了。”
赵大熊一脸不信。
赵大熊此时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眼睛通红,一脸委顿。
“怎么熬成这样了?”
我拍拍赵大熊肩膀,一点儿不见外,问他。
我和赵大熊关系不错,高中时候他爱听三侠五义之类的侠客评书,我跑校他住校,每次我都拿着mp3回家把评书下的满满的,带给他回宿舍听。
“别提了,肉联厂出命案了。”
他压低声音给我说。
“肉联厂出命案了?”
我一愣,这都哪跟哪儿。
“肉联厂造的大红肠往外买,有顾客买了回家切盘,切出一颗子弹。”
我嘴巴都张开了,这跟他妈天方夜谭似的。
“人家吓坏了,报了案。我们去查,发现肉源有问题,肉联厂里把关的收了黑钱进的低价肉,那批肉全是人肉加的猪肉香精,把关的把卖肉的供了出来,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一小作坊,里头压根儿就没养猪的,全是人肉。技术上昨天刚确认,一共是五具尸体。”
赵大熊讲故事似的跟我说着。
然后,我扭头看了眼白小纤。
一颗子弹,五具尸体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第十章 同学会,此去经年()
我瞪眼看白小纤,白小纤仰头看天花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想着那晚山路上死去的五名杀手,还有脑袋跟高能灯泡似的李锅子,完全职业化的现场清除手法,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我又开始一阵头疼。
“人找到了没?”
我心里藏着鬼,想了想措辞,套赵大熊的话。
“别提了,作坊在那,老板和打工的一个都没找到,人间蒸发似的。”
赵大熊一脸懊丧。
赵大熊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爷们儿,从高中时候就跟校内校外的一切混子不对眼,赵大熊不拉帮不结派,班里有被混子欺负的同学,最先站出来的却总是他,鉴于赵大熊的上等战力,那几年行侠仗义也没吃过亏,在班里有了个万里独行侠的美誉。
可一提起这五个字儿,我脑子里飘出来的总是笑傲江湖的田伯光。
“谁能逃出赵神探手心儿啊。”
我拍拍赵大熊肩膀,口是心非。
王响亮挑挑眉头,眼神儿怪异的看着白小纤,白小纤挑衅似的回瞪了一眼,王响亮扭开了头。
俩人暗地里较劲儿,我心里清清楚楚。
“响亮啊,咱这地儿池子小,可水深,你是从水里扎过猛子的,道道多,有什么线索给我打电话,警民合作嘛。”
赵大熊看了眼王响亮,一拍脑门儿,想起这茬了。
“我良民一个,监督食品安全这种活儿我有心无力啊。”
王响亮耍嘴皮子,不买赵大熊的账。
赵大熊冷笑一声,一脸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的架势。
我们这圈人正暗流涌动,一阵幽香飘过,一名带着墨镜的姑娘扎了进来。
“我就知道都在,张一凡你也在啊,我以为你得憋家里开煤气罐自杀了呢。”
墨镜女朝着我肩膀就是一巴掌拍下来,一副热情过度的架势。
我扭头看墨镜女,她摘了墨镜,露出一张如今明星标配的锥子脸,浓妆之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夏念来了。
夏念是我们班的班花,属于那种自小到大扔在人堆里都显眼的女孩儿,更难能可贵的是到了奔三的年纪依然还没长残。
我和夏念一点儿不陌生,高中以前她家就住我们家隔壁,是十几年的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有点发小的意思。只是夏念自小身边不缺男孩子围拢,在我家那边儿大妈们嘴里风评不好,记得偶尔几次我和夏念一起上下学回家,大妈们总是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为了这事儿,我妈妈严禁我和夏念打交道。
后来夏念搬了家,高中却又和我分到了一个班。她活泼好动,一身文艺细胞,能歌善舞,是半上的文艺委员,高中毕业考上了省里一所艺术学院,大学毕业后北漂再也没了联系,没成想今天从这里蹦了出来。
女生的团结是个大问题,高中时候林婷和夏念一向不和,林婷是闷头学习的好孩子,各科老师眼里的红人儿,夏念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青春期少年们的梦中情人,学校里的混子常以能得到夏念青睐为骄傲的资本,也因为这样夏念身上总是隔三差五爆出些真的假的靠谱的离谱的绯闻。
那两年夏念和林婷常常暗中较劲儿,谁也瞧不上谁,没成想,林婷结婚她倒来了。
我和林婷当年是班里的模范情侣,大家都知道这段往事,可为了给我留面子,至今谁也没提,夏念一来就拿我开涮。
我看她,没吱声。
“张一凡你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
见我瞪她,夏念白我一眼。
我乐了,多年没见,一点儿没有生分劲儿。
“我琢磨啊,你这下巴再尖点能当改锥扎人用了。”
我点点她下巴。
“潮流,你懂个毛线。”
夏念一脸不在乎。
“听说你不是北漂了吗,怎么着帝都装不下你,又回这片热土了?”
我问她。
“上个月就回来了,没你手机号,找不着你。居京都,大不易,青春年少早还乡。”
夏念一边拽着四六不通的打油诗,一边掏手机问我要手机号,白小纤在我身边站着,眼神儿冷冰冰的。
我没敢回头看白小纤,把手机号给了夏念。
“你女朋友?真漂亮。”
夏念抬头看了眼白小纤,女人的第六感都跟雷达似的敏锐,恭维里都带着刺儿。
“恩,白小纤,小纤,这是夏念,我发小。”
我点头答应着,给她们互相介绍。
俩女人隔着半米互相打量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