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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金戈,带我进山转转吧。”
陆金戈依然傻愣着,我轻声喊了一声,陆金戈忙不迭的点点头,没再推辞。
我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这个憨厚的孩子看得出来。
“张老师,俺们杏花村后头那是山连山,村儿里老人们常说,天有尽头,杏花村的后山没尽头,俺带你进去转转,可多好玩的啦。”
陆金戈真是一个好孩子,察言观色的瞧着我,装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个对后山了如指掌的猎户,本不应该带出这种新鲜感。
我很是感激的一笑。
“金戈娃子,你带张老师进山我不反对,可你得把张老师看好喽,张老师是咱们陆族长特地吩咐过要好好款待的客人,出了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大头听说我要跟着陆金戈进山,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敢对我发火,冲着陆金戈一顿猛训。
“校长您就放心吧,只要有俺这五条扎枪一把猎枪,保证张老师头发丝儿都不带少一根儿的。”
陆金戈嘻嘻一笑,拍拍了后背上的扎枪,亮了亮肩膀上的猎枪,打了一个满满的保票。
我和陆金戈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刚到院门口,猛然听到陆大头又在身后叮嘱了一声。
“金戈娃子,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要领着张老师乱走!”
老头盯着陆金戈多嘴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话说的清楚,一层意思里套着又一层意思。
“俺知道。”
陆金戈点点头,拽着我出了院子,朝着后山走去。
这个自小在山里打滚儿的孩子体格很是强健,步子大如流星,我在他身后紧紧跟着都嫌吃力,他却一副轻松异常的模样,转眼之间我们已经出了村子,进了后山的小路。
路多曲折,虫鸣鸟叫之声不绝于耳,正是清晨,过人高的草丛里满布露水,尽数沾染在我衣服上,凉飕飕的,很是爽利。
满眼都是匆匆翠绿,触景生情,我阴霾的心情顿时轻快不少,只是白小纤那句冷冰冰的真好还在我耳边不时回响。
没了她的怒骂,我反倒想念起她的怒骂,总好过这不阴不阳的真好来的爽快。
陆金戈在前头带路,我跟在他身后,我心里想着事儿,大半路程没说一句话,反倒是这个孩子打开了话匣子。
“张老师,您领来的女朋友真漂亮,就是和俺们山里姑娘不一样。”宏医史血。
“俺们山里人糙,说话也糙,开口就带着土腥字味儿,您这个女朋友人美,说话也好听,跟电视里的人儿一样。”
陆金戈夸着林婷,显然他是在变着法儿的替我宽心。
“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皱眉,摇头,重复着,虽然我知道对这样一个孩子强调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张老师,说句不该说,她不是您女朋友,那可太好啦。”
陆金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我一眼,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欣喜。
“为什么?”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张老师,您给人感觉舒服,她给人感觉不舒服。”
陆金戈咬着嘴唇看了看我,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为什么感觉不舒服?”
我一愣问他。
“张老师,您没进过山,没打过猎,您知道山里最难打得畜生是什么不?”
他没回答我,反倒问我一句。
我摇头,我这辈子还真没进过这样的深山老林。
“山里最难打得就是狼,狼这种畜生又狡猾又凶狠,山里的狼爱单溜,猎狗追不着它,滑的要命,有时候明明是您在追它,追到最后返成了它来咬您,您不玩敞亮的,给它下夹子,放肉饵子,它能不动夹子把肉叼走。”
说起山里的见闻,陆金戈的脸上带着几分神采,话说到最后,声音却小了起来。
“张老师,您别生气,说句不该说的”
“那个女的,给俺的感觉,就像山里的单溜野狼”
陆金戈看了看我脸色,终究还是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我没生气,反倒是一声苦笑。
何止是野狼,分明是一只沾血的野狼。
“给您打电话的也是个姑娘吧,那个姑娘给俺感觉好。”
陆金戈看我没吱声,一惶恐,继续说着。
我没想到他还听到了白小纤的电话,一愣。
“为什么?”
我问他。
“那姑娘说话急躁躁的,像山里野猪,尽是蛮力,可好在性子直”
陆金戈扑闪扑闪眼睛,说道。
白大女神像野猪?!
这倒真是一个巧妙的比喻
第七十五章 太平小坳()
野猪
真是一个令我诧异的比喻。
想来也只有陆金戈这个在大山中长大的孩子才能想出如此带着泥土味儿的比喻吧。上向台巴。
我哑然失笑,白小纤的面容浮现在我眼前,想着那个霸道而又温柔的女神,我的心情竟然罕见的轻快不少。
山路多崎岖,被草丛遮覆的小路一条又一条,陆金戈对这些小路了熟于心。矫健的步子行走在山间,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紫叶草在十里洼,霜叶红在太平小坳,金疮草叶可就在现在咱们走过的地方”
陆金戈一边儿拿出药单子念着,一边儿顺手弯下身子拔出地上几颗普普通通的青草叶子,顺手丢进了身后背着的草药筐子里。
我听他把字儿念的如此顺畅,想着先前陆大头说他读书不好,我隐隐觉得奇怪,凑过去瞅了两眼,才恍然大悟。
合着那药单子的字儿上还带着拼音,陆残玉的细心再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老师,太平小坳就在前头左转。顺路过去就成,那地方俺去过,遍地都是霜叶红,平时烂在那里都没人要,咱们过去瞧瞧。”
陆金戈随手给我指点着,
“太平小坳?”
我若有所思的重复一句。想不到这大山里还有如此
“就是两山之间一块儿小洼地。接两山风气,得一地太平,端的上是一片好风水,当年是杏花村儿里先人们下葬的地方,几多老坟,只是这几年,不怎么有人来了”
陆金戈话头说到最后,罕见的收住了话头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没人来了?”
我终究还是藏着一副好奇心,听他把话说的吞吞吐吐。忍不住问他。
陆金戈奇怪的停下了脚步,突然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张老师,俺说了您可不许给陆族长说去,她是村子里掌了天儿的人物,村里长辈都对她服帖,俺可不敢惹她。”
原来这事儿还和陆残玉有关系,我一愣,好奇心更盛了。
陆金戈如此说话,显然平日里也见惯了陆残玉在村子里的积威,心中多有顾忌。
我连连点头说道不说不说。把胸脯拍的框框作响才打消了陆金戈的疑虑。
“张老师,这太平小坳是块儿福地,好风水好地方,本来是咱们杏花村村民下葬的地方,老祖坟尽数埋在了这里,人活着在杏花村过活,人死了在太平小坳长眠,这是咱杏花村儿里几百年来约定成俗的规矩,可自打陆族长来了,那可就一切都不一样咧”
陆金戈说道这里,忍不住摇摇头,叹了口气。
“陆族长来村儿里的时候,是雇了人,抬着棺材进的村儿,说是要为这山外的人选块好风水之地长眠,点了名的要葬在咱们太平小坳。”
“太平小坳几百年来只葬杏花村儿的陆姓人家,从来没有埋外人的例子,这话一提出来,村儿里的老人勃然大怒,没有一个答应的,当时陆族长还不是族长,见村儿里老人们意见这么大,也就没吭声,把那口棺材埋在了村儿外一处不起眼的荒地上,没再强求。”
“陆族长没再提这事儿,大家也就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直到一个月后,陆族长当上了族长”
陆金戈很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很犹豫的说出了一个病句,直到看见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才大着胆子把话说了下去。
“陆族长当了族长,村儿里说话带分量的陆家老人儿们几乎是在一个月之间病的病,残的残,死的死,死的让人抬进这太平小坳里埋了,病的残的被陆族长让人抬出了杏花村,说是送进医院里看病,这一下杏花村儿里再也没了能说话的老人,就连村长也是莫名其妙欠了一屁股赌债跑出了村子,这下陆族长说话的声音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