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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这破院破屋破帘子都沾染了陆金玉的金贵气一般。
陆金玉在东屋忙乎着,我进了屋子才瞧的清楚,这个带着白色面具的女人早已收拾妥当。
纱布,酒精灯,手术工具一应俱全,竟然比起当初在白小纤家中看到的装备不遑多让。
我抱着林婷站在那里,一愣。
“放床上吧,再抱着可就真死啦。”
她脸上戴着面具,我瞧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声音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顾不得身上很是狼狈的血迹,依她所言把林婷放在了床上,陆残玉走到边儿上,往林婷伤口处看了两眼,依然是那般淡然。
“子弹擦伤,止血就成,陆大头说你抱了个将死之人过来,我当是活不成了呢。”
陆残玉似乎永远都不会惊慌失措,冷冰冰说着,俨然是在数落我小题大做。
我恼怒的回身找陆大头,这个精明的老头儿悄无声响的钻出了屋子,滑的气人。
陆残玉熟练的拿出纱布,消毒,包扎,利落的手法让我看得很是意外。
“当年初到省城,很多事儿都要青崖自己去做,我一个女人,没什么本事,只能替他做些无用的琐事,这些事儿都是那时候练出来。”
她声音很轻,说的轻描淡写,可我知道她话里带着多少杀伐。
一个小城里出来的小人物,一头扎进土地扎堆的省城,要拼出那样一个名头,需要多少血汗和性命。
她一边包扎,一边打量着林婷,罕见的咯咯一笑,笑出了声音。
我依然记得她那张丑陋的脸庞,可我却未想到她会有这样清脆的笑容。
“张一凡,你女朋友吗?”
她突然问我。
“不不是”
我一愣,慌乱的否认着。
“那你急什么急?”
她针锋相对的问我。
“人命关天。”
我随口说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解释。
“这世界上每天都死人,也不见得你每天都哭成个泪人儿。”
陆残玉继续拿话噎我。
“我高中同学”
我谨慎的承认了一点点儿的关系。
“张一凡,你这人可真不敞亮,你明明心里有她,又何必装成没有。”
她在冲我打趣。
“什么?”
我一愣。
“当年我这张脸烂掉的时候,青崖和你现在一个样子。”
陆残玉幽幽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往事,这个冷冰冰的女人罕见的有些落寞。
当年?
我还想追问,可她却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
“张一凡,这伤口上糊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猛然一冷,突然问我。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个自称名叫陈茄子的年轻人糊上的见鬼符纸,可我心里一动,嘴上却咬的死死的。
“野地里找的废纸。”
我又撒了一个笨拙的谎言。
“张一凡,这是符咒门的清净咒,你当我窝在这杏花村儿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抬头,看着我,面具之后露出同样阴冷的目光。
我惶恐的支吾着,万万没有想到她一眼看穿了那张烂纸的来路。
“你小情人的伤不重,我给你开个方子,让陆金戈给你进山采药,这孩子对后山最熟悉,每日煎服七日便可恢复个大概。”
她声音冷的吓人,在桌边儿的抽屉里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下一副方子,唤了陆大头进来,指名让他去找陆金戈。
陆大头乖的像个孙子,点头应允下去。
一切收拾妥当,
“张一凡,符咒门的人进山了,我可没功夫陪你玩了。”
“这几年符咒门是北江湖里的金字招牌,可这招牌再硬,进了这杏花村的后山,探了杏花村的后路,我总得让他们留下点儿什么。”
她负手站在桌边儿,冷冰冰的对我说着,同样犀利的眼神儿里散发着耀人的神采。
她终究是个不甘寂寞的豢龙人。
第七十二章 魔咒()
陆残玉说我心里还有林婷,因为同样的表情在司马青崖的脸上见过。
其实我想说,她一直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因为同样的表情我也在林婷脸上见过。
这个世界很大,有情人很多,可有野心的人同样更多。
我听着陆残玉的话。符咒门三个字在我脑海里徘徊着,我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省城里富贵杏花村里落魄一手造就了司马青崖的女人会一语道破符咒门。
是陆残玉的本来的见多识广还是符咒门这些年的大名头让她如此熟稔,我不得而知。
那个名叫陈茄子的年轻人比我大不了几岁,憨厚的模样很难让人生出戒心,可却被白小纤、沈桃花、陆残玉先后提起,好似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一双肉眼辨不出真金,实在看不出他有哪里不同。
他把一张符纸说的神乎其神,可现在看来还没陆残玉手里的一团纱布管用。
我在心里嘀咕着,只是陆残玉话里的杀意,我是听得真切的。
陆金玉也好。陈茄子也罢,如今在我眼里都是比我强出万倍的人物,江湖纠纷我听说过,没见过,我是一心教书,如今听到这森森杀意,一心想走个干净。
“张老师,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您找陆金戈去。”
陆大头这个老滑头简直快修炼成了妖精,我心思刚刚转动,他先拿着那张药方溜出了门儿。
这老头躲着不该听的,不该见的,活的这叫一个伶俐。
“陆族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谢谢您啦。”
我傻呵呵的站在一边儿。尴尬的搓搓手,一脸赔笑,心里却想着怎么溜之大吉。
“张一凡,你们先走吧,我没功夫照应你。”
“符咒门名气大,人气儿少,除了那两个扎手的小子,没什么拿得出的人物,只是这次不知道是陈茄子来了还是墨墨到了,既然来了杏花村,我总得招待招待,你自便吧。”
我没开口。她反倒下了逐客令,真是令我喜出望外。
我忙不迭的点着头,走到床边儿试图抱起林婷,生怕再晚一刻陆残玉就要改了主意。
林婷还在昏迷着,脸色依旧苍白。
我尽量轻手轻脚的试图把她托起来,明明是昏迷,我却好似害怕把她惊醒。
“小姑娘,别难为他了。”
陆残玉看了眼床上的林婷,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什么?!
我一愣。
她面目已毁,看不出年纪。可算着过往的经历,管林婷叫一声小姑娘也无可厚非,只是说出来依旧有些老里老气的感觉。
“张一凡,她早就醒了。”
陆残玉看我一眼,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话音刚落,林婷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什么时候醒的?”
我看着林婷,一脸茫然,问她。
“张一凡,小女儿心思都读不透,你们老张家怎么总是出些书呆子?”
陆残玉看我一眼,说了一句,话里带着点儿失望。
听她意思,好像和我们老张家是旧相识一般,我可是从来没听我们家人提起过她。
“姑娘,装病可没这么装的,符咒门的清净符一向是治伤灵药,你偷偷戳个稀巴烂,可真是枉费了一片人情,我这纱布可不许再破啦,再破可就真没命了。”
“你演苦情戏,可看戏的人看不懂,你又何必呢?”
陆残玉一句何必呢为出来,带着些苦涩,好似触景伤情由己及身。
林婷只是低着头,咬着自己苍白的嘴唇儿,一声不吭。
我只道是陈茄子的那张破符纸是吹牛皮的神棍小技,原来是林婷自己做了手脚!
她又在算计我!
即便这样的算计里带着淡淡的情愫,可依然令我恼火!
陆残玉说我是不懂风情的看戏人,可她哪里知道这风情里却尽是机关。宏上医弟。
我赌着气,一声不吭的向屋外走去,林婷一声不吭的站起来,跟在我身后,好似做了错事儿的孩子一般。
九年后的数次相遇,她总以强势的面目面对我,如今这般的乖巧却是第一次。
“张一凡”
我脚刚要踏出门去,陆残玉却又在身后叫住了我,我扭头。
“这姑娘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落下的?”
她装了好一阵妙手回春的大夫,终究在我没防备间一语落在了关键处。
“碰上个瞎眼的猎户,猎枪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