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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过往我无从猜起,我本以为故旧见故旧,总有很多话要说,可俩人说了不过两句话,转眼便截住了话头。
“夜了,陆大牙,送张老师和沈老师回去歇息吧。”
屋中那人冷冰冰的甩出一句话来,第三次说出了那句逐客令。
陆大牙点点头,这次干脆的转身,带着我们出了院子,走出没有三五步,陆大牙的眼神儿很是奇怪的落在沈桃花身上。
“沈老师,我可没听您提过,您之前认识我们族长呐。”
陆大牙古里古怪的问了一声,同样很是意外。
“陆大叔,您也没说过你们族长这么年轻,还在城里待过嘛,我这不也是刚碰上。”
沈桃花摊摊手,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转眼之间换上了自己那副痞赖劲儿。
我听着俩人转九九的对话,心中同样满是疑团,前省城刑警队长改头换面当起了大山里的支教老师,这事儿本来听着就不怎么靠谱,更不靠谱的是沈桃花一口点出一桩杏花村里涉及五条人命的悬案,更不靠谱的是这位沈少爷似乎还认识在当地举足轻重的陆大族长
我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沈桃花来到此地的目的并不单纯。
我本来还想再追问,可碍于陆大牙跟在我们身边儿,
“两位老师,今天一天奔波想必都饿坏了吧,咱们去学校坐坐,那边儿大头想必都备好酒席啦。”
陆大牙毕竟是个在山外见过世面的老革命,知道饭得一口一口的吃,话要一句一句的套,眼见着沈桃花说着转着轱辘的废话,陆大牙索性调转话题,说到了晚饭上。
他没说还好,一说我这肚子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整整一天奔波,我还真已经饿了。
陆族长的宅子在南头,小学校却是在我和沈桃花住地附近,刚进村儿时陆大头还给我们炫耀过,说这些都是他们家的房产。
陆大牙路熟,带着我们去了小学校,小学校不大,只是庭院比起陆族长的那间小院儿要大上两倍,教学区不过是几间低矮的平房,看样子连班级分班都没有,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学校的庭院里掌起一个接了电线的灯泡,灯光之下,一桌酒席准备妥当,陆大牙和几个老头儿早就虚席以待,看样子,似乎都是村中上了年纪的长辈。
见我们进来,陆大牙和几个老头儿很是热情的起身相迎,将我和沈桃花一气儿让到了上位上。
桌上菜肴多是山中野味,酒是没见过牌子的老酒,山里人淳朴,陆大牙开了酒瓶子拿碗给我倒上一杯。
我还记得刚进村儿时陆大牙给我的下马威,连连推说酒量不好,让他给我换了杯子,这次他倒也没勉强。
山中野味我从没吃过,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本就好吃,我竟吃的很是带劲,一时间满桌子杯盘狼藉,沈桃花今晚似乎格外活跃,举杯连连,左一个叔叔,又一个大伯,把陆家村这伙山里的老头儿喊的不亦乐乎。
我重新认识了沈桃花豪放的酒风,竟然隐有千杯不醉的架势,陆大牙和陆大头隐隐已见醉意,可沈桃花依然满面吹风,逻辑清晰的吹着牛逼,直说要给杏花村教出几个奥数冠军来。
陆大牙不知道啥是奥数冠军,连连追问,沈桃花兴高采烈的解释说是能在世界上拿金牌的算术高手,哄的老头儿一愣一愣,冲着沈桃花连连敬酒,席间一片和谐,无论是陆大头还是沈桃花,自始至终没再提起那位古怪的族长。
酒过三巡,众人酒兴上酣,说起山里的教育事业,直夸沈桃花一表人才,沈桃花谦虚连连推说不敢当不敢当,而后话风一转,这次却是对准了老头陆大牙。
“陆校长,我多嘴问一句,现在咱们学校几个老师?”
沈桃花的话,终究还是绕在了案子上。
“早没老师啦,来一个北天王法眼不过,一连五个,通通都不行。”
陆大牙摇头,苦叹一声。
“那五个人现在去哪儿啦?”
沈桃花眼睛咕噜一转,问道。
“能去哪儿啦,变成耐重鬼,让北天王踩在脚底下了呗。”
陆大牙脸泛红光,大咧咧喷出一股酒气。
“耐重鬼?!”
沈桃花若有所思的品着三个字儿。豆女状技。
“陆大牙,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咱们杏花村年年风调雨顺,哪有什么鬼啊怪的!”
陆大头还算清醒,猛然一拍桌子,冲着陆大牙一声大喝!
第五十章 残玉()
耐重鬼?!
又是一古怪的名字。
我于鬼神之说无所谓信,无所谓不信,这几个月经历如此多的是是非非,当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已经变成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务实青年,可这三个字从陆大头嘴里说出来是那般自然。即便而后被陆大牙一声暴喝硬生生打断了陆大头的话头,还是落在了我耳朵里,钻进了我心里。
陆大牙还在使劲遮掩着,这个自称经历半辈子枪林弹雨的老人使劲摆着手,脸上有几分紧张。
“二位老师,你可莫再听这个大头乱说,我这大头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喝酒之后脑子犯浑。嘴里尽说些浑话”“大头。你莫再喝咧,二位老师都是有见识的人物,你再瞎说,岂不是要让两位老师笑话咱们杏花村愚昧不是”陆大牙极力打着圆场,一手夺过陆大头的酒杯,在座陪酒的老人们纷纷附和着,陆大头自知失言,原本红扑扑的脸上已经一片煞白,嘿嘿干笑着并不言语。
沈桃花的眼神儿如利剑一般嗖嗖扎在众人脸上,若有所思的一笑,显然,我这位颇是精明的新同事并不会被如此拙劣的遮掩所蒙蔽,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尴尬的话头在和稀泥中滑过。
“两位老师来杏花村里教书,是大功德的事情,就连北天王都拿你们当自己人咧。以后在这村子里有啥难事儿,尽管言语便是,俺陆大牙替村里父老乡亲谢过二位咧。”
陆大牙端起自己的酒杯,冲着我们又敬下一杯酒。
山间野酒入喉,竟然醇香可口。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陆放翁的两句诗,倒真说出了山间乡人的淳朴本性,只是今天的淳朴之中总是若有若无的夹杂着一丝诡异。
我入村不过半天,已被北天王、耐重鬼两个怪里怪气的名字搅的我一阵心烦意乱。
酒兴被校长陆大头一句冒失话冲散。陆大牙草草敷衍着我们再喝一杯。推说夜深疲累,早早散了酒席,陆大头要送我们回宿舍,又被陆大牙拦了下来,显然是陆大牙怕他再说出什么冒失话。
路本就不远,是陆大牙亲自送我们回的宿舍,陆大牙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转轱辘的客气话,沈桃花谈兴不高,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俩人均是,直到我们来到宿舍门前,陆大牙才停下脚步,可也没走,面带犹豫的看了一眼沈桃花,嘿嘿笑着,拖延了几分钟,藏在肚子里的话终究还是扔了出来。
“沈老师,这里没人,咱们问句冒昧的话,您到底是怎么认识俺们族长的?”陆大牙问的很是小心翼翼,俩眼滴溜溜往两边儿看着,嘴巴险些凑到沈桃花面前,声音小的好似蚊蝇一般。
“当年在省城打过交道。”
沈桃花怪兮兮一笑,没再遮掩,反倒转了性子,对着这个似乎满有苦衷的陆大牙玩了一出开门见山。
“那交情可深咧?”陆大牙追问一句。
“数面之缘,萍水相逢。”
沈桃花罕见的拽出一句文词,陆大牙更是罕见的听懂了
“沈老师,俺看你这人和气,一看就是个善人,俺再多嘴问一句,俺们族长,当年在省城到底是干啥的?”陆大牙见沈桃花开口,很是意外,眉头一挑,紧紧追问一句。
这话问的怪里怪气,沈桃花自己先倒乐了。
“陆大叔,他是你们杏花村陆氏宗族的族长,你们自己熟悉才对,怎的还问起我来了?”沈桃花以问题回答问题,一句反问句。
“后生,不瞒您说,这个族长打小不是在俺们村儿里长起来的,五年前回村儿,接了他爷爷的陆家族杖,之前咱们谁都不认识”
陆大牙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摇头叹息,好似真有什么苦水一般。
“陆家选族长,那是要族中长辈点头的,但凡一个不同意,那就过不了,当初俺们是不同意的,虽然他们家一直是陆氏宗族最直系的血亲,代代族长自他们一脉中选,可落在他身上,起先长辈们打死都不愿意,七个长辈,没一个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