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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半箱啤酒能把他灌醉,我打死不信。
“酒后胡言,说错了莫怪。”
王响亮靠在椅子上,继续给我装大尾巴狼。
“响亮大哥,有话您尽管说,小纤今天第一次见着你,也说不出来的投缘。”
白小纤笑颜如花,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这变态演技真是影后级的。
“那我可就问了,我小凡兄弟是个老实孩子,这二十六年都是让我带坏的,抽烟喝酒都是我教的,他还想跟我学嫖娼,我坚守底线,打死不教,总之,他老实。”
王响亮满嘴跑火车,我有种想抽死他的冲动。
白小纤瞪我一眼,眼神儿凉飕飕的,一副你死定了的架势。
“你和我小凡兄弟走的不是一条路,我就想多嘴问一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响亮终于戳在了正题儿上。
“普通朋友,偶然认识的。”
我满脸堆笑,赶忙抢过话头,试图先把这事儿遮掩过去。
白小纤继续瞪我,眉头一挑。
“响亮哥,我和小凡是相亲认识的,他大姨给我们俩介绍的对象,我们正谈着呢。”
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从我认识白小纤那天起,我就没见她说过几句实话,这档口反倒蹦出一句实的不能再实的实在话。
“缘分。”
王响亮意味深长看我一眼,嘴里迸出俩字儿。
我他妈快哭了。
“郎才女貌,合适合适。”
王老爷子火上浇油。
我是替你们操心才来的这个饭局,你们不能这样啊。
我心里倍儿委屈。
白小纤得意的看我一眼,往我身边儿靠了靠,我避嫌,往一边儿躲了躲。
我万万想不到,今晚我成了整个酒桌上最尴尬的人。
“喝多了,小凡陪我去趟洗手间。”
王响亮摇摇晃晃站起来,拽着我往门外走。
我幽怨的瞪着他后脑勺,跟着王响亮出了门。
我们俩大步进了洗手间,一分钟前还一副醉鬼模样的王响亮突然回身,严肃的看着我。
“张一凡,那娘们儿说的都是真的?”
他眼神儿像刀子一样扎人。
“假的,假的,一派胡言。”
我慌忙摆手,手摇的跟麻花一样。
“你对她有念头。”
王响亮不吃我这套,一句话又戳在我心口上。
“没有,没有。”
我继续摆手。
“但愿没有。”
他叹了口气,眉头还是锁着,少见的严肃。
“张一凡,你知道山字头是做什么的?”
他突然问我。
我他妈怎么知道,土匪一样的切口,杨子荣转世都对不上来,听都没听说过。
“山字头见血,水字头缠命。”
他看着我,说出十个字,每个字儿里都透着一股阴森劲儿。
洗手间里暖烘烘的,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张一凡,别对她有念头,你是踏踏实实奔日子的人,和她走的不是一条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看你栽在她手里。”
王响亮用力拍拍我肩膀,认真的说道。
“我和她真一点儿关系没有。”
我使劲往死里点头,我再亡命,也不会爱上一个拿着砍刀满嘴土匪切口的女人。
我还有脑血栓的老娘要照顾,我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
王响亮家里的背景我清楚,他说的话,我记在了心里。
“好自为之。”
他劝我最后一句。
我们出了卫生间,王响亮脸上没了刚才的精明劲儿,又换了一副醉汉的模样,他演技也是影帝级的。
我们回了房间,坐下,白小纤伸手在桌子底下踩我一脚,她今天穿的高跟鞋,生疼。
“说什么了,去了这么长时间?”
白小纤拿眼瞥我,小声问。
“张一凡说想跟我学嫖娼。”
王响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了白小纤话茬。
白小纤脸上一冷,桌子底下又踩我一脚。
钻心疼!
我们在各怀心事中吃吃喝喝谈笑风生,每个人肚子里装了一肚子事儿,可灌到嘴里的全是酒。
九点半的时候,桌上已然是杯盘狼藉,饭吃到了末尾,王响亮把脚下的袋子提到了桌子上。
王老爷子清清嗓子,说话了。
“白姑娘,血玉在你手里拿着,冲着山字头的名声,东西借你了,听清楚,是借,不是给,我想问你,这东西要在你手里停多长时间?”
我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王老爷子点到了正题,越老越成精,他这一肚子心事儿憋了一晚上,此时才扔在了桌面上。
“两年。”
白小纤面不变色,利落回了一句。
“好,我信得过山字头为人处世,两年就两年,东西我王家借了,这个你拿回去。”
王老爷子一点王响亮,王响亮把袋子递给了白小纤。
“这是?”
白小纤眉头一挑,有点不明白。
“这是你给龙哥的三十万,我拿回来了,东西是我王家的,这钱轮不到他收。”
我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有点吃惊,白小纤真是天大的面子,王家借了血玉,连这三十万都一块儿退了回去。
“我要不收呢?”
白小纤一乐,反问。
“那你把血玉拿回来。”
王老爷回答的更利索。
“成,钱我留下了,我在这里时间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老爷子套交情。”
白小纤没再让,大大方方提过了袋子。
“我和山字头大哥三十年前是朋友,三十年后还是朋友。”
老爷子站起来举杯,我们跟着站起来,喝了最后一杯酒。
酒尽,出门。
白小纤抢着下楼刷卡结账,红色旗袍留下一个明媚的背影,看的惊心动魄。
我和王老爷子、王响亮出了门,夜风嗖嗖的吹着我后脑勺,酒意竟然隐隐有些上涌。
“一块儿回去?”
我问他俩。
“张一凡,你送我回去。”
白小纤从身后叫住我。
“那我们先走了,你俩注意安全。”
王响亮拍拍我肩膀,力气死大,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让我记着他刚说过的话。
王响亮拦下一辆出租车,扶着王老爷子上车离去,夜幕下,只剩下我和白小纤孤零零站着。
“张一凡,听说你想学嫖娼?”
白小纤阴森森的问我,眼神儿直戳在我脑门儿上,狠狠的
第十八章 她什么都没忘记()
我脑门儿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王响亮真他妈会坑人!
党的光辉照耀大地,我张一凡作为光荣的共青团员,什么时候被糖衣炮弹击倒过?!
再说了,白小纤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关心这种事儿干什么?!
“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一脸委屈的摆手。
“张一凡,你要敢去那种地方,小心我阉了你!”
白小纤狠狠说道,看样子她是当真了。
别说我没去过,我就算真去你管得着吗,你一不是扫黄的,二不是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我满心不服,脸上还是小绵羊般乖顺。
“不去不去。”
我继续当复读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小纤瞪我一眼,余怒未消。
她生气的模样还是美的惊人。
“白小纤,你车呢?”
我在门前寻摸她那辆q7转移话题,盼着她早点回家。
“没开。”
她白我一眼。
“那你打车回去?”
我开始寻摸出租车。
“你送我。”
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我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她家住半山腰里的明山花园,上次送她回家,我险些从山里迷了路。
天黑路远,我明天还上班呢。
“不去,你们家那山里有狼。”
我抗议。
“你再说一遍?”
白小纤杀气腾腾问我。
“我去开我自行车。”
我瞬间软了。
我是真害怕这个变态。
我摸黑跑到自行车跟前,开了锁,推着车子到了白小纤跟前,比伺候我妈还勤快。
“起驾——”
白小纤欢快的蹦到我自行车后座上,高兴的像个孩子,旗袍开叉,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真的看不透她,半小时前她还在酒桌上和王老爷子谈笑风生满口黑话,半小时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