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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黑着脸,问苏西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上次来做客听到外婆说想要养只小狗,正好我朋友生了——”
我:“……”
“咳咳,我朋友的狗生了…”
你胡说八道,外婆明明最怕小动物了!
“不怕不怕!”外婆仰着脸冲我笑:“以前我都不知道小狗有这么可爱,你看小西,白白净净,长得像个小熊似的。”
小西……
是什么鬼?!
我一把将苏西航扯上楼,咣当一声把他关我爸书房里了。
“你在搞什么啊!”
我扯着他的胳膊,扯得他面容有点扭曲才意识到人家身上还带着伤呢。
“没什么啊,真的是我朋友家的杜宾生了,我看外婆一个人挺寂寞的——”
“你家杜宾能生出萨摩啊!苏西航,这分明就是你自己生的……自己买的!”我被气得语无伦次,我说你想干嘛啊,没事往我家里跑,讨好我妈再讨好外婆,连给狗起自己的名字这么没节操的事都做,非奸即盗!
“我还不至于吧!”他委委屈屈地白了我一眼:“是你外婆啦,问了我的名字后说小西不错,就手给狗安上了。”
我笑得肚子疼,说不要紧,我外婆有间歇性失忆症和轻度老年痴呆,说不定明早就忘了。
“可是狗记得……”
我无奈地摊了下手,我说那我没办法了,你只能认了。
“没关系啦,图老人家一个开心嘛。”苏西航在我父亲的书房里转了两圈,随手翻了翻资料。
我瞪他一眼,别乱动。你还有事没事啊?有事说事,没事我要洗澡休息了。
“不急,你洗你的澡,我在旁边说给你听——”
“苏西航!”
“好了不闹了,跟你说正事哈。”这死男人也不客气,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不用分说地抄起我一只手,用水笔在上面写了一组化学式。
我说这是什么?分子式奇奇怪怪的,有点像异丙托铵,但碱基的位置不对。
“上节课听什么了啊!”苏西航照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明明讲的很认真,这是你们中科药业在两年前研制出来的新型药物。不同于常规的异丙托溴铵在治疗哮喘时带来的心率过速等副作用。”
我说哦,我有点印象。虽然那时候我不上班,但公司里的一些要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但我记得这个药最后没能通过临床试验,因为有一定数量的样本显示,长期服用会带来心脏平滑肌纤维状病变等慢性心脏病,严重的会危及生命。
所以这应该算是一项失败品,最终没有投入过市场。而相关的研发团队也解散了。”我诧异地看着苏西航,说你干嘛突然提到这个呢?
“我只是想问问,像这一类最终不曾扩大生产的失败品,公司一般怎么处理?”
我无奈地剜了他一眼:“拜托,当然是销毁啊。倒进废液缸焚烧,难道当红利分给员工啊?”
我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好像是关成卿,就我们部门的经理。怎么,你对这个项目有后续兴趣?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这么蠢,能做出这种药来。”苏西航歪着头,用纸巾沾了水擦我手心上的分子式。
痒痒的,像小猫在舔。
我抽回手,瞪他一眼:“就你聪明。研发嘛,本来就是九次失败一次成功。中科每年的课题不下三十个,最后能试验成功上市的却不到三成。
毕竟制药是给人吃的,不谨慎点会出大事的!”
“是啊,”苏西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特殊病症的治疗类药物往往受众小风险大盈利低,远远没有类似‘健康之星’那样的保健品有市场。
一旦苗头不对便戛然而止,也是符合企业法人的基本趋利性。”
我知道苏西航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我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些的目的何在。
“你今天,就是来考察我基本功是否扎实的?”我悻悻地看着他。
“算是吧,走了。周三见。”
说着他便起了身,临出门前又往我父亲的办公桌前看了一眼。
“伯母,外婆,那我先走了啊。”
下楼来到客厅,我外婆正抱着狗狗爱不释手呢。一看到苏西航,先是两眼放了会儿光,接着便笑眯眯地问道:“呦,这位先生是谁啊?小绮,来了客人也不介绍介绍。”
我:“……”
苏西航:“……”
“好啦妈,先上去休息吧,这狗我先给送到阳台去。”我妈过去劝她,有时候么,老小孩老小孩,得用哄着的。
“我就跟它睡呗。这么小的,送阳台多可怜。”外婆抱着小西,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我说外婆:“你等他过两个月长大了,跟狼似的,家里所有的拖鞋遥控器都能咬了。
咱趁着还没想起来这狗叫什么名,先给人家带回去好不?”
我可不想养狗!尤其是除了一张脸漂亮外,智商情商基本为负的萨摩!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我得想尽办法来说服一下我外婆。
然而老太太茫然地看着我半天,轻轻动了动干瘪的嘴巴就问:“你又是谁啊?”
我说,妈,我上楼静静。
躺在床上翻手机,偶尔能听到外婆房间里传来几声呜呜的狗叫。
搞不懂苏西航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人家苏北望弄只猫,他就要弄只狗。要弄自己弄呗,干嘛让我养!
我特么养男人都能养出渣来,养狗不得养成白眼狼啊!
只不过他后来跟我说的那什么药,什么分子式,横竖让我不怎么安心呢……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吧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也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不着边际的事吧?
周三那天上午,我很早就来到了多功能培训厅。苏西航到的比我早,身边已经围了一群花痴小员工,叽叽喳喳地聊天呢。
我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什么,反正无非就是——
“苏教授你什么星座的啊?”
“身材这么好,平时做什么运动啊?”
“你喜欢吃青椒么——”
好吧,最后这句是我自己脑补的……。
我黑着脸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两声。
苏西航看到我了,招招手:“罗绮,你帮我去取一下今天要用的试验药剂吧。”
说着,把我当鸡崽子一样给领了出去。
我扁了下嘴,我说你那边有无数女粉。只要一声令下,估计人家能把集中营的毒气室都搬过来。干嘛非得找我啊?
“因为你跟我八字合。”
结果这一句话没出口,我便意识到我和他的八字其实根本不合!!!
就听到前面一声尖叫,突然扑上来的人影一下子就把我给劈胸拎住了——
“罗绮!你给我说清楚,肖黎和阿男的孩子……到底怎么没的?!”
等我看清眼前这个人是周男的妈妈丁荷梅之时,老太太一双干枯的手已经快把我掐断气了!
“阿姨,你有话好好说——”我不敢用力推她,只能扯着自己的衣领试图跟她讲道理。
一旁的苏西航也吓了一跳,旋即立刻扑上来帮我解围:“这位夫人,你先冷静点,放开罗绮!”
“你跟我说实话!肖黎的孩子就是你故意弄掉的是不是?亏我还觉得对不住你,这夫妻两个合不合是老天定的,你害死我孙子算什么道理!”
我又不傻,眼看着肖黎慌慌张张地扑上来,问问屁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伯母!伯母您别冲动,身子要紧……”肖黎扶着丁荷梅,那架势都恨不能抓着她的手往我身上打了:“罗绮也不是故意的,我——”
“喂,你们有完没完!”苏西航伸手把我拦在后面:“我是罗绮的导师,今天这是在我的课堂上,再乱来我叫保安了!”
男人么再怎么说也不方便跟人家老弱妇孺动手,这我懂的。所以苏西航只是护了我一下,压根就没敢对着人家丁荷梅的手腕用一点劲儿。
可惜丁荷梅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混乱的场面实在是不堪负荷。这边光顾着骂我,那边忘了该换气了。登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坐地上了!
我懂,老太太一旦撒起泼来,杀伤力可是直指地球半径的。不碰瓷的都对不起她注重。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老人家——”肖黎抹着眼泪冲我吼着,而那边周男已经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