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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两年也有给老祖做过几样针线活,虽没多好,可总是一番心意,交给祖父后也不知道祖父是送去了哪里,但据说,老祖这两年是没在老梅观。
“陆姐姐,老祖宗如今身子骨好着呢,就是没在京城,现下大概已经到了东海郡,离姐夫要去的县城没多远,她老人家掐指一算,就算到姐姐姐夫今日有一劫,就命我来接应一番,方才姐姐可受惊了?”
对着小姐姐,高暄就变成了温柔可亲的小少年,笑如春风,哪里还有方才开弓出箭,箭到人亡的无形杀气?
且不管洪大郎听了之后的心情是如何半信半疑,极之复杂,陆瑶娘却是惊喜交加,双掌合什,“无量寿福,老祖又救了我一命!谢谢老祖,谢谢暄弟。”
当初跟在老祖身边那段日子里,老祖的神机妙算,微笑间运筹帷幄的风采简直是深深地扎根在她心里,这会听到老祖派人来接应她夫妻,她就全没觉得奇怪。
“东海?”
老祖居然去了东海?
陆瑶娘目瞪口呆,觉得内宅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
她一直觉得老祖最多也就是在京郊那些风景好庄子里隐居着呢,哪里想得到,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有那个精力去千里之遥的东海?
“是啊,老祖说海纳百川,有容为大,此生未见海,不敢称博识……就要带我去坐船吃海鲜……嗯,陆姐姐,你先回马车里压压惊,待我先处理了这些小贼再说……”
高暄在这儿跟陆瑶娘叙起了旧,那头被生俘的几个强人,眼珠子转得飞快,一个个装得伤重难治,后悔万分地求饶了起来。
高暄眉心连皱也没皱一下,就朝那几个被压跪在地上的强人走去。
洪大郎微愣之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心里此时却在暗暗称奇。
他是寒门士子,自栩也算是早通世事庶务,强过那些富贵士子许多了,但……
他十二岁的时候,无非就是能去街上卖个自己手学的春联,会做几样饿不着的饭罢了,而这位便宜小舅子,却已经能带着这些武人,干净利落地剪除强人,那些倒在地上的七八个强人死法各异,模样可怖,也没见小舅子眉头皱上半分,显然已经不以为奇……
“公子爷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为生活所迫,家里穷得吃不饱饭,这才被胁迫着来行了不法之事,小的知错了,公子爷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是啊是啊,这位官爷,你是一方父母官,小的们才动了念头就被公子爷给灭了,罪不当死啊……官爷饶小的一命,小的愿作牛作马……”
洪大郎心中一哽,这些强人虽无赖,但说得还有几分理。
杀人劫财是死罪,但他们还得手就被灭了,自己这方幸好只有两个下人受了点轻伤,真要按律来,这些人就是杖刑加刺配……
高暄却是一笑,回头向洪大郎道,“洪姐夫,你又非此地县令,这些强人可不归你管,不如你和姐姐略等一等,待我带着家人把这几个送官如何?”
说着一使眼『色』,他带来的灰衣人利落地拎起强人们,就往山林密处行去。
强人们嗷嗷『乱』叫,“大人救命啊……”
当他们傻?送官是往老林子里送?
虽说这老林子,正是之前他们给洪家人想好的地方……、
洪大郎目光闪了闪,便把头转了过去,表示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老太太()
“公子爷饶命!爷爷; 亲爷啊!”
活着的几个强盗鬼哭狼嚎; 都是在道上混的; 这些煞星; 杀气十足; 三两下就撂倒了他们这些人; 杀个人的利索劲儿和杀只鸡似的; 而且灭口这种事做得也很熟练,甚至都不打算审问活口,碰上这种架势; 搁谁谁不怕啊!
别说叫爷爷了,就是叫祖宗也没用!
灰衣人们哪怕心里暗嗤笑呢,面上都是一无表情。
他们小公子; 别看人小; 那可是经过大风浪的,做事利索得很; 从来不拖泥带水; 废话连篇。
“公子爷饶了小的吧; 小的也是被迫的; 是老大他他拿了京里贵人的一千两银子……”
本来这些内情都是要对方『逼』供; 然后他们再威武不屈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答应饶他们不死可以作证人之类; 可这个小杀神丝毫没有听他们说啥,上来就是要灭口抛尸的节奏,他要是现下不叫嚷; 可就没机会了啊!
果然那小公子感兴趣地望了嚷出秘情的强人一眼; “哪个贵人?”
“公子爷只要饶小的一命……小的就……”果然嘛,就说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幕后主使是哪个?那人的后台可是硬得很!
高暄无趣地转过脸去,目光已经落在了一处山沟,沟里草丛深深,还有条小溪水潺潺而下,实在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便漫不经心地一指。
“就那儿吧!”
正打算讨价还价的强人们顿时竖起了寒『毛』,什么?什么就那儿?
亲娘呀!这小杀神不按套路来可咋办?
“公子爷开恩啊!那人,其实就是二皇子府里的孙先生啊!小人们本来也不敢动朝廷命官,只是二皇子是龙子龙孙,小的们只得被迫从命,都是不得已的……小人愿意作证啊!”
“小人也愿意!”
“小人还记得那孙先生的长相,能画出来!”
到了要命的关头,几个强人没一个撑着当好汉的,争先恐后地要说出真相……
不管作不作证,先保住条小命再说,之后说不定还能寻着机会反为孙先生立下一功呢!
高暄摇摇头,冷笑道,“谁不知道孙五郎是仇家?孙五郎是五皇子跟前的红人,去哪里告状能收拾得了他?所以何必那般麻烦?动手吧!”
现下二皇子正炙手可热,他又不傻,很不必这个时候跳出来?暗中搞事多方便?
高暄一声令下,灰衣人动作干净,已是捏断了一名强人的颈骨,再送上一脚,踢落深沟之中,尸身才落便被厚厚的荒草盖住,了无痕迹。
接连几声惨叫,所有强人都被送入深沟。
因离着洪家车队有好一段距离,再狼哭鬼嚎也传不过来,陆瑶娘坐在车里,欢欢喜喜地向洪大郎诉说着当年跟高暄结识的旧事,当然了,她又不傻,为啥被送到老祖宗那儿就一点没提。
待高暄自林中归来,又是干净爽朗阳光可爱的小表弟一枚,对姐夫尊敬亲切,对表姐关怀有加,一群换下灰『色』樵衣的精悍护卫护送着洪家车队,莫说是山匪和小『毛』贼不敢惹,就是路过的大商队,遇见了都远远地退让开来,只当是来了哪家权贵。
如此一路上平安无事,五天后便到了任地,把人送到了地方,高暄这才告辞。
洪大郎也因此对新『妇』更为尊重了几分,夫妻二人你敬我让,一个管着知县后衙,一个理着县内之事,过得一段时日,倒是都得心应手起来。
陆瑶娘略闲下来时,便想起阿暄说过,老祖宗在东海郡,且离着本县不远,倒是想着将老祖宗接过来住上几日,也略尽曾孙女的孝敬之心,只可惜阿暄告辞时并未说过具体地址,只好命一个精细家人王三到东海郡去寻访。
那仆人来到东海郡,只想着自家主母所说的是寻访曾祖母的下落,自家主母十八岁,那她的曾祖母想必少说也有七八十岁,这样一位打从外地来的富家老太太,应该不算太难找。
谁知来到东海郡府,问遍了各大客栈,都没听说过有这样大年纪的富家老太太带着人入住。
王三这可不就直挠头,来时主母给了不少银子,足够他出这一趟差事吃饱喝足过得美美的,他这一路上可是真没遭过罪,来了东海郡还吃到了不少好吃的海鲜,还胖了一斤……可要是就这么回去了,算不算白花钱没办成事?
他以后还在府里怎么呆?
他琢磨来琢磨去,就决定到各大热闹处碰碰运气。
东海郡靠海,城内因此有不少卖海产的店铺,除了海产,更有那西洋铺子,专门卖舶来的外洋新鲜货物。
一上午逛过了特产店铺和西洋铺子,他还用私房银子给他偷『摸』相中的姑娘买了对西洋琉璃坠子。
把礼物塞进衣衫内里缝的小口袋里,王三出了西洋铺子,信步往码头方向走去。
方才他买礼物的时候,跟那店伙计套了几句话,问出了东海郡热闹的地方,码头也算是一个。
东海郡的地势好,靠海之处有海滩,有天然良港,又是海运线上的中间地,因此海上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