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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暄蹦跶了一圈儿; 又颠颠回来拉扯她的衣袖; 问那三皇子是如何倒台的。
三皇子倒台这件事; 表面上看起来是新案牵扯出旧案事发,但只要稍一细查,便可知是二皇子布的局; 然而二皇子本身志大才疏; 手下也没几个得用的,妙常居士为了推他一把,还动用了京里的几个暗线,这才成功地把三皇子拉下了马。
“果然是天道轮回终有报!”
听到三皇子和钟家的下场,高暄喜得直念,“这般只顾着争权夺利,不惜损公害人的,就该叫他们没好下场!不过么,现下便只有二四五,却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小少年背着手,煞有介事地分析着朝政走势的模样,逗得妙常居士笑了。
“嗐,随他们去罢,只要定远军稳得住,番人不至于南下祸害百姓就好……”
她心底虽藏着些许愿景,但也并非执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日后如何,还要看个人造化了。
这一老一少正自叙话,就听得外头阵阵喧闹。
高暄自告奋勇出去探看,妙常居士微微颔首。
在小少年出了房门往院外走的时候,一道身影迅速地跟了上去。
妙常居士对这个小徒弟都是放养,不过一旦外出,是必有一二护卫悄然跟着的。
高暄出了所住的院子,只见相邻那处上房院子门口,一队队的人抬着吃食盒子往院里送。
这个院子高暄自然认得,可不正是那知县给卫将军安排的住所。
高暄凑到看热闹的人群里头,随便听了几耳朵闲话。
听完了究竟,高暄瞄着院里头的堂屋里,似是已经摆开了酒席,卫将军带着随从们大剌剌地坐着,准备大吃二喝的模样。
“师傅,钱知县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高暄回去跟妙常居士说了因由,皱起小眉头,觉得卫将军也太不谨慎。
“万一钱知县要是起了歹意,在酒菜里下点什么毒呢?”
钱知县的消息自然不如老祖灵通,还不知道他的大靠山三皇子已经事败,万一还打着为主立功的小算盘,来个一不作二不休呢?
妙常居士微微摇头,笑道,“这你可就小看卫将军了,定远军出来的,怎么会没有防人之心?更何况,钱知县若是在酒里下毒的话,难道不怕城外上千定远军?毕竟,现下在他看来,还不到狗急跳墙的时候……这姓钱的,要真动心眼子,怕也是想等着朝廷中三皇子一系的人带兵而来,那时再往送出城的吃食里动些手脚,又有位高者控制局面,他才敢在其中推波助澜呢……”
高暄在心中琢磨一番,觉得还真是如此,这也是三皇子一系突然生变倒下,若不然,钟敬带兵而来,五皇子又是个蠢的,只怕还真有可以动手脚的地方。
只听妙常居士又问道,“阿暄,若你是这钱知县,可知要如何做才能保住身家『性』命?”
这问题可难住了高暄。
这姓钱的靠山已倒,定远军手里又有石柯寨的活口,只怕少不了互相勾结的人证。今上年事已高,最恨这种背地里搞事准备夺他权的,三皇子是亲生的要保条命,这些喽罗们那杀起来可是绝不留情的。
这一道题目高暄思索了两天,到第三天上时,朝廷派的剿匪大军来了。
“快快,县太爷有令,让火速清扫大街,你们这些人动作快着些,再有半日,皇子爷可就要进咱们平定城了!若是碍着了皇子爷的眼,看抓不抓你们去打板子?”
高暄趴在客栈的临街的窗子,眨巴着眼,看衙差们对街道两边的住户商家呼三喝四,比手划脚。
平定县城算得繁华,可倒底是小县城,离着京城百余里,大多数的老百姓一辈子没去过平定县城以外之地,更何况是本朝国都?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或是指挥使大人,这呼喇一下子来个皇子爷,那真是十几年都没有的新鲜大事!
因此家家洒扫,户户清街,竟是老老实实地听衙差们指派,甚至还有人觉得说不定皇子爷会经过自家门前,赶紧往门前挂上窗花彩灯好多添点喜气。
妙常居士在窗内瞧得几眼,笑道,“如此景象,教那位五爷看了,说不得诗兴大发,再写两首歌舞升平之作。”
呵呵,歌舞升平之作,能吃还是能喝?高暄想到自己那位便宜五皇叔,就觉得那实在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正午时分,那被全县城的老百姓翘首盼望的皇子爷和他率领的剿匪军终于来了!
城门大开,县内官员,缙绅名流,豪商富户,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按照地位有序地站成几排,等着迎接五皇子殿下的大驾。
身为定远军将领的卫将军,自然也在这群人里头,正站在钱县令身边。
寒风拂衣,钱县令此时的神情灰败,如同死了全家一般。
想来,五皇子率领剿匪大军到来,另外三皇子彻底倒台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了。
除了城内有头有脸的人能站在前头迎接大驾外,听了信儿前来看的城中百姓也聚了好几百,更有在自家门口等着一睹皇子爷风采的。
一老一小也出了客栈看热闹。
野丫头()
这此出征的副将姓曾; 原本是五品的武职; 跟钟敬这种靠着家世得来的军职不一样; 他倒真是打从底层一级级混上来的; 当然了; 真本事有; 但上下活动做人情打通关节自然也是少不了。
因曾将军之前官小职卑; 又没什么后台靠山,在当朝皇子站位这种事倒还轮不上他,因此他并非哪位皇子的人; 本来如果这次同五皇子一道出征,倒是个跟皇子近距离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曾将军临行之前心里也是略有些想法的……但经过这一路目闻目睹; 曾将军默默地坚定了自己只忠于朝廷的决心。
在看到来迎接他们的卫将军时; 曾将军之前那打算抖搂精神好好干好挣军功的想法,也默默平息了。
跟如披针毡的矮胖钱知县并排而立的定远军主将卫将军身材高大; 站姿挺拔如苍松; 映衬出的对比更加鲜明; 且卫将军身后数十名护卫甲胄光寒; 军容肃整……显然并非似之前朝廷估计的; 这一支数千人的押粮军几乎全军覆灭。
再看五皇子; 顶多在知道了卫将军的身份之后,惊讶地挑了下眉头,然后便仍是那么一副有本皇子坐镇; 你们这些下头的人还不赶紧把所以繁琐小事给安排好的清贵皇子模样……
五皇子马车入城时; 果然受到了全城百姓热情的围观,一路所到之处,都有排成行的人群欢呼相迎,五皇子这些年,极少单独受到这般的殊荣,不由得陶然微醺,眉飞『色』舞,下巴轻抬,觉得古时名士掷果盈车,也不过如此了……
享受了一路尊崇的目光,等车驾进了县衙,被钱知县恭恭敬敬地尊到上座。
钱知县不惜血本地令自家后院里最水灵的姑娘装扮了来奉上茶点。
这位最水灵的姑娘正是钱知县的庶女,她姨娘是钱知县最宠爱的,姿『色』心眼都有,生个女儿也随娘,一向娇贵地养着,都跟钱县令的嫡长子花费平齐了,钱县令本来就打着奇货可居用女儿攀附的主意,只一直没选准了人罢了。
如今晴天霹雳,三皇子倒台,他小命危在旦夕,自然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先攀上五皇子这颗大树再说……
然而五皇子在皇子里头虽算是穷的,可在皇宫长大,什么美人儿没见过?对于这个捧个茶都要含情脉脉地抛几个媚眼的姑娘也就是多看了几眼。
风流名士自然是爱美人儿的,可能称得上美人儿的,并不光是有张漂亮脸蛋就够了啊?皮,骨,神,气,缺一不可,就比如说他这趟救下的兰姑娘,那才是真正的仙姿玉貌,清雅无双呢!
钱姑娘连着送了两次茶点,都没能再让五皇子殿下多看几眼,收到亲爹的眼『色』,只得不甘地退出厅外。
钱姑娘恨恨地跺了下脚,旁边的老妈子见状凑上来在她耳边开导。
“小娘子莫心急,方才那是爷们说正事的场合,那皇子爷殿下就算是心里想看得紧,也得端着不是?依老婆子说,小娘子不如去看看给皇子爷准备的院子收拾妥当了没?这卧房,吃喝,洗漱,可都是要细心人照料得咧!”
钱姑娘眼神一亮,嘴角咧开,又想起什么似的用帕子掩上,“算你老人家见多识广,走,咱们去看看院子去!”
“卫将军不必忧心,孤奉皇命,领了三千兵马,定然将那些猖獗的匪寇剿灭,告慰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