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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见状,立刻喊:“林芸!快来见见我大哥!”
唐朵被点了名,自然躲不掉,而且她本来就没想躲,只是故作矫情的扭捏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的起身,脚下迟疑的往前蹭。
陈晨看不下去,上前扯了她一把,直接把人拉到跟前。
“岩哥,这是我同学,林芸。”
唐朵配合的点头,声音诺诺:“你……你好……”
陈晨:“叫岩哥!”
唐朵:“岩哥……”
从头到尾,岩哥的目光就没挪开过,瞪得很大,一直盯着她看。
包间里,是一股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岩哥发话,他不动,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明白,不过就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岩哥这是在看什么,难不成看上了人家,正在琢磨这小身板经不经得住他的折腾?
结果,几秒钟过去,岩哥突然“嗯”了一声,是用鼻子发出来的,很重,很沉,情绪似有波动。
距离岩哥最近的陈晨,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多看了唐朵一眼。
直到岩哥坐下,唐朵一把揪住陈晨的袖子,轻声说:“我想去洗手间……”
陈晨的眉头立刻拧起来,又看了一眼岩哥,已经被几个老板围住了,似乎一时顾不上,这才说:“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把王老板的联系方式给你。”
唐朵点了下头,转身就跨出包间。
……
唐朵直奔洗手间,找了一个隔间,进去放下马桶盖,飞快的发了几条微信。
一条是给张迅的:“查查那家『裸』贷的公司,老板是不是这个人,叫什么,手续都是什么,谁介绍进去的,越详细越好。”
末了,唐朵还将抓拍的王老板照片一并发给张迅。
张迅那边咋呼着:“哇靠,行啊你,这么快就『摸』到老巢了?”
唐朵没回,转而点开梁辰的微信,把所在的地址共享给他,同时说:“我和陈晨在这里,不知道‘乔老师’有没有兴趣来抓个现行?”
梁辰没回。
唐朵也无所谓他回不回,合上手机,走出隔间,先在洗手池前洗了把手,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粉底,从兜里翻出粉盒补了一层,更在嘴唇上刷了一遍,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这时,两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从身后的隔间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唐朵两侧,仿佛这朵白莲花是空气,隔着她说话。
“喂,我刚听说,岩哥来了。”
“怎么,你要去碰碰运气?”
“别告诉我你不想,那帮小弟到现在还没嫂子呢!”
“瞧你那『骚』样儿!”
两个女人正补着妆,笑声还没落地,女洗手间里就突然涌进来几个汉子,各个人高马大,健硕威猛。
两个女人有点傻眼。
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问为首的那个:“老林,这是怎么……”
被称“老林”的男人,正是岩哥的得力手下。
老林扫了她们一眼,低声呵斥:“出去!”
两个女人一激灵,很快走了。
老林其中一个大汉,挨个检查了所有隔间,确定没有其他人。
唐朵始终低垂着目光,立在洗手台前,在几个大汉的紧迫盯人下,默默收起粉盒,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还当着那老林和其它几人的面,点开录音软件。
老林眉头皱起,却没阻止。
这个女人,刚才他们跟着岩哥一起进包间的时候,曾扫过一眼,楚楚可怜,姿『色』却很一般,也不知道为什么岩哥直接看愣了,见她出来还立刻让他们跟上,更跑来女洗手间里清场。
老林正想到这里,这时,岩哥进来了。
老林小声在他耳边提示:“她录了音。”
岩哥没应,只是看着唐朵。
老林又迟疑了一秒,便招呼几个手下一起出去,就守在女洗手间外。
女洗手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
唐朵终于抬眼,透过镜子扫了岩哥一眼,便转过身,尾骨靠着洗手池台,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方才的小可怜哪还有半点影子,唐朵虽然脸上依旧苍白,那眼神却透出一股犀利冷漠。
岩哥定了两秒,突然动了。
他上前两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盒烟。
那盒烟开着盖,一支烟的烟嘴冒了头,被他往前一送,只说了两个字:“大嫂。”
呵,这两个字,多久没听到过了?
唐朵皱了下眉,很细微。
她接过烟,捏在手里,等岩哥利落的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唐朵的目光也刚好落在岩哥的手腕上,内侧有个纹身,是个图腾,和陈晨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烟头着起来,浓郁的香烟味儿徐徐飘出。
唐朵却没沾嘴,只将它放在洗手池台子上,让烟头冲着池子燃着。
然后,她抬起眼皮,说:“戒了。”
唐朵睡到一半就爬起来找耳塞,等再睡过去已经是凌晨四点,只是还没睡到三个小时,肚子就开始疼。
最初只是一阵一阵的闷痛,她没理会,接着睡。
后来就变成了钝痛,直接把她疼醒了。
靠,大姨妈……
……
唐朵的大姨妈是一位牛『逼』的“大人物”,每次来都会搞得声势浩大。唐朵青春期那会儿疼的最厉害的一次,直接晕倒在班里,从那以后,她就有吃止疼『药』的习惯。
第33章()
此为防盗章
“你刚才……”梁辰动了动嘴唇; 稍作停留; “也是在开玩笑?”
唐朵眼底的笑瞬间被错愕取代。
合着他旁听了这么久,研究了这么久,得出的就是这么个结论?
唐朵忍了忍; 语速缓慢地说:“电话里的这个人是陈晨的暗恋对象,我让他对陈晨说喜欢我,会引发陈晨的嫉妒,迫使陈晨尽快对我出手。只要陈晨有动作,我才能找到证据啊。”
梁辰小幅度的点了下头:“原来,你是让他骗陈晨。”
唐朵:“……”
一阵沉默。
梁辰继续专心的开车,唐朵单手撑着脸; 瞪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来问:“梁辰,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
梁辰的侧脸坚毅而挺拔,看了她一眼,眼神纯粹极了。
“嗯?”
唐朵说:“你是真的听不出来我刚才的语气; 还是故意逗我,开玩笑?哦,还有; 昨天晚上也是; 你说如果我再开玩笑就告诉你;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幽默感; 它……出什么事了么?”
唐朵仔细一想,虽然中美有些差异,笑点也不同,但是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像是《破产姐妹》、《生活大爆炸》啊中国人也看的很high啊。
梁辰声音很低:“哦,你是问这个。”
他看了眼导航,将车停到路边,侧眸看向唐朵,说:“我没有幽默感。”
六个字,清清楚楚。
唐朵却是一愣。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出来,唐朵会以为是在闹情绪,拿乔,矫情,口是心非,可是不知为何,梁辰这么说,竟然看上去很真诚。
唐朵直勾勾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梁辰颔首:“我是认真的。”
然后,唐朵问出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所以,它去哪儿了?是你一出生就没有,还是后来和它失散了?”
这话显然是调侃,透着淡讽。
梁辰愣是没听出来:“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它。”
唐朵:“……”
又是一阵沉默
唐朵看着梁辰,梁辰也盯着唐朵,两人目光相交,谁也没有动静。
直到一个念头钻进唐朵的大脑,小时候她经常给妹妹唐果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有一次唐果还问起安徒生是什么样的人,唐朵便去翻看他的生平背景,然后,她读到了一个词。
好一会儿,唐朵错开眼,声音很轻的问:“我听说,有种病,叫阿斯伯什么的……当然,我只是怀疑,你有没有去检查过?”
所谓阿斯伯格,有人把它称作神奇的“天才病”,甚至是没有智能障碍的自闭症,这类人非但记忆李超群,而且在一些学科上出过很多天才。
梁辰非常冷静的陈述:“你是说阿斯伯格?是的,我有。”
唐朵又是一愣:“你……”
一时间,唐朵竟不知如何应对,主要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还是自己的搭档,她不歧视,但她也不敢表现出任何情绪,惊讶多了恐怕伤人,太无所谓的话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