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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三个人从她身后越过,她又侧头看去。
为首的男医生步子最大,背脊很宽,声音很稳:“还有多久到,什么情况。”
旁边一路追着他跑的急诊科的护士说:“还有半分钟,女『性』,三十岁,腹部破裂,头部骨折,三度烧伤……”
话音刚落,又从后面追出来一个医生,喊道:“肖医生!”
为首的男医生倏地停住,回过身。
不偏不巧,他的目光刚好略过唐朵。
唐朵下意识往梁辰身上靠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盖住额头上,仿佛只是个路过的病人,一切都看上去很平常。
但她却清晰的感觉到,那肖医生的目光在她站的方向停了两秒,然后才转开。
“去找陈医生!”
唐朵没有停留,揪住梁辰的胳膊,要继续走。
梁辰却慢了一秒,才动。
他刚才走神了。
两人往大门口走,唐朵问他:“想什么这么专注?”
梁辰沉默了几秒:“你会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课题。”
唐朵一顿,又笑了。
“神经病。”
『性』格这玩意儿,就算不浓重,也得有,越是『性』格浓重的人,演戏越真实,越震撼。
再说,即便是『性』格平淡话少的人,也分很多种,比如阴沉而话少,内向而话少,不善言辞而话少,等等。
显然,梁辰几种都不是。
有的男人,适合快速阅读,看看目录随便翻翻,有的男人,得一页一页的读,逐字逐句的读,还得脑补,还得深思,还得翻字典。
唐朵最怕后者,简直能要人命。
想到这里,唐朵伸出两条手臂,圈住梁辰的脖颈,整个前胸贴上他的后背。
梁辰感受到重量,一双大手向后『摸』索,顺着唐朵的大腿后侧往下捋。
这样直接的触碰却不带一丝『色』、情,唐朵穿着裙子,他得抚平了一起勾住,不然她就走光了。
唐朵只觉得被捋过的地方,隔着裙子布料,升起一阵热。
然后,身体就腾空了。
她用双腿夹紧梁辰的腰,气息紧挨着他的耳朵,嗅到他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再仔细闻闻,大概还有洗发水的味道,似乎还有淡淡的咖啡香,独独没有他自己的。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自己的气息么?还是说太淡了,这么闻闻不到?
梁辰往下走过两层楼梯,停下,勾住唐朵往上颠了颠,她快溜下去了。
唐朵早上起的匆忙,平时又图方便,根本懒得穿带钢托的内衣,差不多都是休闲运动款,这一颠,胸前两块就被压的变形。
等走出夜总会门口,梁辰又颠了两下,唐朵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沿路的灯有的憋了,闷着不发光,好的那些光线也不透亮。
地上的影子灰蒙蒙的。
唐朵盯着走在前面的影子,说:“今晚有收获,林月借过『裸』贷,陈晨还介绍了一个姓王的老板,说是可以给贷款,不知道是不是林月『裸』贷的那个。”
梁辰问:“什么是『裸』贷?”
唐朵:“就是不穿衣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拍个照,把照片压在人家手里,当借条。”
静了两秒,梁辰又问:“如果能按期还钱,照片还给当事人么?”
唐朵冷笑:“还不还有区别么,人家可以复刻啊,想什么时候曝光就什么时候曝光。”
梁辰没说话。
直到他又颠了她一下,颠的刚要开口说话的唐朵,声音都跑偏了,差点颠出内伤。
她有气无力的说:“你轻点,我中午就没吃饭。”
梁辰问:“为什么不吃?”
“我要是吃了,就不是吐你一身水了。”唐朵突然说,“哦,还有,你之前问我演戏有没有障碍,我说没有,是骗你的。”
梁辰沉默着,脚下顿了一下,又往前走。
唐朵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接着说:“有时候就算资料充分,我也未必能抓准,明白是一回事,入戏是另一回事。”
静了几秒,唐朵又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春风吹过,带着寒意,滑过两人的发梢。
梁辰的头发卷起的洗发水味,蒙住了唐朵的嗅觉。
他突然开口:“把自己放空,幻想成为资料上的那个人。”
唐朵说:“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放空,除非精神分裂。”
梁辰似乎笑了一下,语气很淡:“精神分裂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五有认知功能障碍,如果到那步,什么角『色』都演不了。”
唐朵一顿:“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认真。”
梁辰也是一顿:“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不像是随口说的,听着还挺当回事。
一阵沉默。
唐朵忍了忍,没忍住:“你是不是在美国生活久了,怎么连中文的语境都……”
她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不知道怎么形容。
梁辰突然停住脚,说:“下来吧。”
第75章()
此为防盗章
再看乔远; 眉目间略有紧绷; 却不是惊讶; 而是为了老父亲的健康担忧。
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进唐朵的脑海,这临时租的小房子还是工作室提供的信息,怎么就这么巧; 刚好在新来的搭档乔远对门?
唐朵转念又想; 既是搭档; 就需要彼此熟悉; 培养默契; 偏偏她和乔远是第一次搭戏; 根本没那个时间,多半是梁同从这个角度出发,才刻意安排?
想到这里; 唐朵说:“乔先生; 你好,我就住对门; 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你父亲似乎晕倒了; 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
她租这房子用的是本名; 那么和乔远就只是邻居关系; 自然不用再演什么小可怜,做自己就好。
乔远点了下头; 眉宇间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也不像是学校里的那个“乔远”。
“有劳。”
他拿钥匙将防盗门打开; 健步跨入,很快就拐进里屋。
蓓蓓也跟了进去,屋里传来一阵响动。
唐朵回屋也不是,跟进去也不是,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救护人员打来的,说是已经到小区里,马上就到。
唐朵挂上电话,扬声喊:“乔先生,救护车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乔远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从屋里出来。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却很稳,不过几步就跨出门口。
跟在后面的蓓蓓,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还拎着一串钥匙。
这时,救护人员也上了楼。
乔远将老人放在担架上,又拉高他身上的薄毯,眼皮一抬,对救护人员道:“血压超过一百六,没有『药』物过敏史,低烧……”
只是乔远话还没说完,原本昏『迷』的老人就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乔远的手。
原来老人有意识。
从唐朵的角度,刚好看到老人手背上泛起的青筋,手背粗糙,关节突出,上面还有许多老茧,年轻时必然干过粗活。
老人没睁眼,声音却很有威严:“不去医院。”
就四个字,像是在给谁下命令。
乔远神『色』没有起伏,却侧头靠近老人,低声哄:“放心,我陪着你。”
救护人员也开始给老人测血压量脉搏,老人倒是配合,没挣扎,依然闭着眼,拧着眉,像是正在思考乔远话里的真实『性』。
片刻后,老人才说:“好,那不进icu。”
这话又有点谈判的意思。
乔远没有迟疑:“好,不进。”
这一老一少的双边协议刚签订,救护人员也完成测量,抬起担架将老人往楼下送。
……
蓓蓓的脸有点泛白,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还没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大人们神『色』严肃,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唐朵见状,便抬手抚过蓓蓓的头。
蓓蓓抬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眼,唐朵扯了个笑容。
乔远已经锁好门,抬手要拿走蓓蓓怀里的包袱,仿佛这时才发现唐朵还在。
乔远望着唐朵,神『色』似是动了动,手臂轻轻落在蓓蓓的肩膀上:“今天,让这位姐姐照顾你,好么?”
别说蓓蓓,就是唐朵,也是一怔。
但面对蓓蓓,唐朵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蓓蓓犹豫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乔远,又看了看唐朵,隔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
这个小姑娘,额外的早熟。
唐朵看在眼里,打从心里觉得可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