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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曜和覃疏一致决定,早些灭灯,作势已眠。过了子时没多久,银霜子头顶着墨箬笠,迎着燥热的晚风出门去了,临走时不忘拉紧了他的房门。
覃曜看到他去往的方向正是九潭镇,他穿林而过,霎时便不见了踪影,这般匆促是要赶去做什么?
而覃疏在这时却听到银霜子的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响动,他扬着下颔指了指那间房,以示意覃曜。二人来到屋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这便推门而入。
黑漆漆的房间里,能显然看到案上有个小东西闪着幽绿的微光。
覃疏很快点了一盏灯,凑近了一看,那发光的来源竟是一只蝉,它周身溢出了隐隐幽光。
第22章 透骨醉(三)()
“他抛妻弃子?”覃曜挑眉。
“有传言说,凌洵歌曾有过一位有实无名的妻子。只是那段往事传得稀散,恕不语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孟不语这些年在覆光城的确听闻过一些关于凌洵歌的秘闻,只是秘闻终究是秘闻,事实如何,她的确不知。
覃曜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问:“他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听说是叫谧见。”
此言一出,覃曜眸光一沉,难道是诸相客栈的老板娘谧见?她口中的负心人竟是凌洵歌。
这般想着,覃曜却有些乏了,毕竟昨夜未眠,现下想稍憩片刻,便将孟不语遣了出去。
后来,覃曜是被一道刺目强光惊醒的。
只见门扉外乍现一束炫眼夺目的白光,随后疾风般向两侧延展开来,将整个房间迅速笼罩。覃曜登时掀被而起,手掌里聚集起一股浑浊之气,尔后直直向雕竹门扉攻去,而门扉却纹丝不动。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秀眉蹙起,朝房门外吼道:“不语,你这是做什么?”
外头传来孟不语低弱的声音:“主子,不语思量过了,绝不能看着主子一人去犯险,主子的复仇计划,不语定尽全力去完成。”
覃曜正运功尝试冲破这方禁锢,听她这般说,不由大急:“你要做什么?你先放我出去。”
孟不语的话已十分了然,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覃曜,故而打算凭一己之力去杀凌洵歌。见覃曜不死心仍在施法想要攻破,不由劝道:“主子不要再白费力气,这样只会消耗更多的真气。这是凌洵歌之前赠给不语的系魂罩,主子见多识广,应对它有所耳闻。”
上古神器系魂罩,能将妖魔精怪困于一方天地之中,难以冲破。
覃曜缄默,凌洵歌这般狂妄之徒,竟舍得将此神器赠与孟不语,他对她的感情已然至此。那孟不语呢?外界传闻,凌洵歌近年来十分疼爱身侧的一位异瞳侍女。她与他相伴这些年,她对他会有感情吗?
“若不语没法活着回来,兴许,还有再见的机会。”孟不语的话打断了覃曜的思路。
覃曜抬眸,业已冷静:“你,爱他么?”
“谁?”是充满疑惑的声音。
“凌洵歌。”
“不爱。”是没有一丝犹豫,决绝的回答。
听到走廊里愈来愈弱的脚步声,覃曜知道她走了,不禁喊道:“孟不语,你给我回来!”
她所有的愤怒化作一拳,狠狠砸在黄花梨木桌案上,形成一个参差不齐的大窟窿。她心头不解,喃喃道:“你对我,又何以至此?”
覃曜不会由着她去,凌洵歌作为妖界之尊,纵使是功力折半,覃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得了他,更何况是孟不语。
覃曜这些年在笑妄谷除了醉在酒气里,便是沉于书香间。她看过许多上古遗留的籍册,她用了所有她当下能想到能做到的歪道取巧法子,仍是冲不破这系魂罩。无奈之下,她只好用自身的真气,这是最直接,却也是最耗修为的法子。
她冲破了系魂罩,却受到了系魂罩的反噬。覃曜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脚尖轻点,赶去覆光宫。
这一次,她的目的早已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那个傻姑娘不要白白送命。
覃曜赶到覆光宫的时候,宫外躺倒了一干的妖兵。
宫殿内的空地上,凌洵歌掌风凌厉,向孟不语挥去,只见漫天乍红,孟不语像一只断线纸鸢般坠下。覃曜飞身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拖至角落里。
孟不语面若宣纸,无力地咳了两声,嘴角带着血,说得异常吃力:“我本想……暗杀,可……被他发现了。”
覃曜的眸子黑如点漆且如蒙秋霜,她不作一言,缓缓将孟不语放下。尔后起身,望着不远处的凌洵歌。
孟不语看着覃曜瘦削的背影,心里难受得紧,她觉得,覃曜一定在生她的气。
凌洵歌穿着茶色深衣,面容冷峻。他脖子的左面有一道明显的刀痕正冒着鲜血,手臂也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浸血。而这些,他皆无暇顾及,因为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过孟不语。
覃曜看到插在一旁地上的的孔雀长刀,刀刃上血迹淋淋,在月辉的照耀下浓艳了几分。
覃曜手底吸来一拨儿鹤羽,趁凌洵歌不备间,齐齐向他唰去。凌洵歌反应极快,一个弯身躲过,脚步飞越至覃曜跟前,使出一掌。
覃曜运功相抗,尔后双双挥洒开来。
覃曜稳住脚风后,再次使出鹤羽,凌洵歌旋身再躲,覃曜趁机再发一攻带毒的鹤羽,凌洵歌躲闪不及受下三只。
尔后他强忍疼痛将其通通拔出,不顾血流,再施法力,一招朝覃曜击去。凌洵歌虽功力大减,但覃曜之前为冲破系魂罩消耗太多真气,这一掌,她是受不住的。
覃曜朝后摔去,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名带着面具的雪发女子,她一把扶起覃曜。覃曜见了她喜忧参半,正欲说什么,那女子却一个手刀将她打晕。
凌洵歌诧异间,那女子向孟不语的方向望去,孟不语一眼认出那人是兮娘,便说:“带她走。”
兮娘重重点头,手掌挥开,驰风远去。
凌洵歌欲追,奈何鹤羽上的毒性已开始发作,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让她们逃掉。于是,他一个脚风震起身旁的孔雀长刀,将其握在手中,铆足了劲向兮娘和覃曜远去的背影甩去。
见势不妙,孟不语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她想去抓住那把刀,手却无力抬起。于是,她不及思考冲了上去,受下了这一刀。
凌洵歌大惊失色!
孟不语的胸口插着她的孔雀长刀,她一袭黑衣,散开的青丝迎风翩翩。她从高空上坠落下来,眼角有冰凉的泪滑出。
第39章 草木歌(三)()
银霜子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闻了不大舒服的气味儿,覃疏嗅觉一向不差,顺着这股气味竟寻到了一间密室。推开密室的门,竟是扑鼻而来的死人味。覃疏低头一看,里头摆放着八具年轻男子的尸体,还未腐烂,死的时间应该不久。
“姐姐。”覃曜的身后传来男童的稚嫩嗓音,她回头一看,竟是那蝉在说话。
覃曜当下明了是只蝉妖,举步过去,问:“你和银霜子什么关系?”
“姐姐既然是银霜子的朋友,便快去阻止他,让他不要再杀人了。”
“他为什么要杀人?”
“他杀人是为了我,但没用的,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覃曜伸出手触了触那只蝉,的确感受到它的身上存有世人的精气,而那泛起的幽光也正是精气的作用。银霜子杀这些弱冠之龄的男子,竟是为了用他们纯正的精气来延续这只蝉的生命?
覃曜说:“九潭镇的天气也是银霜子搞的鬼?”
“他认为只要夏季不去,我便能存活。于是他施法让整个九潭镇笼罩在烈日之下,这不过是徒劳罢了,我们蝉族本就活不长。”
覃疏也凑过来,打探道:“祭发日和银霜子有关系么?”
“这个,我不知道。”蝉说。
此时,房外传来一阵越发逼近的脚步声,随着房门的推开,银霜子将墨箬笠一扔,肩上的麻袋一甩,瞪了一眼覃曜二人,却没有说话。他立即上前护住那只蝉,眼中泪光蒙蒙。
覃疏走过去,一把扯开麻袋口,露出一名年轻男子的脸庞。覃疏用手置于他的鼻下,感受到他尚存气息。想必是银霜子见那蝉命不久矣,又去了九潭镇抓了个男子回来。
银霜子不满地推开覃疏,手掌汇法,开始吸那男子的精气,那蝉急道:“你收手吧!”
银霜子只当没听到,覃曜见势,撩开银霜子,奉劝道:“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逆天而行,是没有好下场的。”
银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