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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苽心底一阵恶心,却是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为首那名虾兵淫/笑着扑上前压住她的身子,她甫要抵抗,下一秒就有另一双手探上她的衣襟,二话不说径自扯下。
夏溪苽只觉锁骨处一片冰凉,冷眼望着,那股绝望便由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自认不是个古板的女子,但若今日真真被这些虾脸人身的怪物猥亵了去,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她根本无法想象云衍有朝一日知道这些事时的表情,那张一贯云淡风轻的绝世容颜,可会为她动怒?
又或者,是痛心疾首到深恶痛绝?
那凉薄的眸就此捎上对她的厌恶吗?
她无法想象。
衣裳撕裂的声音在满室喧闹的笑声中尤为刺耳,夏溪苽干脆不去挣扎,微微闭上眼。
电视上的演员若要求死,往往咬舌自尽,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夏溪苽这般想着,便当真试着去做,舌尖将将弥漫血腥味道,一阵暗幽色红光便倏地自她周身蔓延开来。
那红光宛如屏障,一众虾兵被震得退出数米远的距离,少数更是脚下踉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声哀嚎。
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夏溪苽下意识睁开眼,只见一名虾兵似是心有不甘再度冲上前来。
夏溪苽伸手欲要去挡,那红光霎时便转为耀眼的金芒,虾兵还未靠近,就已击得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这金芒令夏溪苽无比熟悉,她怔怔看着系在腰间的那块熠熠生辉的红石,无数虾兵欺辱时都不曾落下一滴泪来,此刻鼻尖却酸得冒泡。
她犹记得夏末的清晨云衍终于转醒,阳光斜斜照在他韵雅的脸上,他漆长的睫毛微动,嗓音宛如天籁。
“西瓜,从今往后,我会站在你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不需要灵力探寻,不再有剜心之痛。”
他一字一句说完,也不等她反应,骨节分明的手已拿过她腰间红石,莹莹金光缓缓注入其中。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大病初愈,正待阻止,他便收手,凉薄的眉眼深如潭水,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她,她已然沉沦。
那时候的他眼角眉梢俱是柔情,偏生说出来的话却苍凉到让她心碎。
“哪怕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当知我心。”
眼泪终于落下,夏溪苽兀自攥紧那枚红石,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
料到终有一日他们会彼此分开,神与仙的恋情,永远也不会得到上苍认可。
可是云衍,红石无情,我却只盼来人是你。
一众虾兵满是惊恐的望着那阵阵耀眼金芒,纵是道听途说,他们也只能使得如此纯净神力的,除了九天之上那座云邸中不谙世事的云衍神君,三界中再无他人。
莫非,仙界疯传的神仙相恋,竟是言之凿凿?
彼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推门而入的瞬间那金光渐渐消褪,楚凌风望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夏溪苽,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肃杀味道。
“孤的女人,也由得你们轻薄?”
他低哑的嗓音冷得像是千万年的寒冰,一众虾兵吓得慌忙下跪求饶,然则话还未出口,便遭一股极为霸道的掌风扼住咽喉,尽数消亡。
姗姗来迟的阿童见到这一幕仿佛司空见惯,径直入内,却在见到夏溪苽时羞得捂住绿宝石般的眼睛背过身子,焦急道:“哼哼姐你可有伤着哪了?”
夏溪苽尚自沉浸在悲伤之中,阿童这一声呼喊稍稍扯回神识,望着满地尸体,一时间谈不上是喜或悲。
诚然,她是曾想过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当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之后,又止不住的心软。
而这般心性,确实难以成大器。
楚凌风箭步上前扶起夏溪苽,解开身上的外袍替她遮住春光无限,眼底阴霾更甚,“你可有被……”
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夏溪苽却听明白了,一双眸呆滞的望向他,轻轻道:“如果真被他们玷污了,你还会娶我吗?”
楚凌风剑眉紧蹙,好似在评判她话中真假,半晌,终是搂她进怀,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孤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模棱两可的回答,好在夏溪苽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伸手推了推楚凌风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身上鞭伤尚未结痂,他太过用力的拥抱压得她生疼。
一旁的阿童终于转过身来,叫嚷道:“太子爷你快快松手啊,哼哼姐浑身是伤,你弄疼她了!”
楚凌风闻言慌乱松手,方才来得太急顾不得察觉,如今一看果真是伤痕累累。心底本就浓烈的怒火愈渐加重,冷声道:“究竟是谁伤的你?”
“殿下,你移驾甘泉宫怎么不提早派人通报一声?”极尽娇柔的嗓音全然不似方才狠毒,如果不是一睹来人真容,夏溪苽怕是难以想象这竟是同一人。
罪魁祸首一进门,不用夏溪苽回答楚凌风心底也有了答案,他冷冷看向景茵,声音低的没有温度,“提前通报,然后等你毁尸灭迹吗?”
景茵望着遍地尸体,又抬眼望着夏溪苽,一副讶然道:“这竟是发生何事,妹妹可还安然无恙?”
当初有胆子做,就没胆子承认吗?
夏溪苽失笑,淡淡道:“我好得很,许是要叫太子妃失望了。”
景茵立刻换上一张惶恐的脸,失声道:“妹妹你此话何意,莫不是要推卸在本宫身上?”
身上疼得厉害,夏溪苽早就不屑与她辩驳,阿童已急不可耐的开口道:“你还想抵赖?若非我安插在甘泉宫的眼线赶来同我说了你的所作所为,哼哼姐定是……定是要遭遇不测了。”他说着喉间便哽咽起来。
“你这奴才没大没小,满口胡言,殿下切勿轻信了。”景茵说着微曲膝盖跪了下来,矢口否认。
楚凌风显得极是不耐,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嫌恶之色,转而望向夏溪苽,柔声道:“景茵如此待你,你希望孤如何处置?”
夏溪苽已是累极,仙界的皮鞭与人间材质不同,每一下都会消耗灵力。更何况夏溪苽此番没有灵力护身,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她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她,淡漠道:“随便。”
一旁的阿童随即反驳道:“哼哼姐你可不能随便,她抽了你三十鞭子,甚至差点叫人欺辱了你去,怎么也得以牙还牙!”
“你这奴才,休得胡言!”景茵怒瞪过去,锐利的眸极是狠毒。
楚凌风却不再等景茵辩解,起身抱起夏溪苽步履稳健的朝屋外走,话语低沉而决绝,“如此,便按阿童说的办。”
阿童乐得应承,当即招呼着虾兵前来照办。
景茵这一下彻底慌了神,华贵的容颜瞬时煞白,蹒跚着抱住楚凌风的大腿,央求道:“殿下,你我夫妻数万载,如今却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这般糟践我吗?”
“糟践?”楚凌风冷笑一声踹开她,疾步而走,“你欺辱夏溪苽时何曾想过‘糟践’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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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盛情难却】()
“本宫是蓬莱岛岛主的女儿,是天之骄女!夏溪苽算什么东西?她现在连西海的小女儿都不是,如何能与本宫相提并论!”
景茵歇斯底里的吼着,冗杂的凤冠早已掉落,她一丝不苟的发髻蓬乱的散在脑后,瘫倒在地笑得狰狞。
楚凌风眼底厌恶更甚,也不多看她一眼,抱着夏溪苽便往屋外走,却在将将触及门槛时顿住了脚步。
景茵见楚凌风如此,自是以为他回心转意,少不得演膝行而进欲要拉住他的衣角,但闻他余下的话后,生生跌入谷底。
楚凌风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夏溪苽,低哑的嗓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你可要看着她受刑?”
夏溪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眼风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景茵,摇了摇头。
她不愿亲眼见证她尊严彻底丧失的一瞬,但亦不会求情。
这个世道上以德报怨的人少之又少,她绝非心善之人。
更何况婢女水寒,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楚凌风深深看了她两眼,薄唇微抿,再不多说一句跨步离开。
他走得很快,快到夏溪苽甚至可以听见周遭风刮过耳畔的声响。她便冷冷看着景茵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越变越小,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
然那一声声“殿下”却叫的凄厉,余音绕梁,哀转久绝,直至走出甘泉宫外仍令人闻之悲凉。
楚凌风这一路直直将夏溪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