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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苽怔怔望着,直到闻见空气中隐隐而又刺鼻的焦味蔓延至鼻腔,她才后知后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炉灶前,嚷道:“哎呦我的糖醋红烧肉!”
云衍静静倚在门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厨房中忙的焦头烂额的夏溪苽,凉薄的双眸似有暖意流淌。
一顿午饭直直熬到未时才将将用上,可叹饭桌上那一盘乌黑如木炭的号称“糖醋红烧肉”的主食,别说云衍不待见,便是夏溪苽自己也看不下去。
所幸院内风景还算不错,小桥流水,配着其他小炒的菜肴勉强缓和了夏溪苽阴霾遍布的心情。
她不由又想起一重天那一场恶战后醒来,身边除了依旧昏迷不醒的云衍以及焦急蹭着她脸颊的小白,可谓一无所有。
她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光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虽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也知晓定是小白送他们二人来到此处。
四周翠竹缭绕,傍晚的余晖透过枝叶斑驳落下,倦鸟归巢,寂静无声。
赶在天黑前搀扶着昏睡的云衍寻到一处临近水源的地方歇脚,就着掌心舀水替云衍喝下,又吻上他苍白的唇瓣,渡上为数不多的灵力,见他背上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却不再流血,这才稍稍放宽心。
侧卧在云衍一旁睡下,一夜好不容易过去。
翌日,夏溪苽早早醒来,大抵是户外的环境太过陌生,她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脑海中有很多画面纷沓而来,她只觉混沌一片,便是连一重天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是浑浑噩噩记不清楚。
适时,小白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落地时衔着两颗奇形怪状的果实交至夏溪苽手中,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又转,一派讨好之色。
夏溪苽被它这副模样逗得笑了,想着它好歹仙界灵鸟,总归不会找来什么毒果子,自己又试吃了一个,半晌也没觉着有什么,便也放心的喂给云衍吃下。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那果实甫入云衍腹中,夏溪苽就觉他面色好看不少,又渡了些许灵力过去,嘱咐小白照看好云衍,自己则凝神驾云而行,查探四周地形。
还未飞出多远的距离,她便看到市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有的手持折扇闲庭信步,有的坐在四人架起的轿子上舒适晃荡,但更多的,自是身着粗布麻衣沿街叫卖的摊贩。
这与夏溪苽在八重天时见到的景致颇为不同,少了一股仙气的缭绕,烟火气息浓厚,明明摆摆就是凡尘。
思及此,夏溪苽当即找了一处无人的街角落地,桃粉色衣裳依旧是先时经鲜血染红的模样。
大抵是看上去有些骇人,路过的行人纷纷掩鼻绕行,唯独一眼便知是流氓地痞之类的人群觊觎她的容貌,不怀好意地笑着。
夏溪苽便是在这个当口遇上容柒的,那时候她正女扮男装眼冒金光的朝她冲刺过来,一把搂过她的肩膀,颇为激动道:“司命星君替我写得命格我统统不满意,好在他还没有丧尽天良,居然派你下来给我解解闷!哈哈哈!”
夏溪苽被她晃得有些头晕,左右腾不出说话的空隙来。
待到容柒终于发泄完毕,夏溪苽定神一看,那英气的卧蚕眉分明便是差点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的计都星君。
夏溪苽依稀记得月老说她是下凡历劫去了,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心下更是笃定这里是人间没错。
她一时间无言,稀里糊涂的跑到下界,竟依旧与现代无缘,难免生出一抹物是人非的凄凉之感来。
容柒察觉出夏溪苽情绪不佳,绛紫色衣袖在她面前微微晃了晃,红紫色的星眸却落在她的胸口处,“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夏溪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小伤而已。”
容柒倒也不是喜爱刨根问底的人,流光微动,下一秒已大咧咧的搂过夏溪苽的腰肢,边走边道:“你这小妞深得本大爷的心意,且让本大爷带你乐乐。”
夏溪苽余光扫了眼四周不知何时围观的人群,心下了然,也便随着她去了。
容柒说要带她乐乐的地方不过是一家服饰店,夏溪苽琢磨着盛情难却,索性毫不客气的替自己换了身淡蓝色的裳裙,又替云衍捎上一件素白的绸缎衣袍。
袖边金丝缝纫,低调而奢华,颇有云衍的一贯风韵。
当然,价格自是不菲。
容柒几乎将自个钱袋翻了个底朝天,才勉强从掌柜鄙夷的目光中拽着夏溪苽逃出来,英气的眉眼不见丝毫窘迫之感。
那时候,夏溪苽颇为钦佩这厮的厚脸皮程度,没过多久便听说这家服饰店半夜起火烧了个透彻,那掌柜望着一片废墟欲哭无泪,方才隐隐约约明白了容柒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魄力,到底从何而来。
经过这么一件手足情深的交情在里面,二人又自来熟得很,当下便已称兄道弟,姐妹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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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陌上花开】()
言简意赅的诉说了一重天的种种遭遇,夏溪苽苦苦一笑,千言万语唯剩一句感慨,“世人总说修仙万般好,帝王更求长生不老,我却觉得活到那般岁数心性愈发冷漠,倒不如芸芸众生有血有肉的逍遥一辈子来的畅快自在。”
容柒难得一阵沉默,红紫星眸似有悲恸之色一闪而过,勾唇冷笑道:“这种明哲保身的事情,九天之上那群道貌岸然的仙家早就做到熟能生巧了。”
听她这口气竟是切身经历过一般,夏溪苽不由侧头打量过去,只见容柒极快收敛神色,对上夏溪苽探究的目光坦然一笑,道:“云衍神君现在何处?我去替你打打下手。”
出来的时间算不得太久,夏溪苽心下却一直记挂着云衍安危,如今经容柒这么一提及正中她下怀,当即应声道:“就在不远处的竹林。”
她说完便要驾云而走,忽的想起现下是在人间,容柒一介凡胎自是不能飞行,而她渡了太多灵力给云衍怕是撑不住二人的体重,只得尴尬一笑,散去将将成型的祥云,扬手道:“一起?”
腾云驾雾不到半柱香工夫的距离,徒步而行倒也费劲,待到靠近竹林,已时值正午。
小白颇为懂事的站立在云衍一旁,雪白宽大的羽翼展平,遮住他上空灼灼烈日。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它欢快的啼叫一声便要扑过来。
倏地又想起云衍还在昏睡,当下急急收住爪子,“咕咕”叫个不停。
它这副样子委实呆萌得紧,夏溪苽瞧着不知怎地便觉鼻尖一酸,想起天庭对质时众仙冷漠的嘴脸,竟是不及白鹞掏心掏肺。
快步上前感激的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夏溪苽顺势蹲下身子查探云衍的伤势。
见他面色虽苍白,但已比最初见到时有了血色,终是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零乱的长发。
容柒紧随其后,早知天雷霸道,她历劫成仙时也挨过三道,可云衍的伤势还是超出她的想象。
夏溪苽仰头看着她,眼含期许道:“他何时才能醒来?”
林间竹叶擦过清风发出轻灵的声响,容柒低头沉吟了会儿,文不达意道:“我去城里替你找间屋子住下,总在郊外呆着也不是办法。”
言下之意,是还要等上好些时日吗?
夏溪苽神色一黯,转头望回云衍,声音轻柔而坚定,“不必了,小白体型太大我担心吓到别人,我就在这里搭个竹屋。”
“况且,”她忆起云邸的模样,说着轻轻笑了笑,“云衍大抵会更喜欢这里。”
作为一个理工科的学生,动手能力还算不差。奈何学建筑的时候,再怎么运筹帷幄也只是纸上谈兵。
就地取材,已水波为刃砍断竹子,整整七日,方才见竹屋的大致形态。
夏溪苽顺手做了个竹床,找容柒讨了两床被褥,小心翼翼地将云衍扶上去。
三天前,她恬不知耻的用温水替云衍擦拭了一遍身体,望着他精壮的胸膛羞红脸颊,触碰他伤痕累累的背脊不知所措。
满是血渍的白衣被她重新换下,日日上药,已灵力滋补。
每一次她都私心的想要多给予他一些,是以灵力恢复早不及消耗。
可她依旧甘之如殆,唇齿缠绵时,彼此间的气息流动,她闻着他淡雅如墨的味道,总会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夏溪苽托容柒要了一些花种和鱼苗,竹屋边上种下葡萄藤架子,竹椅木桌安置其下,白日里阳光投射下来极是耀眼,夜里月光皎洁,远远望着也是一派柔和景象。
她便夜以继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