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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臣站在她旁边,扶着栏杆同她一起看窗外的景致,火红的太阳从云层里一点点的跳出来。夏暖兮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李伟军那么多事情?”
“昨天你们喝咖啡的时候,我听到他打电话了。后来见你们没事,我以为真的没什么事了。”
“昨天?”夏暖兮原本以为这是第二次见他,却不知道已经是很多次了。原来李伟军的不堪,早被他悉数得知。她有点尴尬,却又觉得,李伟军的事情,现在是同她无关了。
“可以的话,你现在请我喝咖啡吧?”王柏臣见她带着一脸的倦色,眼下的乌青,似乎比昨天更重了一些。
夏暖兮点头,她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请他喝咖啡,却是答应好了的事情。
在咖啡吧坐下,只有值夜班的服务员还在,打起精神过来将单子递给夏暖兮。夏暖兮推给王柏臣,“点你喜欢的吧。”
他接过去,给自己点了杯黑咖啡,同时帮夏暖兮点了杯拿铁,礼貌地对服务员说:“加一个糖包。”
见夏暖兮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睁大了,他道:“昨天看你早晨和中午都是喝的拿铁,面前有糖包,想来是你喜欢的口味。”
“谢谢。”夏暖兮没有想到他这么细心,真诚地道谢。
等咖啡的过程,有点无聊。大家毕竟是陌生人,没什么话题,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话题。夏暖兮想着下午父母就要来,心里始终沉甸甸的,这么大的事情……唉。
王柏臣从桌面上拿过夏暖兮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拨通后存下了自己的名字,才重新递到她面前放好。夏暖兮拿来看过他的名字,心情变得稍好:“我已经在请你喝咖啡了,还会担心我跑掉?”
王柏臣笑了笑,“夏小姐,我可以叫你暖兮吗?”
“嗯。”夏暖兮点头应允。
“暖兮,要不,我们俩结婚吧?”王柏臣说完这句话,不闪不避,直直地盯着夏暖兮的眸子。
他念到她的名字的时候,那个音节有一种特殊的力道感。
夏暖兮的嘴唇本来微抿着,听到这句话,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嘴巴缓缓张大到可以容纳一个鸡蛋的时候,蓦然回过神来,“我们?”
“这三年里,我平均每三个月就会被强制放一次假来相亲,我不想继续了。你的婚宴,缺一个新郎,我缺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咱们正好可以弥补彼此的不足。你说,可以吗?”他声音中正平和,爽朗大气,听上去就让人心生信任。
夏暖兮有一刻是动心的,父母赶过来,她不想让他们承受一片狼藉。几年前的那次感情,她已经让他们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命运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可笑,每次在她要结婚的时候,都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她是不是注定了永远都只能孑然一身?
第5章 她在感受他()
“我……”想要开口,夏暖兮才发现嗓子哽得厉害。
“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先看一下。”王柏臣将自己的身份证明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正对着夏暖兮的方向。
夏暖兮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现役军人,级别还不低,她平时采访过许多和他同样身份的人,那些证件,看上去很熟悉,也很真实,连那些用久了产生的些许磨损和皱褶也那么真实。
“我不抽烟,偶尔喝酒,无其他不良嗜好。”
“为什么是我?”夏暖兮看着他的证件,知道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其实要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难。
王柏臣也说不上为什么。昨天他就感觉,该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不该是李伟军。只是到底要怎么做,他也是看着她刚才流泪的时候才忽然决定的。他也能看得出,她和李伟军没什么感情。情情爱爱的话,他说不出口,“这两天来来去去都见到你,看着顺眼了吧。”
部队呆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句话是夏暖兮采访一个五大三粗的当兵的人的时候,那个人的口头禅。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句话,也就信了他说的“看着顺眼”的那句话。
但是这么突然的决定,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接受他的提议。
正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放到两人身边,“两位点的咖啡,请慢用。”
王柏臣撕开糖包,问道:“加整包还是半包?”
“半包。”
他将糖包放进去,将咖啡搅匀,才推到她面前。他的提议和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合在一起有点像是刻意讨好的意味,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很专注,也很自然,似乎为她做这样一件事情,正好是举手之劳,理所应当。
他做完,慢慢地说:“没关系,你先考虑一下。”
夏暖兮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气,“我体质不好,以前还做过手术,医生说受孕几率比普通人低,我的工作比较忙,有时候会比较没规律,不太能顾上家里。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合适……”
话虽这么说,任谁都听得出她话里松动的意思。
“这些我都不介意。主要是人合适就行。何况,孩子的事,还早……”
真是想太多,夏暖兮脸红,“那我们现在算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了。”
听到这话,王柏臣冷硬了一下,才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夏暖兮问道。
因为他刚才那句话,就意味着两人真的接受了彼此的提议,现在就是真的在谈婚论嫁了。
“我先打个电话,你坐会儿好吗?”王柏臣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里交代着什么。
夏暖兮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示意自己要去洗手间。王柏臣点点头,她冲进洗手间,摘下大大的镜框,捧着冷水扑到脸上。这段时间一直休息得不好,头脑里晕晕沉沉的,她很想知道,待会儿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依然是在单位宿舍,自己正抱着被子努力地对抗闹钟的声音?
使劲闭上眸子,睁开,镜子里倒映着酒店的标志,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缓步走出洗手间,王柏臣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一个虎头虎脑的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跑过来,将一叠资料放在王柏臣面前,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首长,资料都在这里了!”
夏暖兮回到王柏臣面前坐下,那个小伙子又粗声粗气地叫了声:“嫂子好!”
夏暖兮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
“行了,先等我们一会儿!”
“是,首长!”小伙子行了军礼,转身跑到远处,标杆一样的站着。
王柏臣拿着那叠资料说:“这是军婚需要填写的材料,交上去怎么也得审核几天,今天是没办法领证的了。”
夏暖兮如踩在云上,飘乎乎的,“那要怎么办?”
“你介意今晚的婚宴继续,领证的事情延后几天吗?”
夏暖兮摇头表示不介意。
“你还好吧?”王柏臣看着她满脸泛红,关切地问。
“我没事。这些要怎么填?”夏暖兮拿起来,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面列出来的东西,还要写恋爱报告和结婚报告。晕。
“你将你的个人资料填一下,这些我来写。需要的证件,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陪你去拿,复印好让人送过去就成。到时候拿了审批的资料,就可以去民政局领证了。”
她的证件都带在包里,因为今天上午是打算和李伟军去领证的。她也不懂具体要什么材料,单身证明和户口本是前两天母亲给寄过来的,报社的办公室主任还专门给她开了个介绍信,她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似乎比王柏臣准备得还全乎一些。
王柏臣带着她一起,借用了酒店的复印机,很快就复印好了内容。他在那份恋爱报告和结婚报告上写满了字,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只是对面和他坐着,看得出那些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夏暖兮和他不熟,也不好意思问他写了什么,见他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装在一个文件夹里,叫了一声:“小六!”
“到!”那个小兵步伐踏实地跑过来,接了过去。
王柏臣笑道:“跟我领导说一声,成了会带着媳妇儿去见他的!”
“是,首长!”
“去吧。”
夏暖兮发现他们两人说话,都是部队里特有的那种短促沉稳的声音,尤其是王柏臣,声音里更带着一种异常有力的力量,似乎他一开口,听到的人就不得不服从一样。
这样一顿忙活下来,也不过才早晨八点半,王柏臣抬腕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