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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腌萝卜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当时他在哭,现在他在笑。
“我小时候也喜欢去放风筝。”
腌萝卜:“是吗。。。那什么,虽然可能会有点奇怪,不过要不要周末一起去南湖公园试试?”
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轻轻相扣,有些不安的动了一下拇指。
白枫听不见,继续自说自话:“昨天我看见一家老书店。”
“啊。。。”白枫根本无视了自己的问题,那应该就是不愿意吧,也是,两个男生,年纪也不小了,还放什么风筝啊。
两个人的影子从各自的脚边延伸,顺着课桌立起来,再铺到桌面上,侧脸的线条相对。
白枫:“隔着玻璃看见一些老的盒带,曾经看你拿着过,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的。”
“卡带吗啊,是。。。小时候家里就靠那种老的收音机娱乐,经常听卡带。。。没想到你会知道。”
“下次再路过的时候可以给你挑一盒。”
“不、不用的,告诉我在那就可以了。”
窗外有只鸟,从树上扑棱棱飞起,树枝摇晃不已,落了点叶。
“我们家本来养了一些鱼,昨天可能是供氧机出了故障,都死了。”
“啊。。。养金鱼吗?”
“每到这种季节我就会感冒。”
“。。。季节交替的时候确实。。。。。。”
“还咳嗽,一咳嗽就睡不着觉。”
“。。。。。。”双手轻攥,关节抵触着关节。
白枫好像,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啊。
腌萝卜低下头,脸上的笑容也没法再维持,白枫看见他低下了头,也停了下来。
“白枫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他问。
白枫是知道的,讲台上贴着带名字的座位表方便老师们提问,自己曾特意去看过。可是腌萝卜低着头,白枫看不见他在说话。
当然,就算是看见了,也听不见的。
“我还以为。。。”
按照剧本,黎尧一边抬起头一边说着台词,但是他从窗外,看见了昨天说会来剧组的央鸣。
“还以为。。。。。。。你能稍微在意我。。。”
“卡!黎尧,你怎么回事,这都最后一条了,认真点行不?”老鼠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再来一次,拍完就结束了,可别在出差错了啊!”
“刚刚走神了,真是对不起。。。”黎尧说着,再看过去的时候,央鸣已经走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一条很快拍完,大家欢呼着收工。录音师cookie也不爱惜他那纤维杆了,胡乱收好就开始揉肩膀,徐宽则迫不及待的去找剪辑组商量后期,抹茶穿着她那件抹茶质感的衣服在和道具师商量着什么,老鼠和他妈妈喜滋滋地说着话,燕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在人群中想找央鸣,看了一圈都不在,只好离开了场地。这里是一个中学的旧实验楼,除了这间被他们借来拍戏之外,别的教室都被当做杂物间,课桌椅堆叠,有的里面还放了些挺大的金属框架,应该是举行活动的时候用来绷广告布的。
楼梯上的防滑条很多都脱落了,扶手是木的,被常年摩擦着,光滑发亮,底下支撑着的柱子是铁的,锈了很多。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通往楼顶就像其他学校一样,被锁了个严实,他只好又下去一层,最终在走廊尽头一个没锁门的教室里看见了央鸣。
那教室里只摆了一架钢琴,非常老的脚踏式木头钢琴。央鸣坐在钢琴前面,打开了落满灰尘的盖子。
琴键缺失了很多。剩下的,也磨损的厉害。
“央鸣。”黎尧走进那个教室,“你以前有见过我吗?”
央鸣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回想似的皱起了眉:“没有。”
黎尧自嘲的笑了,也是,自己在问什么蠢问题呢,明明在央鸣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该意识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只是个虚假的临时停留处罢了。
央鸣:“你们的这个片子,我希望不要做的太慢了,我是打算用它预热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更专业的剪辑组。”
“够了。”
“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陌生的态度?
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情不可?
为什么刚刚才习惯一个世界就要离开?
为什么我不能普通的活着?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带着谁都没有的记忆?
为什么就连你,也不能让我依赖?
黎尧想说的有很多,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咬了咬牙:
“没什么。。。我们的剪辑师很优秀,不用你担心。”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央鸣唤他,“明天有一个角色,定好的演员出了事故,我向导演推荐了你。”
黎尧的脚在门口停留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那真是谢谢。”
也不过是只能客套的关系罢了,还奢望什么呢。在这个残忍的游戏结束之前,谁都无法陪在他身边。
第五十五场杀青()
黎尧又回到了片场,一群人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吃饭,黎尧虽然是主角,但有点提不起劲,就推辞了,而老鼠身为“导演”,自然不能少了他,没办法,就让黎尧带着老人先回去。
拍完之后的剪辑其实比拍戏重要多了,老人不知道这点,以为拍完了就完了,所以老鼠也可以不用再假装,把剩下的交给徐宽和抹茶他们就行。
一群人把器材扔上车,选了上次的饭馆。黎尧和老人在门口与他们作别,他性格好,工作人员都挺喜欢他,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心里也有点舍不得。cookie作为代表,送了老人一个小葫芦项链,刻着寿喜,寓意就是福禄寿喜,老人拿着葫芦笑呵呵的,很是高兴,连连交代老鼠要招待好大家,才走了。
他搀着老人慢慢地走着,努力寻找着话题:
“阿姨您是明天几点的车啊?”
“中午的、中午。”
“吃过饭走吗?”
“对,最后再和志聪吃顿饭,我就得走了。”
“哦。。。”
他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
“小章啊,我问你些事。”
“哎,阿姨您说。”
老人穿着的是自己做的黑布鞋,步子也迈的很小,巍巍颤颤的。她的年纪真是大了。
“我家志聪啊,有没有拖工资不发给你们?”
“嗯?噢没有没有,老。。。咳,聪哥一直都是按时发工资的,还时不时给我们发奖金呢!”
“那就好,我就担心他啊,得了钱,丧良心。。。当初,他爸就是因为这个,老板不发钱,没得钱治病,活活被病拖死了。”
“啊。。。”他再次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聪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们都很好,很热心的。。。”
“他爸当时在城里打工,从工地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医院说必须要立马做手术,当时我把家里什么都拿出来了。”
“志聪跑了,我顾不上管他,交了钱做了手术,回家才看见,他把家里塘子长的菱角,全收了,麻袋装着,跪在路边求人家买。”
老人的声音很哑,带着心疼的语气:
“才多大啊他,又是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老幺,我一直很重他,真没想到他这么仁义,当时我眼泪就蹿了下来,回家娘儿俩呜呜的哭。”
“他爸恢复的不好,钱,要不到,志聪的爷爷被这个事活活气的脑梗,也走了,志聪原来可喜欢他爷爷呐。”
“阿姨小心楼梯。。。我听聪哥提过,爷爷很喜欢戏曲,对吧。”
“对、对,一天到晚唱那些个甘露寺。。。。。。。小张啊,我说这些话,你别嫌烦啊,我就是想说志聪挺不容易的,我离得远,身体又不好,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麻烦你照顾点,算我,谢谢你了。”
“阿姨您这是哪儿的话,聪哥人那么好,不用您说我们也帮忙啊!”黎尧心里觉得很抱歉,此时他觉得那句“i’msosorry”非常合适,“您担心聪哥,聪哥也担心您,您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真的,回去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说话间已经到了五楼,老人拿出钥匙开门,好几次才抖抖索索地把钥匙对上锁眼。
“那你回去吧,阿姨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要不然明天来家里一起吃饭?我老了,也就这点本事。”
黎尧觉得还是不掺和进人家母子间为好,推辞了,客套了几句,下了楼。
老鼠真幸运,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母亲。
他慢慢的走着,楼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广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