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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明白了,在说一遍看看,那句台词。”
“。。。。。。”
黎尧的手攥着剧本又松开,抿抿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眼睛也往下看去,不敢与他直视。
“。。。。。。”他短促地提了一口气,就像哭泣之后的抽噎一样提了口气,然后有些急促地说:“上次我们不是在体育课上。。。”
那口气好像支撑不到说完这个句子似的,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见过的。”
燕子笑了:“很好。今晚你看看剧本吧,代入一下角色。”
黎尧点头,他也感觉自己刚才发挥的很好,那种压抑的心情到现在都残留着挥之不去。他翻开第一页,从头看起这个故事,尽量把它想象成是自己的经历。
尤其是那场体育课的戏,因为自己台词很多,得先留下印象才行,而且后半段台词都是要哭着说的,情绪变化很大。
要哭啊。。。这还挺难。实在不行,到时候滴点眼药水,哽咽几声装装样子就好了。
在那节体育课上,腌萝卜对男主说了自己的悲惨故事,说着说着就哭了一场。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倾诉过,所以心里对男主的倾听很是动容,并且男主全程仅是静静的听着,并没表现出什么同情,这种善意的距离感让他更加感激,所以后来才会想去靠近男主。
但是腌萝卜不知道的是,听觉延迟的男主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不过是因为逃课恰好也在那里晒太阳罢了,醒来之后看着腌萝卜在一旁抽泣,就像看一场蹩脚默剧,而在第二天听见所有始末之后,也因为错轨的画面与声音,把那场哭诉,当成了一个笑话。
腌萝卜以为的那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下午,在别人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
黎尧明白这样的心情。
第五十场莫及1()
可能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突如其来,明明昨天下午才定下来的事情,今天居然就要开拍了。黎尧站在场地看着那群工作人员和那些设备,居然,全部都是为了他和老鼠的一个念头准备的,而且他还要扮演男二号,这让他到现在都有种不真实感。
“哎呀、哎呀。。。”老鼠的妈妈在场地里走来走去,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志聪真的是有出息了,手下有这么多人,哎呀。。。”
老鼠陪着他妈转悠,燕子抱着臂冷冷的站着,而这个团队的导演,也就是燕子所说的那个疯子女同学在和他说话。
这个女同学也确实是挺特别的,别的不说,就是那一身打扮就有问题,现在可是九月,天气热得很,但是她居然穿着一身呢大衣,那呢大衣的颜色要比军绿鲜亮一点,配着那个质感,看上去真是像极了抹茶。不仅是衣服非常的厚实,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殷红的围巾。
她:“薛晏,你来横店混了这么久,怎么没出什么成果啊?该不会是只顾着玩了吧?”
燕子:“你倒是有成果,借着你爸的人到处拍戏,拍回去那么烂的一坨再给你爸剪辑,出来的作品就说是自己的,居然也能有名气。这年头实力的定义已经被扭曲成这样了吗?”
她:“好啊你,你不就认为我全靠我爸吗?我告诉你,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这些、这些人,都是我自己的团队,我自己的!你能不能看见我的努力?”
燕子:“哦——说的好像这些人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搭理你似的。”
她气急败环:“薛晏!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肆意妄为,好心当做驴肝肺!”
燕子懒懒的补了一句:“还说驴肝没有味。”
她瞪了燕子一眼,一跺脚跑了。
最后一句话声音有点大,老鼠的妈妈也注意到了,问道:“这是咋啦?”
老鼠:“没事没事,拌嘴来着。妈啊,我继续和你说,这个毛茸茸的玩意呢,叫。。。。。。”
老人虽然不懂,但是还是听的很高兴,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满足。
徐宽也很高兴,他还是第一次和正经剧组合作,拿着笔一直在和摄像讨论取景的事情。黎尧的手里拿着剧本,上面被荧光笔划出来的台词虽然已经背好了,但还没有一一的揣摩透,不过要完成今天的部分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场果然如燕子昨天说的那样,选的是篮球场的对手戏,因为是现代剧,服装也不需要太特别,就让两个人穿了一身普通制服,但是妆却是花了不久时间,黎尧被拉过去涂涂抹抹拍拍掸掸的弄了半天,结果睁开眼一看好像根本没化妆一样,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脸上的小瑕疵都不见了,还打了修容粉,整张脸立体不少,而且眼角下撇,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无辜纯良。
燕子长的本来就像是偶像剧男主,一化妆,再加上清爽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让不少女性的工作人员都小声的讨论着。
那个穿的和抹茶一样的女同学刚刚还在生燕子的气,看见他这个打扮,也顿时气不起来了,但是面子上还是装作气呼呼的样子,红着脸检查各组的准备情况,示意老鼠喊开始。
老鼠看了他妈一眼,然后清清嗓子,挺起胸膛:
“!”
————————————
现在是中午,画面里的场景是一块看起来有点荒僻的篮球场,那金属球框的漆,都剥落了,面板上的玻璃也碎了,球框下面吊着几根脏兮兮的线,一看就废弃了很久。
篮球场旁边有一堵墙,缝隙间也是不断的冒着杂草,腌萝卜背靠着墙壁,屈起膝盖抱膝坐着,头埋的很低,单薄的肩头时偶尔耸动两下。
白枫双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坐下,离腌萝卜差不多有半米,不远不近。
他背靠着墙,耳朵里的声音,是昨天此时的语文课。
“。。。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就算并不是在上课,脑海里也能清楚的浮现出语文老师那个模样,瑟缩胆小的中年秃顶。
腌萝卜听见声响,稍微抬起头来张望了一眼。
是白枫,尽管泪眼朦胧,他还是认出来了。因为白枫也挺特别的,在班级里除了自己,要说还有谁一直独来独往的话,那么只有白枫。
他。。。干嘛要坐在这里?
自己经常在这节体育课的时候来到这里,跑完步就偷偷溜走,学校是去年刚扩建了的,有了宽阔的新操场之后很少在有人来到这边的旧地方。
听说还要被拆掉,再建一幢艺术楼。
总觉得这里,和他也一样,都没什么用,都是被人抛弃了的,都。。。不起眼,并且最终要消失。
其实消失了也没什么害怕的,只是一想到就算消失了,也没有人会记得自己,没有人会为自己难过,就要感到伤心。
就像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每次去探病还是会哭,还是无法接受妈妈就要不在的事实。
妈妈经常说,病死比起别的死亡,已经很好了,至少她有漫长的时间和他告别。
但是一点也不好,每次想到都要不争气的掉眼泪。只要一想到再也没有人,偷偷把生姜剁碎了藏在菜里、每天提醒他洗脸刷牙、不厌其烦的搭配要出门的衣服最终招来他的嘲讽。。。就会很难受。
腌萝卜一个不小心,抽泣出了声音。
他瞄着白枫,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平静。
“那个。。。我。。。呜!”
开了一个头之后就再也收不住,他哭着断断续续的说起自己的事来,很散很碎,想到哪就说到哪。
在简短的时候他也会去看白枫的反应,让他安心的是,白枫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
就像是并不是让人反感的怜悯,只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腌萝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胡乱的抹着眼睛。
“你,对,就是你,来翻译一下这个句子!”
白枫听见那个老师的声音正冲着自己,难道那节课问到自己了?
因为听力的缺陷,他很会观察环境,根据他人的行动,他人的表情,他人的反应,居然也能伪装到现在。
看着同桌的举动翻开书页,被人搭话就礼貌的微笑和点头,老师的嘴型只要不是“白枫”那么和自己就没有关系。只要稍微花点心思,日常是很好应付过去的。
所以,老师是在叫自己?
还没等他疑惑完,就又听见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前面的一个家伙站了起来,嗫嚅着,支支吾吾。
晾了一会,老师只好让他坐下,白枫听见周围有人小声的笑着,说着“腌萝卜”、“窝囊废”一类的话。
啊。。。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