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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朗进屋后一声不吭,看到床便往床上一倒,留下苑晓阳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隔了片刻,床上的陆朗发出闷闷的声音:“作业忘记丢哪了,你自己找找。”
“好。”
“我睡了,别吵我,陈姨要是敲门你去开。”陆朗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苑晓阳又睡了。
陆朗的房间很乾净,或是说没什么东西。一般青少年总爱在屋里摆东西,摆些模型、海报以表现自己的喜好,或是放些书本、装饰。可陆朗的屋里却是乾乾净净,除了家具以外没有额外的东西,就像他什么也不喜欢似的。
也因此苑晓阳找起东西特别方便,很快就在扔在角落的某个包里找到了全套的暑假作业。他轻手轻脚地把作业抱到书桌上,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作业把答案抄到陆朗的作业上。
空调开得很低,苑晓阳静静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而床上的陆朗睡得很沉,屋里的气氛安静而舒服。
半小时过去,除了中途陈姨送来点心饮料之外,苑晓阳没有休息。他停下笔甩甩手,又活动了一下脖子。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朗,陆朗刚才翻了个身,把被子都蹬开了,赤。裸的背露在外头。苑晓阳看到他的背上青了一片,是那天晚上打架留下来的伤。
陆朗有些冷,然而睡梦中想拉被子也拉不起来,伸手扯了两下后便放弃了,微微蜷起身体。苑晓阳犹豫片刻,最后蹑手蹑脚地过去替他盖上被子。
又过了半小时,陆朗终于醒了。
醒来的瞬间他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裹在被子里暖呼呼的,然而张开眼,就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坐在他的书桌前。
“你在我屋里干吗?”
“啊?”苑晓阳不明白陆朗为何这样问,“我写作业”
“哦。”陆朗想起来了,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我还以为你跟踪我。”
“???”
“”
陆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决定还没清醒前都不说话了。
一会,上了厕所又玩了手机的陆朗总算彻底醒了,但什麽事都不想干,只是坐在床边发呆。
他坐了五分钟,见苑晓阳这五分钟内都专心地写着作业,觉得这人实在太奇妙了,竟然能盯着书本五分钟不觉得困。
“喂。”
“嗯?”
“我没说你不能休息,不想写了就放着。”
“不累呀,我才写了一小时呢。”
“?”
苑晓阳说话时完全没停笔,陆朗忍不住来到桌边看着他写。
苑晓阳是左撇子,但陆朗没注意到,光是注意到苑晓阳的右手,他一把抓起苑晓阳的右手,嫌弃道:“你昨天没洗澡?
只见苑晓阳的右手上还留着他昨天留下来的地址和姓名,墨色浓黑,豪迈地从苑晓阳的右手手掌一路延伸到小臂。
“这是油性笔,洗不掉”苑晓阳十分无辜。
“哦。”陆朗明白了,讪讪地把苑晓阳的手放下,“你捂好,又是地址又是名字的,别给人当包裹寄了,寄来了我可不收。”
小羊包裹委屈巴巴:“那又不是我写的。”
陆朗问道:“我写的又怎么样?不满意?”
小羊包裹委屈地快速摇头,不敢不敢。
苑晓阳继续抄,陆朗继续无聊地看。
苑晓阳抄作业不只是把答案抄上去,选择题还细心地把题目里的关键字都一一划出,又补上完整的计算过程,看上去就像陆朗亲自写的一样。
就像亲自写的陆朗发现苑晓阳的字迹和自己一模一样。然而看旁边苑晓阳自己的作业本,字迹却又是不同的。
“你还学我写字?写这么认真干吗?随便抄抄就好。”
“这是你的作业,我怎么能随便?”
苑晓阳很认真,陆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觉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陆朗吃起陈姨送来的水果,边吃边用观察外星生物的心情看着苑晓阳。
苑晓阳皮肤很白,是南方人特有的细腻白嫩,看起来就像嫩嫩的豆腐。他的五官秀气,眼睛大而眼尾有点微微下垂,嘴巴小而下唇稍厚,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苑晓阳感受到陆朗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不禁往旁边挪了挪。
陆朗发觉到,沉声道:“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苑晓阳赶紧摇头,又挪了回来,在陆朗的监视继续写。
屋内无论是温度还是气氛都很舒服,至少陆朗并不觉得烦躁。
他边看苑晓阳边吃水果,一下子把整盘水果都吃完了,吃完后才发现苑晓阳一口没吃。
“喂。”陆朗难得好心,“午餐吃不吃?”
“不用了,待会得去上家教。”苑晓阳抬头看了时钟,“今天还没写完,我带回去写?”
“不必了,明天再来。明天有空吧?”
“明天也是早上有空,下午家教。”
“你到底兼了多少家教?”
“五个。”
“你很穷?”
苑晓阳一直没停下来的笔顿时停下,陆朗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苑晓阳不论何时都打扮得乾净整齐,就连今天身上穿的那件白色t恤也白得发亮,并且烫得十分平整,就像新的一般。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家世良好的乖乖牌,然而仔细看,他的鞋子、书包都是陆朗没见过的杂牌,尤其书包虽然乾净,仔细看却有不少缝补的痕迹。况且又有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得晚上兼职到十点,还得自己走在那种暗巷里回家?
陆朗向来话说错就错了,大不了打一架。然而苑晓阳却只是愣了一下,片刻后又动起笔来,同时微微点头,小声道:“对。”
苑晓阳虽然面色如常,陆朗却生平头一遭感到了心虚。
但是他绝不会道歉,因为他是陆朗。
第二天苑晓阳同一时间来到陆朗家,陈姨告诉他一会上楼去直接开门进去,陆朗还在睡。
苑晓阳悄悄进门,就见陆朗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在他进门时微微动了一下,又动也不动地睡。
苑晓阳来到书桌前,见书桌上摆着一块蛋糕。
那块蛋糕上全是草莓,中间还有一片白巧克力,散发出香甜的味道。苑晓阳今天一早起来赶作业,根本没吃早餐,看到那块蛋糕便忍不住咽了口水。然而他只是把蛋糕挪到一边去,摊开作业开始写。
屋里的温度和外头炎热的夏日形成对比,维持在一个令人舒适的低温。椅子柔软而符合人体,书桌宽阔而整洁,而陆朗也很安静,苑晓阳觉得浑身舒服,渐渐也忘了肚子饿这回事。
但陆朗一点也不舒服。
他悄悄翻身,从被子中露出的一只眼睛暗中观察着苑晓阳。
他昨天说错了话,烦躁了一会就忘了。然而晚上随手翻开苑晓阳为他抄的作业,却又想起苑晓阳当时点头承认自己很穷的神情,最后大晚上地出门买了一块蛋糕。
一早他就像放饵一样把蛋糕放在桌上,又像头准备打猎的狼一样潜伏在被子里偷看了好久。可气的是,那头羊却不上钩。
是傻子也知道那块蛋糕给谁的吧?怎么不吃?别真是个傻子吧?
小动物的直觉让苑晓阳隐约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他心里有点毛,但没有停下笔,只是偷偷、偷偷地把视线转到一边。
这一看,只见层层叠叠的被子中,一道阴狠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
“!”
“”
第6章()
被猎食者盯上,苑晓阳顿时僵住,紧张地看着陆朗。
只见陆朗顶着被子缓缓坐起。陆朗一甩头,被子飞开,露出他阴沉的表情。
若是唐吉祥和周强来看肯定觉得陆朗这一系列很傻逼,但在苑晓阳眼中有点可怕。
傻逼得可怕不是,是凶狠的可怕。
陆朗果然很凶狠,他沉着声问道:“你怎么不吃?”
“吃什么?”
“你看不见桌上有什么?”陆朗抬高声音,“吃!我让你吃!”
请人吃蛋糕倒像是逼人吃蛋糕,苑晓阳战战兢兢地伸手端起蛋糕,小口小口赶紧吃,怕慢了一点陆朗又要生气。
小羊就是应该端着小盘子拿着小叉子吃小蛋糕,陆朗看得很满意,不禁冷笑了声。
陆朗坐到苑晓阳身边,撑着头看他,问道:“刚才怎么不吃?”
苑晓阳满口草莓,赶紧吞下后回答:“我以为那是你的”
“是我的我放在那里不吃干吗?当展示?”
“退冰啊吃太冰对身体不好。”
苑晓阳说得很有道理,陆朗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