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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将臂上搭的拂尘一挥,道:“小王爷请伸出右手。”
钟离榭便依言将右手伸出,一名小道童上前,手捧托盘,其中摆放一把匕首,一口瓷碗,以及一条白帕。
这是要做什么?
姚知雪赶紧将数蚂蚁的寻隐揪过来,两人死死盯着神棍国师的一举一动。
“贫道司以祭祀之职,于此取王爷之血,授奉香之职。”国师说完,郑重地取过匕首。
姚知雪瞧国师移动的路径原本是要取钟离榭的掌心之血,但就在中途,国师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阴冷,匕首猛地改变方向,朝钟离榭的手腕划去!
不好!!
脑子里冒出这两字时,姚知雪的身体早已做出更快的反应,须臾间掠过大殿,手中樱枝轻轻一挥,国师的手便被狠狠甩开,惨叫着倒在地上,匕首也滑落一旁,惊得全场一阵哗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慌,第一时间便喊:“有刺客!快护驾!有刺客!”
待禁军“铿铿”地鱼贯而出亮出刀剑,所有人的惊慌又变成了惊恐!
因为因为没有人,现场根本没有多余的人!
寻隐无奈地给姚知雪传音:“我说前辈,你还隐身呢!”
“哦,忘记了。”姚知雪默默地道。
“唉,钟离公子怎么说也是修士,还没办法自保吗?拜托前辈不要这么”寻隐已经无语到蹲在门槛外扶额了。
罢了罢了,碰上个“护夫狂魔”,他还能说什么?
此时大殿已乱成了一锅粥,许多人没头没脑就开始散播紧张情绪,喊道:“有鬼啊!见鬼了!”
寻隐赶紧传音说:“前辈快走!”
姚知雪看了钟离榭一眼,正要趁乱离去,这时,被道童扶起的国师头发凌乱一脸的苍白,颤抖着手指向钟离榭道:“是他,他身旁有一只妖魔跟随!妖魔恐惧神明,因而不肯让他奉香!此人定也是个可怕的恶鬼!”
大殿之中又是一阵哗然,众臣望着钟离榭的目光成了质疑或是嘲讽,纷纷议论“我早知他不是好人”“看吧!我早说他就是个害人的东西”之类的话。
殿外寻隐叹道:“完了。”继续心灰意冷地蹲着。
算了,他是阻止不了姚知雪作死的。
下一刻,姚知雪果然取下了隐戒,银发蓝衣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凄惶的大殿,成了最亮眼的风景。
全场第三回发出哗然之声!
钟离榭与钟离晋眼睛顿时都直了。
“师父,你怎么在此?”钟离榭问。
姚知雪未解释,冷冷地望着国师道:“那神棍方才想取你性命!”
依钟离榭的感知,怎会没察觉那一瞬国师流露的杀意?他原本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姚知雪快他一步。
但其他人可是完全不知此事的,当下即使揭穿也根本没有证据,钟离榭只得道:“师父,咱们回去再说。”
即便姚知雪肯,国师也是不允,又指着姚知雪道:“此女生而白发,定也是妖魔所化!若留她在焕朝,江山社稷必将遭她祸乱!”
姚知雪骂道:“滚你的臭神棍!穿个道袍插个拂尘就敢在这儿神神叨叨!我看焕朝有你才没有将来!就你这样儿,简直拉低整体智商!”
“你!好你个妖女!待贫道召来焕朝先祖,必将你镇压于此!”
“什么先祖,一样都是骗人的东西!”姚知雪哼道。
原本看着他们互骂的众臣,一听姚知雪骂澜瑾苍鹭,立刻就不情愿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厉声道:“你竟敢辱骂先祖,该当何罪!”
“先祖在上,护我国土兴盛百姓安康,岂容你亵渎?”
“妖女出言不逊!按焕朝律法当处以极刑!”
“请陛下降旨,将其押入天牢!”
姚知雪望着面前一张张在斥责怒骂她的脸,忽然想起在闻栖峡,遭全派唾骂的易岸,此刻的自己与他真是何其相似。
群众的愚昧固执得可怕,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改变的。何须多言?
她大可戴上隐戒离去,但钟离榭怎么办?届时他们必将迁怒于他。
几个思绪后,不知怎的,众臣的脸忽然变得狰狞扭曲,起初开口的老臣又道:“小王爷当立刻与此女解除师徒关系!这样尚能重拾皇室荣誉!”
“此师不可要!”
“就是,当杀之后快!”
“杀了她!杀了她!”
但钟离榭唯一的反应,只是将姚知雪紧紧挡在身后,轻轻对她说一声:“师父莫怕。”
姚知雪抓着他的手臂,心在狠狠颤栗,不是因为害怕,却是源自安心。
第89章 青阙骗局(三)()
在七嘴八舌的怒吼之中,姚知雪忽然注意到,这些人额间,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像是印章留下的印迹。
那这些人岂不是都被点魂印控制了心神?
这么说
她缓缓抬头,忽然在虚无的大殿半空,看见了一只虚幻的蓝鸟,它黝黑的眼中透着险恶的得意,正与她四目正对!
姚知雪当即明白,全身顿时蹿升一股寒意,拉住钟离榭,“阿榭快走!”
钟离榭也不多问一句便同她跑了起来,两人狠狠撞开人群脚下运功朝殿外跑去!
就在下一刻,高大的殿门忽然消失,金碧辉煌的大殿也似云烟散去,一转眼,他们却置身于一片空阔的河岸。
头顶的天空阴云密布,云低得好似触手可及,脚下是潮湿的泥土,水色浑浊的河面掠过三两只水鸟,岸边草丛之中亦有几只蜷缩。
不必想了,是点魂印的幻境无疑。
这方幻境看着并不真实,色彩偏于暗沉,没有现实之中鲜亮的感觉,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远方的天空很模糊,那些水鸟就像泥塑一般,行动僵硬没有生气。
没有风,没有细微的声响,空气里也没有任何味道。
虽然嫌弃,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幻境之中,姚知雪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未带上隐戒给寻隐传音,因为如果寻隐在幻境之外,传音是无法完成的,因为幻境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空间;而如果寻隐在幻境之中,擅自传音只会让点魂印更快地发现他们罢了。
到底是绪祝移动了破碎的点魂印,将幻境伪装成升和殿,以达到瓮中捉鳖的目的,还是这座叫青之阙的皇宫原本就是殿魂印的幻境,如今无法知晓。当然绪祝十有八九还是骗了他们。
姚知雪只能希望寻隐没有被困其中。若寻隐在外面,破开法器的幻境,对他这个顶级炼器师来说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姚知雪想着该给钟离榭解释一下如今的状况,没想到钟离榭环顾四周后便问:“此处是法器的幻境?”
“你怎知?”她讶异。
“弟子曾入过夜菩提的幻境,那时才知法器之内也是有独立空间的。”钟离榭道。
“这法器不是善类,咱们不能被寻到,最好少使用灵力。”姚知雪说着,用樱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
“这是什么?”钟离榭问。
“能屏蔽它感应的法阵,不过只是暂时的。”姚知雪道。
这方法阵可暂时屏蔽点魂印的搜寻,因为姚知雪毕竟也是器灵,她的灵力能起到干扰作用。但说到底幻境还是人家的地盘,他们总会被寻到,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落入人家的幻境,如果是巅峰时期的她还好说,残破的点魂印根本不是她对手,可对如今的她来说有些棘手。
两人并肩坐在法阵之中,钟离榭问:“师父说的法器,器灵是一只蓝色的鸟么?”
“你见过?”姚知雪又是一惊,看来钟离榭知道的不少。
钟离榭道:“宫变发生时,弟子本欲留在京都,与皇兄他们一同平息叛乱。但那一夜,一只蓝鸟忽然降临,自称是先祖澜瑾苍鹭。它说只要弟子永远离开京都,反贼自然被除,焕朝得百年安康,母妃的病也能好转。”
姚知雪恍然大悟,“难怪你不曾想过回京都。但后来你怎又改主意了?”
“因为皇兄说,他能找到弟子是因为去了祖庙,也就是说召弟子回去,是澜瑾苍鹭的意思。弟子担心母妃安危,因而选择回京都了。”
原来钟离榭早便晓得钟离晋来闻栖峡寻他并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谊。
姚知雪道:“那你可曾怀疑这所谓的先祖的真实性?”
钟离榭淡然回答:“其他的暂且不论,弟子至少知道,澜瑾苍鹭想要弟子的性命。”
姚知雪黯然道:“所以方才在殿中为师说你先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