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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这道士”
“够了。”明湘低喝一声,刚撸了袖子起来准备要舌战一场的宫女,只得不甘心地闭嘴。
明湘看着姚知雪道:“易师父,本公主今日是看在释卿的份上才来这么一趟。你救了释卿,他拜你为师,尊重你敬爱你,那本公主理应如此,至少要试着和易师父好好相处。因为本公主喜欢释卿,所以本公主才放下身段,来讨好你们这群人!但是现在本公主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直耷拉着眼皮的姚知雪倏然振作了精神,勉强支起脑袋来问道:“你说什么?你喜欢阿榭?”
“那是自然。”明湘锐利的五官忽然露出十分温和的微笑,意外的竟也挺和谐。
姚知雪坐正,好奇地问:“你怎么晓得自己喜欢他?”
“这有什么不晓得的?本公主喜欢他,所以时时刻刻都会想他,想到他便很快乐,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明湘骄傲地抬起头,丝毫不觉羞涩。
姚知雪认真地思索一番,又问:“那他是不是也喜欢你?”
明湘顿了顿,旋即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自然了!”
在旁听着的寻隐与洛春儿互相瞪大了眼。
“唔。”姚知雪一边沉吟一边躺下,寻隐想开口说些什么提示一下,她又先一步道,“好了,送客送客,满院子都是鱼腥味儿,臭死了。”
“易轻!你敢!”
明湘急得大喊,她以为她们聊得还蛮开心呢,怎么嚯一下又翻脸不认人了!
下一刻,一道磐石般的身影自天而降,同样冷硬的脸阴沉无比,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小妹叫你们走,没听见吗?”
明湘望着面前散发着修罗气息的男子,挣扎片刻,最后自牙缝内挤出一个字:“走!”
三人带着未送出去的东西灰溜溜出了院子,颇想对着紧闭的门扉叫骂几声,但念及这泼妇骂街的行径实在有损自身形象,于是只得作罢,愤然离去。
赶走三人后,琉琉拉着洛春儿笑道:“师父他们给师姐出气了呢!师姐不气了哦!”
洛春儿勉强一笑。
易岸走到姚知雪,面前严肃地道:“小妹,你早先说讨厌鲛人可是真的?”
“是啊。”姚知雪打个哈欠道,“莫问我为什么。”
易岸用严厉的语气说:“你不能讨厌鲛人!”
“为何?”姚知雪有些惊讶。
易岸继续一本正经道:“我忘记了。”
你妹啊!!
忘记了在这里说个鬼啊!还一副严肃认真到不行的表情是想怎样!
姚知雪真想将易岸那脑袋拧下来再狠狠敲上十几下,但实在懒得起来,便只白了他一眼。
洛春儿整了整心情,对姚知雪道:“师父若要睡,春儿去取件毯子来。”
“随便。”姚知雪摆摆手,阖眼睡去。
既然姚知雪要午睡,众人便不打搅,各自回屋寻消遣,只洛春儿留下服侍。
过了约半个时辰,青砖砌筑的院墙外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最后停在门口,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皇上,太妃驾到。”
屋内的洛春儿闻声,赶紧跑去榻前道:“师父,皇帝来了!”
“让他滚蛋!”姚知雪不耐烦地道,而后翻身继续睡。
“师父!”
洛春儿叹口气,早已深刻到想睡觉的师父,根本不是她能叫起来的,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喊一句“来了”,慌慌张张跑去开门。
第64章 鲛人公主(四)()
门外,洛春儿首先瞧见的是排着的一队队的宫女太监,大箱小件的不知带来的是什么,不宽的小道上此时可谓挤满了人!
这阵势将洛春儿吓得直往内缩了半步。
接着又见站得最近的钟离晋,他身穿一袭雪白皇袍尽显帝王风范,身后随一个着华丽宫装的美妇,不久前刚见过的明湘与这美妇挽着手,模样颇为亲昵。
钟离榭则立于这美妇的另一侧,不同的是,平常他总随意一束的黑发今日精细地梳理过,戴漆黑金边束发冠,一身华贵的黑色锦袍十分相衬,袍上绣大朵大朵的金色云烟,朦胧的云端隐约勾勒一只蓝鸟的身影,曲线优美展翅欲飞。
这样的钟离榭,连最后几分稚气都抛却,举手投足都颇显尊贵成熟,英俊的面容变得愈发精致迷人。
洛春儿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她的小师弟是焕朝的王爷,是这座宅子的主人,是有着高贵身份的!
她望着钟离榭,心中五味杂陈。
钟离榭上前,迎上来的是柔和的目光,“师姐,师父可在?”
一声“师姐”,将洛春儿的思绪搅成一团麻,她连忙道:“师父在院内打盹儿呢。”
洛春儿见这么多人在此等候,什么皇帝太妃王爷,都是这焕朝最为尊贵的人物,抉择一番还是选择委屈自己,道:“我去将师父叫醒吧。”
“不必了。”钟离榭转身对那美妇道,“母妃,师父此刻正在休息,不便打搅,不若过会儿再来。”
那美妇还未开口,明湘便忍不住说:“只是午觉罢了,叫醒又当如何?陛下与娘娘亲自前来见她已是给足了面子,她架子倒是挺大么!”
洛春儿偷偷地撇了撇嘴。
虽然师父因贪睡叫人等候是不大对,但明湘这语气也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钟离晋笑笑说:“其实朕只是陪太妃来,易师父若不方便见面也不打紧。”
兰悦太妃也柔婉地笑道:“既然易师父在休息便算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如此表态,倒叫明湘那番话显得有些过分,她撅了撅嘴不再言语。
这时,一个冰冷但好听到心醉的嗓音自内传来,语气颇有些不耐烦道:“行了,都进来吧。”
闻言,洛春儿顿时喜出望外说:“师父说进来!快请进吧。”
钟离榭四人进院,见院角松树下横着一张美人榻,一蓝袍女子正慢吞吞坐起,满头银发或盘旋在榻,或垂及草地,洒落的稀疏松影却挡不住长发绽放眩目的银辉。
她懒洋洋地抬头,露出额间那朵冰蓝色的花钿,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慵懒随性,双唇似点了血般嫣红。
彼时春色晴好,却不敌她绝色眉宇的冷艳。
“有事?”姚知雪打了个哈欠问,眸子在四人身上溜一圈,最后停在钟离榭身上。
见她坐着,是不准备拜见任何人了,众人无论熟是不熟,也是差不多晓得她的脾性,便也未纠结于此。
钟离榭道:“师父,这是弟子的母妃,想来见见师父。”
说着,他将兰悦太妃搀近,太妃是第一回见姚知雪,钟离榭只说师父性子冷,但只字未提竟是个如此绝顶的美人,到此刻都未缓过神来,尚有些迟钝地道:“见过易师父,本宫在此多谢您”
她还未说完,姚知雪忽然站起走近她,凝眉打量。
这女人不会错的!这女人身上有拂雪剑的气息!
钟离榭试探着问:“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妃刚从何处来?”她问。
兰悦太妃道:“今晨本宫与榭儿去了祖庙后,便一直待在庙中诵经,或许是身上染了庙内的熏香,叫易师父闻见了。”
祖庙?难道拂雪剑在这祖庙之中?
姚知雪又问:“这祖庙之中供的可是钟离皇室?”
钟离晋连忙答道:“是的,但凡归去的皇室成员皆需葬于祖庙之中。”
“所有成员?”
那这祖庙岂不是挺大?没想到这钟离皇室还是很讲究团结包容的嘛,子子孙孙一视同仁,生的时候过得如何虽然无法全部顾及,但死后还是能提供一致待遇的。
这种讲求人人平等的优良传统,绝对值得全天下皇室好好学习啊!
钟离晋道:“是啊,因而庙堂建得十分宏伟。若易师父有兴趣,朕可带易师父去瞧瞧。”
姚知雪本想答应下来,但又怕自己这般表现会显得得过于积极,进而引起怀疑,抉择一番后还是预备拒绝。
这时,明湘忽然开口道:“据明湘所知,这座祖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陛下待易师父可真是好啊!”
钟离晋只是笑笑,竟是默认了。
姚知雪闻言,才意识到明湘也是在场的,当即不耐烦道:“你怎么又来了?”
“你什么叫‘又’!”明湘心虚地看了钟离榭一眼,佯装气恼地喊着,“本公主来了这么久了你竟也没发现么?竟敢这样无视本公主的存在!”
“又吵又臭,甚烦。”姚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