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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怎么又考核?”姚知雪当即叫起来,“最近我又未擅自逐弟子出师门,更未打谁,怎的又要考核?”
吴长老默默地解释道:“不是对易师父的考核,是对弟子的考核。因秋季开始便要招收新弟子,门派内所有入门弟子、内门弟子的考核皆需在夏季结束前完成,而自立春起,入门弟子的功课皆需换成最终考核的课程。
“而易师父所教的书法课属于辅课,按时间来说在年前是要全部结束的,而后对弟子完成考核,将每个弟子的评分上交,这也是要计入最终考核内的。因此还请易师父掌握好时间,按时结课。”
然而吴长老说了半天,入姚知雪耳中都变成了一大串的吧啦吧啦,唯一听见的便是“立春”。
天哪,立春要来了!
么有雪可赏了,么有梅枝可玩了,么有冬风可吹了。
呜呜,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师父,易师父?”吴长老的手在姚知雪面前晃了好一会儿,方才将她的魂召回来,见她从头到脚皆是面无表情的,吴长老不确定她是不是听懂了,便问道,“老夫方才说的易师父可懂?”
姚知雪低头默默地玩梅枝,笨拙地想以此蒙混过关,身旁的钟离榭见此,道:“多谢长老相告,请长老放心,师父会按时完成考核的。”
“那便好。”吴长老仍是有些不放心,将手中的两卷卷轴递给钟离榭,“此是相关文书,易师父可拿去细细研究。”
吴长老说完,便要与徐子寅下山去,让得姚知雪与钟离榭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磐石般的身影如风般席卷而过,姚知雪心口一紧,但阻止已经来不及,易岸一掌已要贴上徐子寅惊恐的脸。
幸而吴长老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易岸近身之前已感到杀气,当即反应迅速,将徐子寅推开,硬生生接了易岸一掌!
“大哥!”
闻得姚知雪的低吼,易岸赶紧将掌撤去,吴长老旋即跪倒在地,闷哼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姚知雪赶紧上前查看吴长老伤势,易岸则默默站在原地垂着手,见吴长老重伤,有些不知所措,姚知雪又抬头怒瞪他,易岸像做错事的孩子,脸几乎埋进了胸前。
“阿榭,师父带吴长老去菱苔斋,你将独咸峰看好。为师回来前,任何人不得下山,任何人亦不得上山!”
“是,师父!”钟离榭道。
姚知雪扶起吴长老,又对神情恍惚的徐子寅道:“你也一起来。”
徐子寅苍白着脸,迟钝地点头,取出佩剑与姚知雪离开了独咸峰。但即便走得再远,他都能清楚感受到易岸那仇恨的眼神,在紧紧跟随自己。
姚知雪以最快速度将吴长老送至菱苔斋,直待吴长老被送入室疗伤,徐子寅方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虽然终于有独处的机会,但徐子寅显然没有那个心情,与姚知雪在厅堂之中等待,皆是默默无言。
不久,傅桂闻讯赶来,正巧医师来告,吴长老身子无碍,只需疗养十日左右,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傅桂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子寅惭愧道:“回师父的话,几个时辰前,吴长老前来呈交弟子考核的文书,弟子考虑到师父正在修炼,并且只是文书而已便擅自为师父接了。
“后来吴长老又说需将独先峰那份也送去,但不熟路,弟子便为长老带路。没想到快离开时忽然有人偷袭弟子,幸得吴长老相护,弟子才得免遭一死。都是弟子大意,害得吴长老受伤。”
傅桂面色严肃,点点头道:“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今日你也受惊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辞。”徐子寅便独自离开了菱苔斋。
待徐子寅走远,姚知雪第一句话便是道:“他撒谎。”
“什么?”傅桂惊讶。
“我说徐子寅在撒谎。他是故意上山的,为打探大哥的消息。”
“他为何要撒谎?”傅桂不悦道,“如今打伤人的是易岸,你怎能还维护他?”
姚知雪郑重地道:“我没有维护大哥,待会儿回去该骂的骂,该跪搓衣板的跪搓衣板。但就事论事,我认为徐子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他面上似是受了极大惊吓,但他与你陈述时,并没有提及大哥。
“试想他是内门弟子,大哥在世时定然是见过他的,已死的大哥今日突然出现并袭杀他,难道不该与你说这件事吗?比起被人偷袭,难道见到一个人死而复生不是更该惊讶吗?
“他若不是心虚下意识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便是因为想得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不提能免得人怀疑,但其实提了才更真实。”
“兴许子寅惊吓过度,因而将此事忘了呢?”傅桂仍在坚持。
“但我在他的表现中根本看不见一丝慌乱,讲话仍旧彬彬有礼,有条不紊,唯一的惊吓只是脸色上而已,那对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浅薄。”
傅桂闻言,开始上了些火气,说:“子寅是老夫的得意弟子,他经历过那么多历练的人,那样一场危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镇定些又有什么错?”
姚知雪冷笑道:“若如傅师父所言,他已是经历过生死磨练的人,试问他又怎能因今日之事吓得乱了方寸,连见到死而复生的易岸都忘了提起?”
第45章 暴露踪迹(三)()
“你!”傅桂发现自己被姚知雪引得推翻了自己的话,真是又羞又恼,叫道,“事有例外一切只是推论,你没有实质证据休要诽谤我门下的弟子!
“那易岸如今不人不鬼,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根本连傻子都不如!根本就是一件杀戮凶器!根本就是一个隐患!哪一日突然失控杀了人,老夫都不会觉得丝毫的意外!若非掌门执意保他,依老夫的作风,不将他销毁,将他赶出闻栖峡都是仁慈的!”
闻言,姚知雪很气,但也很想哭。
易岸总是小妹小妹地唤她,弄得她不知不觉也将易岸当亲兄长看。
他也一直那么安分守己那么听话,昨日还帮洛春儿在后院劈了一块菜地出来,说春来时能种点萝卜青菜葱什么的。
他什么事也没做,他又做了许多事,他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但人家对他的印象根本没有改变,人家也不会相信他会改变。
魔头始终是魔头,法器亦终究只是法器。
姚知雪想为易岸辩解,但一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
她一愣,傅桂更是惊了。
一时间突然就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她匆匆抹去眼泪便转身出门。御剑离去时,听见傅桂在后头拼命叫她“丫头”,但她忙着哭泣,没时间回应。
回到独咸峰时,姚知雪的眼泪已被风吹干,她自以为不会被人瞧出来,便也未想特意掩饰什么。进门时,满屋子静坐的人皆站起,紧张地盯着她。
姚知雪道:“吴长老没事,都散了吧。”她转身离去,走到屋前时,袖角忽然被什么扯住,她回头,见易岸轻轻勾着她的袖子,那么大块头的男人,却如胆怯的小鹿般小心翼翼。
她耳边响起傅桂的恶语,心又痛起来,对易岸自是更加温和,她道:“大哥莫自责了。”
“小妹,大哥错了,大哥不该暴露自己。”易岸低头道。
“不是不该暴露自己,是不该出手伤人。”姚知雪严肃地纠正。
这时,易岸却抬了头,坚定地道:“我想杀那人,我不后悔出手,但是错伤了他人确然是不对,改日我定当登门致歉。”
她赶紧说:“千万别!”
这吴长老好不容易醒了,见了本该死的人突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非被再吓昏回去不可!
“但你为何想杀徐子寅?”
“他叫徐子寅么?”易岸歪头思考起来,最后耸耸肩说,“我也不知,只是见着那张脸,便觉很碍眼很想杀他。”
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兴许便是因为易岸从前记恨着徐子寅,才会有如今这本能似的反应。
但姚知雪的猜测便无人能够证实了。
“我累了。你好好呆着,莫再冲动了。”
“知道了小妹。”易岸咧嘴一笑。
姚知雪进屋时,听见琉琉压低的声音道:“狮乎原谅岸岸了吗?”
“是啊,小妹未骂我呢。”易岸庆幸地回答,好似被饶恕的小孩,开心得紧。
“岸岸以后可不能再给狮乎惹麻烦了,晓得了吗?”
“晓得了。”
姚知雪背着门板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