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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屋外两队人惊讶地互瞪了几眼,还是钟离榭打破僵局先一步道:“弟子见过掌门,见过傅师父。”
傅桂当即气势汹汹地走来指着姚知雪骂道:“你丫的存心找骂是不是?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怎么还敢往外跑?你丫的嫌老夫整日不够忙是不是?”
姚知雪默默地听完,自乾坤袋中取出一盒桂花糕,道:“富贵大叔莫气,桂花糕给你吃。”
“滚!”
傅桂大袖狠狠一扫,但也未将她手中盒子打翻,只是气恼地将脸一扭。
奚玄子也走上前来,语气较傅桂温和些,但亦带着责备,“易轻,最近门派风波不断正是非常时期,你无论为了什么都不该不声不响带榭儿下山,你二人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易轻知错。”姚知雪垂着头说。
钟离榭不忍见姚知雪再遭责备,开口道:“禀告掌门,其实是弟子”
“榭儿莫包庇你师父,你是怎样的人本尊晓得。”奚玄子立马打断他的话,神色反而更为严厉地道,“你师父做事时常没有分寸,你这个做弟子的便要看着她一点。”
姚知雪觉得此话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挑不出毛病,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钟离榭也不敢再揽责任,乖乖道:“是,掌门。”
二人见姚知雪已认错,况且还当着弟子的面,也不好再责备她,又警告了两句便揭过此页。
奚玄子看着姚知雪身后的寻隐道:“这位是?”
寻隐忙将路上与姚知雪商量好的说辞搬出,“贫道寻隐,与易师父乃是旧识,常年于各地游历学习,久闻闻栖峡南洲盛派之名,不知可否打搅一些时日?”
以奚玄子的眼力怎会看不出寻隐非普通道士,想必与姚知雪一般乃是上界人士,来此必然是有特殊目的的,哪里会信他什么“游历学习”的鬼话,但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当下客套地回:“道长来我闻栖峡学习,本尊自然是欢迎之至,道长便放心住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包涵。”
“哪里哪里,日后有所叨扰贫道已是惶恐,只望莫给贵派添麻烦了。”
奚玄子道:“若是如此,时辰也不早了,各自休息去吧,莫要再乱跑了。”他又命傅桂给寻隐准备客房,但寻隐婉拒了,道是住在独咸峰即可。奚玄子未坚持,嘱咐几句后便与傅桂下山去了。
“富贵大叔好凶哦!”姚知雪嘟囔着走进院子,却见洛春儿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十分不满地望着她。
“春儿,”姚知雪忙将送不出去的桂花糕呈给她,努力笑得灿烂些,“桂花糕给你吃。”
洛春儿沉着脸将糕点接过,姚知雪见她仍不高兴便道:“春儿莫气,下回出去玩,为师也带你。”
“师父!”洛春儿简直哭笑不得,虽很气姚知雪的任性,但她毕竟是弟子不好发火,再者姚知雪已经示好,她也只得不了了之,道,“弟子去给客人准备房间。”
寻隐行个礼道:“多谢女施主,一切从简即可。”
第34章 小兔乖乖(二)()
因昨个儿惹洛春儿生气,翌日起床时,姚知雪虽仍是不愿起,但难得未发脾气,只是于榻上闹腾了一会儿,抱着被子滚了几圈蹬了蹬脚,便很不情愿地爬起来。
姚知雪一如既往打着哈欠被洛春儿带到厅堂中,洛春儿与钟离榭端着粥与小菜上桌时,她仍在打瞌睡,脑袋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瞧得初来乍到的寻隐甚觉新奇,原来拂雪剑灵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饭后,姚知雪躺在院子的摇椅里晒太阳,不知不觉又要睡着,忽听有取剑的响动,抬头一望见是钟离榭坐在檐下,细心地擦拭她送的银剑。
寻隐的眼睛险些掉出来,凑过去问道:“前辈,那剑不会是贫道的吧?”
“反正你还有好多一样的,给一把阿榭呗。”她伸了个懒腰说。
“这不一样啊前辈!银票长得都一样,难道可以全送人只留下一张吗?”寻隐痛心疾首地抗议。
姚知雪闭目不予理会。寻隐捂着心口,望着黎榭手中的银剑痛得无法呼吸。
这时,晾完衣服回来的洛春儿见着那剑,惊喜地道:“师弟这剑好生漂亮,是哪里来的?”
钟离榭道:“师父赠的。”
寻隐在心中不满地嘀咕,明明是我的剑!
洛春儿在他身旁坐下,取来一看,真是羡慕不已,“师父对你真好。”
“是啊。”
“这剑唤什么名字?”
“知雪。”
正要睡着的姚知雪闻着这俩字,登时从摇椅上弹起来,隔空凝望钟离榭,愕然地问:“你给这剑取什么名字?”
“知雪。”钟离榭不知她为何反应这么大,解释说,“师父不是喜欢‘遥知不是雪’那首诗么?弟子便取了其中的两字。”他试探性地问,“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姚知雪面红耳赤地叫道,而后闹脾气似地躺回摇椅,其余三人见此皆是一愣,钟离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捧着剑略有失落。
正这时,山路上响起陌生的脚步声,一名男弟子走上山来停在院前,伸头张望。
洛春儿见来人了,忙走上去道:“这位同门找谁?”
那男弟子道:“这位师姐,我是留青坡的弟子名叫齐路,有事需寻独咸峰的易师父。
“留青坡?”
这不是闻栖峡的菜园子吗?寻师父做甚?
心中疑惑,洛春儿转去禀告黎姚知雪,后者窝在摇椅里,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这名为齐路的留青坡弟子见到传闻中的易师父,蓝衣银发果然美若天仙,那股冷艳与慵懒更使她魅力十足,立在她面前都因惊艳呆住了。
姚知雪打个哈欠问:“寻本座做甚?”
齐路赶紧回神,恭恭敬敬地道:“回易师父的话,近段时日我们留青坡种的蔬菜瓜果常莫名失踪,尤其红萝卜,几乎不剩一根。”
姚知雪勉强抬起眼皮道:“你们丢了菜,为何来寻本座?”
“因为”齐路支支吾吾地道,“因为昨夜我们抓到了偷菜的贼,询问一番,那人说说自己是易师父的弟子。”
闻言,满院子的人皆是一惊,姚知雪当场也是直起了身子道:“本座就这俩弟子,哪里还有?不可能。”
齐路委婉地道:“弟子并非怀疑易师父,但门派师父众多,那人为何偏偏说是易师父的弟子?此事实在蹊跷。”
寻隐问:“那偷菜贼是如何说的?”
“她未告知易师父的名讳,只形容说是个女师父,一袭蓝袍一头银发,长这般模样的,全派恐怕也只有易师父一人了。”齐路道。
闻言,姚知雪不觉沉思起来。
齐路又道:“我们不清楚其中原委,因而师父让我们前来询问易师父,还望易师父见谅。”
洛春儿俯身对姚知雪说:“师父,此事不简单,您还是去看看吧。”
姚知雪其实懒得走,但见那留青坡的弟子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等她答复,似乎是想她去一趟的,她不好搪塞,当下只得慢吞吞起身说:“带路吧。”
一行人御剑来到留青坡,路上见的一整个山坡上都是绿油油的,一排排一列列的蔬菜种得好似棋盘般的规整。在这隆冬时节,这留青坡怕是闻栖峡最绿的地方了。
此时正是下田的时候,他们走在小路上,两旁都是挽着袖子裤管干活的弟子们。
但作为菜园子,留青坡的弟子并不多,毕竟没有哪个修士有心钻研农业日日种菜锄地,虽然劳作有益健康,但说出去毕竟有些没面子,因而留青坡聚集的多是门派内犯事受罚的弟子。
简言之,路上见到的这些人大多是被派来劳改的。
留青坡的屋子也十分简朴,与独咸峰有的一拼,姚知雪一见那茅屋两三间,顿时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对此处不由生出亲切之情。
齐路带姚知雪几人去得后院,正见一个枯瘦的老头驻着拐杖坐在板凳上,一脸幸福地晒着太阳。
这位便是留青坡的师父,不仅在闻栖峡种了一辈子菜,偏巧姓的是“蔡”,看来他自身与菜也十分有缘。
齐路跑去在蔡师父耳边大喊道:“师父!弟子带易师父来了!”
“啊?地里的鸡又拉屎了?”蔡师父吧嗒着没牙的嘴道,“拉便拉吧,咱们还省得施肥了。”
齐路一脸无奈,又竭力提高音量重复说:“师父,弟子带易师父来了!是易师父!”
蔡师父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苍老的声音颤抖地道:“什么?地里的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