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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祝沉默不语,姚知雪感觉到他面具后的脸,是含着笑意的。
“那人在何处?”姚知雪上前,将剑指他额头。
绪祝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人警告过我,我未听从是我自不量力。但他还与我说过,”他的视线落在姚知雪额间的灵印之上,冷冷地笑起来,“当你的灵印成六瓣,便是你的死期!”还未说完后半句,他猛地站起,右手一挥,十来支血色羽毛“唰”地射出!
姚知雪早也感觉到自己灵力已近枯竭,只是不甘心放过能弄清碎她灵体之人身份的机会,没想到绪祝竟还留着一手,她暗骂自己此次终是托大了!
她当即一退,提剑抵挡,浑身却使不出一丝灵力,手中长剑更是在半途便化作柔弱的白雪散去,身体甚至都感到了疲累,脚下一软跌落在地。
她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羽**近,一向强大的姚知雪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无助,下意识以手挡住头。
就在这一刻,飘摇白雪中忽然落下片片黑色羽毛,那些血羽触碰到姚知雪的前一刻,嚯一下便燃起黑色火焰,瞬间化作灰烬。
姚知雪愣愣地望着那些黑羽,喃喃道:“长空长空”
她仓皇地左右顾盼寻找那个身影,竟真的在昏暗的林子里看见一抹伫立的颀长身影。
“长空!长空烬!”她急切地叫着,站起来便要跑过去,无奈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又要跌回去。
“师父!”黎榭忙跑来将她抱住,扶她站好后,极怕触犯了什么似的,慌忙松了手。
姚知雪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道:“那些羽毛是你召唤出来的?”
黎榭抬眸望她一眼,又垂头不语。
姚知雪哪里会让他再如愿,抓着他道:“桥水村时也是你对不对?根本不是宋川赶走血尸的,是你救了我们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师父,弟子”黎榭叹口气正要答话,天空之中传来一声惨叫,两人抬头,却见绪祝被几根树藤捆绑住,虽然在极力挣扎,却仍是一点一点被拖入树冠之中。
“夜菩提!你若敢噬主必遭天谴!”绪祝绝望地叫道。
“哈哈!天谴算得了什么?你真以为我稀罕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么?我的菩提树杀了那么妖魔,最想杀的你终于要到手了!我要将你食得骨头都不剩!哈哈哈!”
夜菩提疯狂大笑着,满树的菩提子闪烁起来,应和着他的疯狂笑声。
“不!不要!灵契!灵契快启动啊!”绪祝尖利地叫喊着,菩提树的血光竟真的停滞了片刻。
随后,黎榭捂住自己的手腕强忍着难耐,但姚知雪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痛苦,忙扯过他的手腕细看,见他手上的灵印完整度有六成,若绪祝身上的残契只是四成,这样两相争执,绪祝必然溃败,但过程中对黎榭造成的伤害却是致命的!
姚知雪当即愤愤道:“这夜菩提真是找打!”正要去阻止,黎榭却拉住她道:“师父灵力未恢复还是莫要硬来了,弟子没事的。”
“怎么没事,他在泄愤爽快得很,伤的却是你的灵海!那可是修炼的根本。”
“无事的,交给他吧。”黎榭望着天空道,姚知雪疑惑地随他看去。
却听夜菩提对绪祝道:“垂死挣扎!”
几颗菩提子化作血光击向魔修,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极为磅礴的灵力划空而来,一口气将树藤及菩提子都灭了干净,绪祝亦瞬间获得了自由。
绪祝却未即刻逃走,反而向着灵力来的方向,颤抖着道:“主人,是您吗主人?”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我早已没有关系,莫再那般唤本尊。今日之事本尊会向你乌崖谷讨个说法的,你且走吧。”
“是。”
绪祝不再言语,朝着无人处磕了三个头,而后化作一道血光默默离去。
空中悬着的菩提树亦消失不见,只余夜菩提静静地浮在空中,望着拂晓的天际。
就在第一抹晨曦之中,一个灰袍老人踏空而来,整个人十分精瘦,面容虽老但难掩俊美儒雅,衣袂飘飘,颇有仙人之姿。
夜菩提当即跪下,朝他拜道:“邬城,拜见问玄大师。”
第24章 盗取之名(一)()
望着夜菩提化作念珠,乖顺地躺在老人手中,姚知雪不由又将他打量了两眼,确然是掌门奚玄子。
在易轻的认知中,给掌门的定义只是强大,于姚知雪看来此人决不简单,定然是上界下凡来的仙人,且品阶绝不低,至少是仙者修为!
这闻栖峡,真处处是惊喜!
奚玄子将夜菩提收入袖中,缓缓落地,炯炯有神的眼望了两人一眼,却先是对黎榭道:“榭儿,叫你受委屈了。”
黎榭道:“先生言重了,还未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姚知雪见状又感惊奇,她没想到黎榭同掌门会是旧识,看来黎榭真是瞒了她不少事,但当时是她自己说不在乎的,也怪不得他隐瞒。
奚玄子又对姚知雪道:“这位,咱们过后再谈。”
姚知雪沉默未语,心中暗叹此人果然有本事,一眼便瞧出她并非易轻。
护仙塔下如此浩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全派的人,傅桂也是极有眼界,知晓门派大劫将至,这战况更非一般修士能插手,便未贸然前往,先令各位师父带弟子疏散,再组织派中修为最强的师父前去探听情况。
就在这时,离派多时的奚玄子突然回归,可谓让傅桂大大松了口气,全听奚玄子调遣,待他收了夜菩提后,傅桂便带人前来收拾烂摊子。
众人见到那些深不见底的坑皆是心悸不已,再回想前不久所见所闻更觉后怕,而丁晟的死亦叫整个门派陷入哀伤情绪。
姚知雪、黎榭与钟离释卿则再次进了菱苔斋。
没想到黎榭还未静养完毕,姚知雪便又被抬进来了。但因她未受伤只是身子虚了些,休息一夜若无大碍便可回独咸峰。
对昨夜之事,洛春儿只字未问。与大部分弟子一样,她尚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给姚知雪端茶摆饭时手尚是颤抖的。
那大可遮天的菩提树,小小一粒便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血红光点,动起飓风翼若红云的巨鸟,以及最后从天而降几乎毁天灭地的银色光柱,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他们这些平凡修士的认知。带他们避难的师父都无法抑制恐惧的流露,遑论这些才十来岁的孩子。
但在外浪了这么久的掌门奚玄子这时回来,总算是个恰当的时候,大家像被下了定心丸,终于是放心了下来。
午时,姚知雪与洛春儿一道离开菱苔斋,刚出门傅桂便截住她,道是有要事相讨。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晨时师父们开了场集会,姚知雪懒得去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缺了席,但发生了那么大事,姚知雪这当事人总不可能这般被漏过。
她拍拍洛春儿道:“春儿且先走,为师去去便回。”
洛春儿忙拉住她的手,含着泪道:“弟子同师父一道去吧!”
姚知雪道:“你怎的也与阿榭一般,叫都叫不走了的?”
“弟子弟子怕师父这一去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弟子不想与前两回那般,听人说了才知晓师父与师弟遭人袭击,然后急惶惶地跑来菱苔斋,春儿觉得自己好没用呜呜”她说着竟哭了起来。
傅桂看不下去了,道:“她只是去谈个事儿,做什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傅师父您不懂!”洛春儿急得竟反驳了傅桂一句。
傅桂当即炸毛了,嚷道:“谁说老夫不懂!两回都是这事儿精跑到山里去,引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简直糟心的!老夫有什么办法,老夫也很无奈啊!”
说到气头上,还一巴掌拍在姚知雪脑瓜子上泄愤,她委屈地摸摸头,但不敢抗议。
他继续道:“你且放心,此番老夫定将她看好了,上个茅厕也跟着,行了吧!”
洛春儿尚是怕傅桂的,被他说了两句连哭都不敢,拉着姚知雪的手默默地抹泪。
姚知雪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快些回去给为师做饭,为师饿死了。”
“知道了师父。”她刚松开手又抓住道,“师父快些回来。”
“诶,烦的!快走了!掌门还在等着呢。”傅桂一把劈开她们拉着的手,直接将姚知雪拎走。
一路被拎到奚玄子的静录殿前,傅桂终于将姚知雪放下,他整了整衣衫,神色庄严地踏上阶去。
姚知雪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瞥见道旁婷婷立着三两株梅树,想到自己的梅枝毁了,忙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