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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傅桂等人将神女庙周围都搜寻了一番,确定再无可疑人员,将那一带布了结界封锁起来,后续工作留待明日处理。
傅桂又吩咐了一些事,让师父们都散了,只留姚知雪一人。
姚知雪知道他想询问什么,直截了当地将夜菩提露予他瞧说:“那男子是这法器的器灵。”
傅桂惊讶道:“器灵?器灵还能化形?”
房中当即传出几声属于夜菩提的嗤笑,吓得傅桂当即心惊地左右一瞧,最后将视线落在她手腕的念珠上,面目凶恶的脸露出孩子般忌惮又好奇的神情,真是极为诡异。
姚知雪觉得还是不要提“神器”二字为好,这已然超出下界修士的认知,便有意无意地转移话题:“这件法器原先属于我大哥易岸。他便是靠着这件法器吸取他人灵力与魂魄,但后来遭这法器反噬,便身死了。”
傅桂想起那在黑夜里降临的巨大菩提树,心悸道:“若是如此,它怎又会在你手中?”
姚知雪道:“我也不知它竟何时到了我身上。今日被血尸围击,它们带来的煞气让法器现了形,我猜测这也是乌崖谷在闻栖峡布置血尸的目的。
“上一回在桥水村,应当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不论是想直接擒住我还是抢夺法器,最后都是失败了,因此才有了此番这更进一步的计划。”
闻言,傅桂怒道:“乌崖谷那些魔头与他们的血尸出现在闻栖峡,定是有那内鬼暗中相帮!须得尽快将那内鬼找出,否则下一回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嚣张狂妄的事,伤了弟子与师父。”
姚知雪道:“说到这个,上一回有个弟子与我提起,呈交桥水村任务的人,乃是繁景峰的丁晟长老。”
“丁晟!?”听到这个名字,傅桂露出姚知雪预料之中的惊讶,“丁长老与老夫在闻栖峡乃是同一辈学艺的,他的性情老夫了解,不会是他。”
姚知雪淡漠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丁晟长老青年时真的是傅师父记忆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他便一点不会变么?”
傅桂一张脸本就红,此时像被放在锅里蒸了半个时辰,红得叫人怀疑要爆炸。
他的神色貌似是愤怒,怒到随时会火冒三丈地跳起来骂人,但仔细看又似痛苦,五官纠在一块儿,像是便秘。
但姚知雪等了一会儿,傅桂仍只是沉默着,脸涨红着,神色酷似便秘着。
她默默地想,或许这就是他思考时的模样吧。
过了良久傅桂闷闷地道:“此事暂且不提。至于你身上的那件法器,绝不能留在身边,还是镇于百仙塔中为好。”
百仙塔虽一般是关押妖魔鬼怪,但一些邪物亦能被镇于其内。但姚知雪仍是颇有忧虑。她倒非不信任傅桂,而是忧心那个内鬼。但她若说留在自己身边更为安全,难免叫人起疑,毕竟以她作为易轻的身份,哪里有能力掌握这样邪门的东西?
想想夜菩提身带锁灵咒,只要她未陷入沉睡,但凡有动静她皆能感应到,便答应下来,将夜菩提取下交于傅桂。
傅桂亦很慎重,取了一顶宝盒放置这念珠。姚知雪庆幸他未凑近去看上头的菩提子,否则那景象可能要叫他彻夜难眠了。
方才提起易岸,让姚知雪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傅师父可有搜到我大哥的尸首?当时我已将他的接收机关毁了的。虽然他已变成血尸,但我还是想将他安葬。”
傅桂一面惊异姚知雪竟有对抗易岸那种等级的血尸的实力,毕竟他也是与他过了几招的,真是强悍的尸器,一面他又摇头道:“并无。”
姚知雪皱眉,“其他血尸都在?”
“总共一百零三具,应当是全部的。尸器这种法器若被毁是无法修复的,即便带回去也是无用,最多拿那铜墙铁壁似的身躯当盾牌挡一挡。”
若是如此更不可能了。当时她将易岸尸首上接收灵力的机关毁了,他不是无法动弹了么?难道是乌崖谷的人带走了?难道他们真的这么缺盾牌?
姚知雪开始脑补他们举着易岸的尸体抵挡攻击的情景。
额
若是那般,乌崖谷的那群人恐怕不是搞事,而是去搞笑的。
傅桂问:“你确定当时将机关毁了?或许尚未毁尽,乌崖谷靠着最后一点动力将他召了回去也不无可能。若是那般还是有法子修复的。”
“或许吧。”姚知雪面无表情道。
她很确信自己当时毁掉了机关,她绝不会犯那种错误。
那么尸首到底在何处?
易岸在何处?
第19章 暗夜菩提(二)()
黎榭中的毒虽对常人来说就是见血封喉的强度,但幸而他修行根基稳固,加之吃过品质尚好的灵药金烛参,身子骨可谓强悍,经药师抢救终于挺过。
又昏迷了一日,黎榭隔天早上醒来时,将洛春儿高兴得当场哭了,坐在桌前的姚知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玩她的梅枝。
菱苔斋的师父带着两个男弟子来给黎榭检查身子,他恢复得挺好,伤势基本是无碍了,在此静养几日便可回独咸峰。
他们给黎榭换了药后,又交代了许多事。洛春儿掏出纸笔边听边做笔记,姚知雪手托腮帮边听边打瞌睡。
黎榭醒后两日姚知雪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昏迷时姚知雪日夜守在他身边,待他醒了,连他养伤的卧房也不去了。
她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一见着黎榭便甚为烦躁,心里十分难受,那感觉说文雅些是五味杂陈,说粗俗些便是想直接拿刀将自己砍了。
这一日,又是如往常一般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姚知雪又揣着梅枝御着剑,屁颠屁颠去了菱苔斋,到得黎榭养伤的厢房外又预备看一眼便走人。
哪知刚走到院门口,便瞧见两个女弟子端着药和纱布,也朝这儿走来,边行边笑道:“那小师弟长得可俊了,绝对是师姐我这辈子瞧过最好看的男子!”
“我昨日也听见几个师妹在谈他呢。说是有个师妹给他送熬好的汤药,就被他瞧了一眼,一路上回来都在痴痴地笑呢!”
“那可不!他那双眼啊,没点儿定力的人根本把持不住的!待会儿给他换药,你可莫失态!可要”
两人说得正起劲,眼前蓦地出现一个蓝衣女子,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神色却冷酷似冰。
后山出现血尸一事这几日已经在全派传开,傅桂选择将部分事实公开,也是希望能引起所有人的警觉,弟子们近日果然安分乖巧了许多,北边森林更是无人敢去。
而首先发现血尸的姚知雪更是无可避免成为了关注中心,虽然长老会没有透露更多,但不久关于她对战血尸保护弟子的传闻便也流传开来,虽有夸大成分,但无疑,她废柴师父的头衔也因此被摘去。
随后,她无惧门规将弟子逐出师门、将上课迟到、表现嚣张的某弟子挂了一日枝头的风云事迹亦成了热门话题,弟子们转而又对她添了一丝敬畏。
除此之外,这几日她老在菱苔斋晃荡,弟子们几乎都已经识得这个蓝衣银发的美女师父。
因而这两个女弟子第一眼便认出她来,诚惶诚恐地道:“弟子见过易师父。”
“谁准你们换药了?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么?”姚知雪道。
方才那自称师姐的女弟子战战兢兢地回答:“因因今日师兄有事,便请我们帮帮忙。”
姚知雪哪里会相信她们,估计是自己软磨硬泡说服的。她当即抢了她们的东西,摆摆手道:“往后不准来了。”
“是,是!”二人连连答应,逃也似地跑开。
姚知雪望着手上的托盘,撅撅嘴,还是转身进了院子。
她进门时,黎榭正在井边打水。
他往上吃力地拉着木桶,许是使了劲叫伤口裂开,他猝不及防吃疼眉一拧,绳索便自手中滑了过去。
“咚”的落水声自井中传来,黎榭无奈地叹了气。
他稍稍直起身子,抬起的眸子忽然看见一角蓝色衣袖。
那一刻,眼前那一抹身影耀眼得宛似整个冬日的阳光,蓦地都来到了他面前,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却依旧冷艳圣洁。
千言万语,黎榭终究只能说那两个字罢了。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师父。”
姚知雪望着井道:“在做什么?”
“弟子想打些水。”黎榭道。
“打水做什么?”
他稍窘迫道:“弟子想自己清理伤口换药,这样便不必麻烦菱苔斋的师兄们了。”
应当是师姐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