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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目光复杂地看向景岳,对方到底是谁?是大门派下山游历的弟子?还是某个夺了舍的老怪物?
景岳一边收拾丹炉,一边道:“你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被秒窥内心的刘老汉:“”
所以真的是老怪物吧?!
景岳看看窗外的天色,道:“下午我们去镇上卖药。”
刘老汉当然没意见,于是当天下午,三人一“鸡”再次出现在了小日镇。他们来到坊市,按例缴纳了五百文费用,刘老汉直接就朝一处空地走去。
景岳:“等等。”
刘老汉一转头,就见景岳掐指算了起来,数息后道:“今日西方大利,跟我来。”
景岳找了个摊子密集的地方挤进去,他身旁的摊贩本有些不高兴,但见景岳生得玉雪可爱,心下一软,都往旁边让了位置,白眼送给了刘老汉。
刘老汉:“”
等他摆好摊,景岳已经发起呆来。
周围是起伏的叫卖声,只有他们的摊子寂静无声。附近摊贩见他们卖的不过是几枚丹药,便都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眼见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一靠近,刘老汉不禁有些心急,想开口嚷嚷,却被景岳制止了。
“别费神了,等着吧。”
就这么干巴巴地坐了半个时辰,不远处来了三名大汉。
刘一是小日镇上有名的散修,二十多岁已修炼到锻体六层,算不得天赋上佳,但在不过几十万人口的镇子上已颇有威名。
今日,他与一位陌生散修发生了争执,没想到对方已有锻体七重修为。刘一不敌,被对方打得内府出血,要不是他的兄弟们及时赶到,没准儿连小命都得交代!
兄弟们第一时间将他送去医馆,郎中处理了外伤后,却说医馆和各大药铺今日都没有合适的丹药卖。
原来大日秘境再有数月即将开启,大日城中不少修真世家都会到周边城镇为家中小辈们采购丹药,以备秘境所需。今天,那些人恰好来小日镇上扫了一波货。
没办法,刘一等人只能去坊市上瞧瞧。
此时,刘一正被兄弟们搀扶着,他买不到药心头本就憋闷,偏偏一路上经过的摊主都十分怕他,各个缩着脖子低着头,那畏缩的样子让他更是来气!他又不是恶霸!
刘一很想发火,忽然,他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对方是个小少年,见他望去,竟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嘴角微微上翘,笑道:“这位大哥,你要买丹药吗?刚出炉的补血丹。”
刘一顿时舒坦不少,就好像热辣的空气中陡然吹来一缕凉风。他让兄弟们带他过去,问道:“你这丹药怎么卖?”
“五十两银子。”
“来——啥?!多少?!”刘一声音陡然拔高,吓得附近摊贩抖如鹌鹑,纷纷挪远了一些。
尽管丹药昂贵,可普通补血丹也只需一二两银子,品质好些的能卖到十两上下,只有药铺中售卖的上品丹药,才能卖到五十两。
这少年莫非在拿他取乐?刘一心情又不好了。
别说是他,就连刘老汉都一脸震惊。
可景岳却坦然道:“我卖的丹药比上品丹药也不差,难道不值这个价?”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寻我们开心?!”
刘一的兄弟怒喝道,那声音有如狮吼,吓得小石头猛扑进刘老汉怀中。就连一直聒噪地嚷嚷要打脸的蓝凤也都安静下来,将自己团成毛球。
唯有景岳神色镇定,“这位大哥可以先服用,再付钱。”
他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何况坊市有专人管理,他倒不担心对方赖账。
刘一疑惑地看他一眼,见少年眼中尽是真诚,不像是骗他。心想,难道真是上品补血丹?
他从木盒中拾起一枚丹药,放在鼻端嗅了嗅,顿觉精神一振。
刘一不免又看了少年一眼,他能闻出来,这的确是补血丹。
要不试试?
刘一心一横,一口吞下丹药。
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内府,带着极为强大的生机,让他舒服得忍不住颤栗。他能感觉到受伤的五脏六腑渐渐愈合,正当他享受时,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原来是药力冲开了他被淤血堵塞的经脉,就连陈年旧伤都有所好转!
旁人不知他的感受,见刘一突然脸色发白,闷哼出声,心下都是一紧。
先前那个脾气暴躁的大汉用长刀指着景岳:“你到底给大哥吃了什么?!”
景岳轻轻推开刀尖,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急。”
那语气好似长辈教训晚辈,气得大汉又想发飙。
“住手!”
大汉一回头,却见刘一已经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打脸了打脸了!!他会怎么做?是从此沦为小弟为你鞍前马后,还是霸气宣布将你承包,又或者翻脸不认账给你追加打脸的机会?”
蓝凤见刘一从容地走到景岳身前,露出慈爱的笑容。
“来了!来了!一定是承包路线!”
蓝凤一眨不眨地看着刘一缓缓蹲下,数了数摊子上的丹药。
下一刻,刘一风驰电掣般将地摊的麻布卷起来,扔下一摞银票,迅速跑没了影。
只留下几个被抛下的兄弟僵在原地,喃喃道:“大哥”
风,有些凉。
第59章()
您的订阅不足80%;请于72小时候刷新本章。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那些人还不知进退;如此不择手段与魔门何异?或许;寒云宗里很多人;早就入了魔。
既然如此;他不会再留情面。
穆枫不像龙日天,他更理智,也更谨慎。在见过景山的强悍后;没有托大地说要让对方三招。
比试一开始;他手中长剑已疾射而出。
然而;他的对手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一次,景岳毫无保留,招式更为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变化,让穆枫根本猜不着他的意图。
穆枫只觉得不论自己怎样调节剑招,都完全被对方所掌控;天上地下哪哪都是景山的陷阱!他手指掐诀;想要召回长剑;可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剑却只是颤了颤;根本逃不脱对方的禁锢。
他心里大急,脸上血色褪尽。
忽然,一道紫光划过眼前;只听一声脆响;他的剑被斩落在地;裂成数段。
然后,他与剑彻底失去了联系。
“噗——”
穆枫口喷鲜血,捂着胸口,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他已一败涂地。
“阿、阿景他打败了穆枫?!”余小宝惊诧地握住诗年的手,连舌头都在打结。
诗年也怔住了,甚至忘记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
许久,梁远才勉强挽尊道:“都只用了基础剑法啊,又没有使用法术,不能算真正实力吧?否则,景山哪里是对手?”
但他心里很清楚,两人的修为差距本该直接定下胜负。他自己也是练气三重,和穆枫拼剑根本撑不过十招,但穆枫在景山手中,却也没能撑过十招。
人群中议论声不绝于耳,众弟子看着景山无视修为的强悍,脑子里不禁想到了那个人人敬畏的名字——秦燕支。
不,还是不一样的,但已足够震撼。
而穆枫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眼中只剩下那道惊天夺目的紫色剑光,好似烟霞长空,美得摄魂夺魄,不但夺走了他的剑,也夺走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坚定。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讲师脸色铁青,他找不出继续为难景山的借口,只得草草说了几句便散了课。
等景岳回来,余小宝激动地冲上前,结结巴巴道:“阿景,你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注意到其余人都朝他们看来,一双双眼中有好奇、戒备和羡慕,不知为何就生出种莫名的自豪,于是故意提高了嗓门,“你是怎么做到的?”
景岳:“一心修炼啊。”
余小宝一愣,尽管景山说过好几次类似的话,可从没像今天一样,让他听进了心里,一瞬间有些茫然。
那天以后,景岳和舍友们更亲近许多。如果说之前余小宝和诗年对他的善意带着客套,那现在似乎又撤掉了一层屏障。就连梁远都稍稍卸下了对他的防备,虽很少主动理他,但偶尔会和他交流了。
至于亲传一系则彻底哑火,连派系中练气低阶最强者都被景岳收拾了,谁还敢来招惹他?
但景岳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山中不知岁月,尤其在寒云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