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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景元道祖就是寒云宗的开山祖师。”大汉竖起大拇指,继续道:“他一生收了三个入室弟子,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妖劫中陨落,仅有小徒弟一叶老祖传承衣钵。从景元道祖算起,到这一代核心弟子,已是第七代啦。”
景岳一怔,其实他已知道三个徒儿只剩下一个,可再次从旁人口中听见这件事,心中仍不免钝痛。
前尘往事呼啸而来,那几张熟悉的面容交错闪现,让他几近窒息。
尽管修士中多的是冷心冷肺之人,但景岳从来随心随性。他与徒儿们相处久了自然有感情,知道他们陨落就一定会伤心。他一直保留着生为人的七情六欲,也并不认为这样会阻碍他得道飞升。
要是修成一个死人,纵然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思?
此时他不禁想到,若是自己没有被天雷劈死,是否可以在妖劫中护住徒儿?那三人天资高绝,本拥有大好前程,可如今却有两人早已化作幽魂,不知轮回几十上百世了。
忽然,他感觉有东西在啄他的脸。景岳侧头看向停在他肩上的蓝凤,对方立即乖巧地靠在他脖子上,毛绒绒的脑袋轻轻蹭他,喉咙里发出“咕咕”声。
蓝凤在撒娇。
景岳得出这个结论,瞬间就明白蓝凤是感应到他的负面情绪,借此安慰他。心里一下子暖暖的,景岳挠了挠蓝凤,被它用小翅膀抱住了手指。
想想看,哪儿有那么多如果?要是没有蓝玉,他早都魂飞魄散了,这一生都是赚来的,为何还不满足?
如今既已新生,前尘往事本就该尘归尘,土归土。那俩徒儿至少能转世轮回,或许有朝一日,他们还能再见。
想到此处,景岳心中豁然开朗,心境也随之提升一重。
他不禁笑了笑,所谓修道修心,想要修炼有成,灵根悟性固然重要,但心境更重要。看来这一世他除了神识还保留着,修为、心境,都得重新来过。
身旁的大汉见少年听到一半,就开始走神,也没了继续再讲的兴致,敷衍道:“你若真好奇,城中书坊有诸多寒云宗相关的书籍,你自己去看吧。”
第39章()
您的订阅不足80%;请于72小时候刷新本章。极北陆洲。
寒风卷着纷纷白雪;天地间一片苍茫。
忽然,一道古朴苍凉的钟声响起,那声音仿佛自云端而来;亘古厚重;响彻极北。
同一时间;十万寒岭深处有数道身影御剑冲天,而在亿万里之外的沙漠中,一位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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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陆洲位于七方界的西南方;大陆几乎被戈壁黄沙所覆盖。陆洲以北有一座大日城;城中每日里有十个时辰都能看见太阳,因此取名大日。
这座城虽地处边陲;城里却商铺林立;修者众多;一派繁华景象。
离城四十里外有一座小日镇;此时城门外围着不少十里八乡的村民,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好似炸了的鸡窝。
“听说了吗?寒云宗那口仙钟响了!”
“你是说碧云钟?传说中景元道祖修复的仙器?”
“对!就是那碧云钟;听闻钟身有九头巨鲸的重量;不但能卜凶吉,还能预测天机。可惜一万年前景元道祖陨落,碧云钟也跟着沉寂了;但一个月前它又响了!现在城里头的修士都在谈论这件事。”
有人惊悚道:“难道是景元道祖复活了?”
空气陡然安静。
“怎么可能?”见一群大老爷们真的在绞尽脑汁思索这个问题;大嘴村妇白眼朝天:“你们说的景元道祖我也知道;他一万年前就被九天雷劫劈得嘎嘣脆,早都尸骨无存了,复活?嘁!”
村妇扔了颗蚕豆进嘴里,那脆脆的炒蚕豆被她嚼得嘎吱作响,配合她说的话,让一众汉子莫名有点冷。
先头那人不服气道:“神仙手段,你我凡人又不懂,我猜就是他复生了!”
这位大叔,你真相了。
不远处的少年默默为对方竖起大拇指。
少年约莫十岁上下,生得眉清目秀,肤白如玉,一双眼睛尤为灵动,瞳仁又黑又大,看上去天真无邪,像是长于富贵人家的公子。可他偏偏打扮落魄,造型清奇——一头黑发草草束着,浑身上下衣不蔽体,只有腰间裹了张狼皮。
他单手拎了头沙漠狼的尸体,惹来众人好奇地打量,只见狼尸毫无尊严地被拖行在地,让人很难想象它原本是头一阶凶兽。
此时的少年看似平静,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不懂,怎么一觉醒来雪原变作了沙漠,而时光也远去万年?他还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对,少年正是八卦的核心人物景元道祖——他真的复活了!
当年,他在九断雪山的秘密洞府补全功法时,意外引来了雷劫,毫无准备之下被天雷劈作飞灰。
他本该魂飞魄散,可神魂却被一枚蓝玉吸收,那玉外形似凤,是他从中古秘境里找到的,玉中保存了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气。有清气滋养,他千疮百孔的神魂得以修复,忽然有一天,他重新有了意识。
他想起自己叫景岳,原本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牧童,十岁那年偶然得到一套修仙功法,从此踏上了追寻大道的路。千年后,景岳成了闻名修真界的景元道人,建立了寒云宗,门下徒子徒孙无数。
就在他回忆往昔时,蓝玉竟化作了一具十岁少年的肉/身,景岳就是从那一刻起重生了。
他一步步走出沙漠,来到了小日镇,听到了让他瑟瑟发抖的八卦,内心已糊满了沧桑。
景岳迫切地想要进城打听这一万年发生了什么?他越过人群,来到城门口问道:“守卫大哥,进城要缴纳多少银钱?”
“一两银子。”那守卫见少年生得玉雪可爱,态度不自觉亲切许多,回话时面上微微带笑。又看他的装扮像是从沙漠里来的,可沙漠上的罡风就连锻体八/九重的成人都难以承受,他年纪小小如何挺得过来?那头沙漠狼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钱,得先卖了狼。”景岳答得理直气壮,显然并不觉得窘迫。
守卫眼中凶悍的沙漠狼不过是他路途中的口粮,饿了食狼肉,渴了饮狼血,以至于后来沙漠狼一见他就夹着尾巴逃。景岳好不容易才抓了这一头脑子不太灵光的准备卖钱。
而他之所以不惧沙漠罡风和一阶凶兽,是因为这具蓝玉化成的肉/身竟是世间罕见的全灵体,意味着他全身窍穴已被打通,直接迈过了锻体期。
景岳拖着狼尸转过身,又朝刚才经过的集市走去。
说是集市,不过只有十来个地摊子,摊主大多是附近的村民,没钱入城,又想淘换点银子,就来这人流较多的小日镇门外摆摊。
景岳不急着叫卖,他先随意逛了逛,见地摊上卖得大多是些草药,还有些村民自己处理的皮子。
忽然,景岳停下脚步,他注意到一位特别的摊主,那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汉,衣着虽朴实但很干净,与周围村民格格不入。
景岳一眼就看出对方有练气二重修为,通常而言,低修为者无法判断高修为者的等阶,但景岳重生以来,竟还保留着前世渡劫期的神识,只是他肉/身境界跟不上,暂且不能全力运用。
他心中不禁疑惑,老汉这样的人想要赚钱,怎么也该上小日镇里头,为什么要和普通村民挤在这里?
老汉的摊子收拾得很整洁,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草药。
咦?那不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吗?就这样可怜兮兮地摆在地摊上卖?还这么多?这是要让他捡漏的节奏?
老汉察觉到景岳的视线,道:“这是水香花,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
景岳故作镇定:“多少钱?”
“十文一株。”
景岳:“”
好便宜!他当年还是散修时,迫于生计也卖过草药,记忆中水香花卖价是一百灵石一株,这么一对比,景岳忽然感觉良心有点痛。
要知道,凡间的黄金万两,也不过就值灵石几颗罢了。
“小兄弟,你要买吗?”老汉见他走神,又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急切。
“要买啊。”可他身无分文。
“我能用这头狼来换吗?”
老汉刚要说话,就见一位胖大婶气喘吁吁地跑来,扯着嗓子嚷道:“不好了!刘老汉,你家小石头和村长孙子打起来了!”
“什么?!”
老汉扔下摊子一瞬间跑没了影,只留下一缕带着草药味的微风,景岳在原地站了会儿,心想,这摊子还要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