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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叹了口气:“那便只有等使者大人前来,反正真的假不了,若他是假”
室内灯火摇曳,照出了楚云凝在唇畔的森冷笑意。
那日以后,景岳和刘老汉不再外出摆摊,他们每天都带着小石头在客栈里修炼,小日镇掀起的丹药风波终于平静下来。
只是听说,镇上来了许多外地人,他们打听到此地有化污丹现世,也想来一探究竟。可惜,已经什么都见不着了。
数月后,景岳突破了练气二层,大日秘境也终于开启。
秘境中自有天地。
山林里薄雾未退,繁茂的绿植笼罩在轻纱之下,仿佛凝聚的碧色烟云。
繁花野草之间偶尔混杂着几株灵草,而灵草生长的地方自然有凶兽伴生。
此时,赵霜和赵雨两姐妹被一只青岩蜘蛛给盯上了,只因为她们试图摘走青岩蜘蛛护持的青岩藤。
两人符箓丹药用尽,只剩赵霜手中一柄无阶长刀,面对青岩蜘蛛带有剧毒的螯牙,两人骇得面无人色。
眼看青岩蜘蛛就将扑上来,赵雨惊哭道:“姐姐,你快走!”
赵霜哪里肯舍弃**,她死死握住长刀,用尽浑身力气往前一劈。
“铮——”
长刀断裂,青岩蜘蛛口器大张,带着恶臭的粘液滴落在赵霜脸上,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忽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个少年,将手中之物扔向赵霜,那青岩蜘蛛巨大的身形一顿,接着迅速调转反向爬走了,速度之快带倒了一地树木,好像赶着逃命一般,连它最爱的青岩藤也顾不得了。
死里逃生的两姐妹脱力倒下,刚想要道谢,却发现对方年纪很小,看上去一派天真,只一双眼睛镇定沉稳,仿佛平静无波的湖面。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两人稍稍一怔,也就一愣神的时间,少年摘走了青岩藤,对她们笑了笑,瞬间跑走了。
“小道友!你等等!”赵霜冲着他背影喊道,她很怕青岩蜘蛛会再回来,想要和少年一起,可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远远传来少年的声音:“带上我扔给你们的火焰花,就不用怕那蜘蛛——”
赵霜低头,看见裙摆上,一朵红花开得正盛。
少年当然是景岳,他入了秘境并未与任何人结伴,本想独自去找金花栗草,可神识却察觉有人跟着他,看来刘老汉并没有多虑。
景岳几个呼吸间就摆脱了对方,他掐指一算,此行北方大利,便一直往北走。半途中遇见两个小姑娘被青岩蜘蛛为难,顺手帮了一把。
当然,也不忘摘走战利品。
不远处,因为害怕青岩蜘蛛而不敢靠近的蓝凤,一个飞扑跳上景岳肩头,“你你你,大开后宫的好机会都被你浪费了!那可是双胞胎姐妹!后宫必备!男子必推!你居然抢了她们的灵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嗯嗯。”景岳懒得理它,语气满是敷衍。
但蓝凤无视他的态度继续精神攻击,“**里的主角都会将灵草送给她们,用温柔和强大俘虏她们的芳心。等等,这段情节有点眼熟,让我想想。”
景岳只将蓝凤的话当做耳旁风,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大雨倾盆,珍珍仙子和爱爱仙子顷刻间衣衫已湿透,她们刚服用了景元道祖赐予的丹药,只觉得身体火热,忍不住解开衣衫。那旖妮妖娆的美景让风月久惯的景元道祖都难以克制,耳畔是恰恰莺声,口中是津津甜唾”
“住口!”终于回过神的景岳怒叱道,万年处男脸上浮出薄薄红云,“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蓝凤从未见过景岳这般生气,它被吓得绒毛都立起来,战战兢兢道:“就是、就是那本景元艳情史”
景岳猛地从肩上抓下蓝凤,冷笑道:“我不管你看了什么,但你要再敢跟我讲这些淫/词浪/语,我就扒光你的毛!把你扔去龙殿喂龙!”
“不要!不要!我讨厌龙!龙臭死了!!”
蓝凤哭唧唧,豆大的泪珠沾湿了胸腹细软的绒毛,它用翅膀擦擦眼泪,小声抽泣道:“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伤害我。”
此刻的蓝凤觉得自己万般委屈,直到很多年后,在景岳的结道侣大典上,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为景岳的道侣是名男子。
原来,它的景景不是后宫文的主角,而是**文里的基佬
等到一切平息,他竟在一万年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小徒弟。
记忆中,他看着小徒弟从垂鬓小儿长成俊朗青年,可一转眼,对方却已是须发皆白,满面尘霜。
景岳心绪澎湃,脱口而出:“小哭包,别来无恙?”
坐于上首的一叶老祖原本端了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做派,但在听见“小哭包”三字后,却陡然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宛如智障。
“你你你,你是谁?!”
“我是你师尊。”
“师——”一叶原本激动得臀部都离了座,但又很快坐下,语气平稳道:“你如何证明?”
“你真要我证明?”
景岳别有深意地往一叶身侧扫了扫,殿中还站着一男一女,看修为都在返虚期,应是寒云宗另外两位老祖了。
他已从书坊得知,如今寒云宗除了渡劫期的一叶,还有两位返虚期老祖。他们之下便是四位洞天期的太上长老,以及包括了魏天离在内的十余位紫府期长老。
一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景岳不禁失笑,他的徒儿还和小时候一般,心虚时总喜欢微扬下巴,眼珠子往下看,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样,可爱极了。
“好吧。”景岳清咳一声,语速极快道:“你三岁尿床,六岁偷看无尘仙子洗澡,八岁被九头狗兽追撵了半个山头——”
“停停停!”
见流云、流风,以及魏掌门都一副“我听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表情,一叶抽了抽嘴角。但他再也坐不住了,跨步走到景岳跟前,却又沉默良久才问道:“你真是我师尊?”
景岳抬起一只手,握住了一叶,微笑道:“如假包换。”
熟悉的神识包裹住一叶,温暖得如同朝阳初升,磅礴得好似潮汐起伏。
一叶眼中逐渐泛起泪光,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跪匐在地,抱住景岳一条腿,痛哭道:“师尊!师尊!徒儿想你想得好苦啊!”
所有人:“”
一叶嘤嘤嘤地哭了好久,久到景岳从心疼到平静再到烦躁,就连蓝凤也气得跳上一叶头顶狂抓乱踩。
此时,跺一跺脚都会引发修界地震的一叶老祖,沦落到毫无尊严。
终于,等一叶平静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方完美地诠释了“小哭包”的来历,其灾难级的表演,稍稍冲淡了景元道祖复活的震撼。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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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景岳也真切感受到内门的紧张氛围——各派系弟子间少有交流,就连不同派系的讲师授课都极具“针对性”。
他还了解到,亲传派有金丹真人**的补给和历练机会;世家派占据了内门最多的执事位置;唯有平民派一无所有,仅靠人数支撑。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矛盾的根源。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和人情,这又是“不均”的根源。
景岳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便暂时留在了内门。
这日;天气肃清。
寒云宗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依序而坐。
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三重以下,台上讲师乃是筑基期的核心弟子,此时正在教授寒云宗基础剑法。
只见那讲师收了剑势,问道:“可有人愿意上来演练一番?”
台下,一名弟子起身道:“师兄;我来行吗?”
讲师点点头:“当然;你挑一名对手吧。”
那弟子朗声道:“多谢师兄。”
于是,他一步一步;来到了正兀自修炼的景岳身前。
“可是景山师弟?”
景岳:“正是。”
对方拱手道:“我乃龙日天;练气二重;你可愿与我上台切磋?”
“”
长期受蓝凤荼毒的景岳,对“龙日天”岂会陌生?他心中庆幸不已;还好没让蓝凤跟来
景岳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严肃道:“不愿意。”
龙日天:“”
他没想到景山会在众目睽睽下拒绝他,愣愣道:“你不敢?”
景岳:“龙师兄你真奇怪。明明已是练气二重,为何不找与你同小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