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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是小蓁吗?他现下在厨房里烧火,侯爷是来找他的?”
李行之从荷包里『摸』出几两银子丢给她,既然他名义上的夫人诞下一子,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起码阔气点打赏,还能装出自己挺开心的样子。
“嗯,把他叫出来。”
“谢谢侯爷。”芳娘顿时笑得更灿烂了,“夫人定能为侯爷顺顺利利产下一个男孩,将来和侯爷一般文武双全。”
李行之不屑于敛去眼底的不耐烦,芳娘看了他一眼,不敢再继续奉承了,忙一路小跑进去叫小蓁。
她一把抓住小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招来正在往水缸里添水的福贵:“福贵,过来看着柴火。”
然后低头对小蓁阴阳怪气道:“侯爷要找你,快去快回,别让主子等的不耐烦了。”
小蓁迟疑了一瞬,把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着跑到李行之跟前,斟词酌句道:“侯爷,您找我?”
“嗯,到缘溪亭坐坐。”
缘溪亭就在这附近,旁有芙蕖满池,只是因着正值深秋,荷花多少是败了些,倒没有盛夏时开的那般壮观了。
侯爷才落座,便有下人端上了茶点,顺带讨个彩头:“恭喜侯爷,方才夫人诞下了个大胖小子,真是好福气。”
李行之随手丢给他几两银子,接着看向小蓁,不动声『色』地一挑眉,五指并拢指了指小蓁面前的茶:“别客气,喝吧。”
“谢谢侯爷。”小蓁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捧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就放了回去。
他不太敢直视主子的眼睛,只好半垂着脑袋,斟词酌句问:“侯爷,找奴才有什么事吗?”
李行之把手撑在石桌上,先笑了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听你说说那位哥儿。你方才说——这位哥儿四天滴水未进,这都没事?”
“没事。”小蓁如实回答,“第一次的时候把奴才吓坏了,不敢耽搁,把夫人和程大夫请去了,可是程大夫给他号过脉后说没有异常。”
这是什么怪事?
李行之皱了皱眉,又道:“前几天我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门前那棵梧桐,抽了绿芽。”
小蓁还算伶俐,马上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古怪之处:“这个奴才倒是内注意过,只是那树确是不寻常的,那哥儿刚来的时候,那树已经枯了,春天到了也不见它抽芽。后来过了一阵……那梧桐树竟如枯木逢春一般,再度抽出嫩芽。”
“奴才觉得有些奇怪,便去看了看,发现那梧桐树下的白蚁巢都迁移走了,竟是看不见一只了。”
“当真?”
小蓁:“当真,奴才亲眼所见。”
这么说的话……那门口的梧桐树竟是死了生,枯了生,如今那人不见了,梧桐树也轰然倒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对于他突然消失,可有什么猜测?”李行之这会心里怀疑,却无从下手,只好平铺直叙的盘问眼前这个与那哥儿最亲近的小蓁。
小蓁思忖片刻,随后一摇头:“奴才不知,昨天我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也和往常一般躺在床上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李行之也没有什么头绪,便随口道:“难不成是个鬼怪?”
“侯爷您别吓奴才。”小蓁和他相处了大半年,胆子又小,听到李行之这么说,手心里开始冒汗,“奴才碰到过他的手,是温热的,不会是鬼怪吧……”
李行之笑了笑,故意吓他道:“你如何肯定鬼怪的手不是温热的?说不定你碰到的只是一把白骨,他用幻术使你『迷』了心窍……”
喜欢坑蒙拐骗的侯爷在看见他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后,满足的勾了勾嘴角。
自然不会是鬼怪,首先李行之本人就不信这一套,其次是那天晚上……温香软玉在怀,虽然没看清那人的脸,但情动却是实打实的。
以及前几天所见到的那只白玉般的手,若他是鬼怪,那也该是只美人鬼。
小蓁虽然不信,可毕竟还是小孩子,心里还是没来由的害怕,他委屈道:“侯爷您别吓唬奴才,奴才胆小,今晚怕是……”
怕是不敢起夜了,这句怂话小蓁憋住了没说,怕丢人。
李行之起身,原想着赏这奴才几两银子,但转念一想,这个下人知道的太多了。
李行之不知道他的口风严不严实,也不确定程姚瑛那边会不会生出灭口的意思,于是只好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叫小蓁。”
“是个机灵的孩子,一会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以后就跟着我了。”李行之不急不缓得说道。
小蓁还没反应过来,李行之又补了一句:“到了先去找宋公子,他会给你安排房间的。”
小蓁顿时就跪下了,给侯爷行了个大礼:“谢……谢侯爷,奴才定会……定会……”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李行之一抬手,淡淡道:“这些奉承的话就免了,我不喜欢听,事在人为,我也不是瞎子,会用眼睛看的。”
小蓁又嗑了一个头,直到李行之走没影了才站起来。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厨房了。
跟着侯爷,那就意味着以后只需要伺候侯爷,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第8章 下山()
自从侯爷府的夫人诞下一子,这几天侯爷府就没有安宁过,先是一堆人排着队来送礼,再是这小世子——
一是没日没夜的哭,完全没有哭累就睡觉的意思,怎么哄也哄不好,只有在李行之怀里的时候能消停些;二是侯爷府近十位『奶』妈的『奶』,都不对这位小世子的胃口,生气了还咬人,短短几天就把『奶』妈吓走了一半。
不过实在饿狠了,也是喝一些『奶』的,喝完了就继续闹。闹的整个侯爷府鸡犬不宁。
太子妃心肠软,面对自己的亲孙子这般,也睡不着觉,成天在旁边盯着,又实在没什么办法。
李行之每天公务缠身,不可能成天在家『奶』孩子,于是侯爷不在的时候,就是整个府邸都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的时候。
李行之本人更是能多在外边待一会就多待一会,毕竟谁愿意每天累个半死,回家还得抱着孩子提心吊胆的一整晚。
这天他刚一进门,立刻就有两个形容憔悴的『奶』妈对着他行礼,接着一人一句道:
“侯爷,小世子今天什么也没吃。”
“侯爷,小世子一睡醒就闹脾气,把摇篮给踢塌了……”
“……”李行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太相信的重复道,“把摇篮给踢塌了?”
他一个才出世不到十天的婴孩,哪来那么大的气力?就是今年十岁了,那摇篮可是用结实的木头做的,他就是在上边蹦个几百个来回,也不至于塌。
“是的侯爷。”那两个『奶』娘委屈道。
定是那木工缺斤少两,马虎完成的,李行之这么安慰完自己,又忙去安慰被吓了个目瞪口呆的全体『奶』妈。
——
南子慕是被终南山上的一只老虎精给叼回去的,山神突然一声招呼也没打的消失了这么久,终南山上群龙无首,老虎精和几个平素与南子慕混的比较熟的妖怪下山去找人。
可惜找了大半年都没找到。
南子慕当初喝的烂醉,一身上下都是酒气,老虎精顶多寻到他喝酒的那个酒楼为止,就没有任何气味可以当线索了。
老虎精好歹是个修炼了近千年的妖怪,可寻常只注重法力这一块,哪里想过还要修炼一下嗅觉。
很可惜的是,终南山上他也找不到哪个妖怪是精修嗅觉的,这么鸡助又不帅气的能力,实在不受妖怪们的宠爱。
但南子慕生产那天,他也正好在酒楼附近闲逛,南子慕流了那么一大滩血,气味自然是足够浓重了,老虎精连忙循着气味赶过去,就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南子慕。
他当时也听见了被子里有小孩哭闹,不过南子慕的状况太不好了,他没空去管那小孩,叼起南子慕就飞快地回到了终南山。
兔子精红玉略懂医术,先是将南子慕的伤口缝合好,又让老虎精用法术先吊着南子慕一口气,自己则去寻『药』材。一顿手忙脚『乱』后,总算是把南子慕的命给保住了。
南子慕睡的有些腰疼,皱眉吐出了几声带着鼻音的哼哼,结果一翻身就牵扯到了伤口,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被迫睁开了眼睛。